“繪畫?”諾裡一臉的詫異。
“對,記錄部落狩獵和大事記的繪畫,應該是部落的巫師或者專門的人畫的。”斯布雷斯邊走邊說。
如果說靠這些木炭還不能肯定這裡存在過部落的話,那些繪畫就是最好的證明。洞穴的石壁上到處繪著簡易而潦草的圖案,隱隱發出紅色、綠色幽光。
“這些圖案和我們部落流傳下來的圖案差不多,很明顯是專人畫的,內容也是一些打獵和祭祀的情景。我們部落只有菲林巫師會調製這種繪畫的顏料”
看了一眼巨魔,斯布雷斯一臉嚴肅,接著道,“所以希瑞克是對的,這裡確實是存在過一個部落。”
“存在過一個部落,那人呢?整個部落跑那去了?”是安德,這孩子簡直就是一個好奇寶寶。
“呃……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斯布雷斯憨笑著,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
“或許是他們惹怒了創世神,被消滅了吧!”巨魔晃著腦袋說道。
他倒是沒有顧忌,想到啥說啥,正好聽到過矮人提起過創世神,就隨口說了出來。
這本是隨意的一句話,但這話一出口,洞穴裡頓時冷了下來,眾人頓時有如冷水澆頭,一股涼意從尾骨直衝腦門,不由的打了個冷戰,都縮了縮脖子,有幾個甚至小心的四處觀察起周圍來。
對於這次冒險,普通的戰士也是很有意見,部落現在既不缺糧食,周圍又沒有強敵,為什麽要來這個陌生的地方犯險。
知道內情的斯布雷斯等人更是害怕,本來就還在為使用鐵器一事擔驚受怕,現在又來這麽一處,無形中那個創世神的禁忌又在腦海中冒了出來。
“如果這裡存在過一個部落,那些燃燒不充分的木炭就是最好的注解。”斯布雷斯又一次嘟囔道,聲音中充滿了害怕的味道。
瞪了一眼正為嚇到眾人而傻樂的巨魔一眼,諾裡無視了斯布雷斯的話。
打量著下這個充滿了衰敗氣息的大廳,諾裡接著道:“現在還不能肯定外邊的情況,要等雨停了,我們仔細探查過才能知道。”
“斯科特,你帶人將這裡清理乾淨!再有什麽發現記得立刻報告給我。”實在受不了這些人擔驚受怕的蠢樣子,也不想給這些家夥帶偏了,還是去空口透透氣比較好。
大雨一直下到傍晚。洞穴良好的地勢顯示出優勢,它比前邊的空地高處半米左右,一天的大雨一點都沒有灌到洞穴裡邊。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荒野中也變得生機勃**來,所有遇見的草木都是一副欣喜態,那些零零散散豎立在洞前顯得毫無生機的樹,也顯得精神起來,幾隻不知名的鳥在樹上歡快的叫著,每一次的啼囀,空氣裡都蕩漾著清脆的水音。
不少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野獸舒緩著肢體,在抖落了身上的水珠後,冷漠的盯著在洞**的人類幾眼,飛快的跑動起來,然後悄然的消失在草叢中。
野地裡的石頭,被雨水洗得發青,一根快要腐爛的木頭黑乎乎的矗在洞穴前的空地上,不知有多少年了。
洞外的晚上並不安靜,總算讓孩子們好好見識了下什麽是真正的荒郊野地。
天黑下來沒多久,一陣陣如同狼嚎的聲音拉開了夜晚的序幕。漆黑的洞外,源自動物的怒吼聲,受傷的哀鳴聲,垂死的悲呼聲,地面的震動聲,不時傳來,放佛置身於一個不停殺戮場中。
戰士們到無所謂,祈禱完之後除了聊天就是互相切磋技藝,
但孩子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既擔心害怕又很想看看外邊的情景,但洞外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偶爾有一隻隻發光的眼睛在遠處盯著洞口前的篝火看上一會,什麽也看不到, 孩子們興奮的談論著,不時向守夜的戰士打問幾句,一直折騰到半夜才架不住勞累睡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揭開了新一天的序幕,雨後,漫天大霧將樹木、草叢所籠罩,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站在洞內,外面十多米的距離看不見任何事物。
荒野裡開始變得生機勃勃,昆蟲們的鳴叫被無情的風吹散,更多的鳥兒躲在樹上鬧騰,被雨打落下來的樹葉形象淒慘的爬在地上。
孩子們則在諾裡的允許下興奮的跑向外邊,想看看昨晚熱鬧的洞外有留下什麽痕跡。
昨天晚上在大廳的石壁上又發現了很多圖案,那些保留完好的圖案說明這個部落曾經很強大,甚至已經開始向農業文明邁進,繪畫中提到最多的動物就是蛇,部落的祭祀活動好像都是圍繞蛇來進行的。
這是一種背上長著翅膀的羽蛇,應該就是這個部落的圖騰或者守護神。
但從後期開始,圖案很大一部分描繪的都是人類在和狼或者類似的動物在戰鬥,偶爾也會有些蛇和狼戰鬥的圖畫,後期的圖案幾乎都是在同一時間段內畫上去的,描繪和使用的顏料都很接近。
到了最後,圖案更是凌亂不堪,就好像畫畫的人已經沒有多少精力和時間來畫這些圖案,更顧不上是不是表達的清楚。
這些線索讓諾裡和薩布拉人都感覺到幾分詭異,難道是狼滅亡了這個曾經強大的部落?
一般的狼不會主動進攻人類,尤其是人類的部落,從壁畫上知道,這個部落崇拜的應該是類似於蛇一般長著翅膀的動物,當時還是蠻強大的,人口也足夠多,要消滅這樣一個部落,要多少狼才行?
而且狼為什麽要主動進攻這個強大的部落?
可是自從過橋之後,諾裡等人除了昨晚那聲似是而非的狼叫,連個狼影子都沒見到,狼呢?
難道真是創世神派了狼群來消滅了這個部落?可是說不通啊,這個部落的繪畫裡邊並沒有表現是使用鐵器或者其他犯忌的事。
洞穴前的地形呈彎弧月狀,東靠洞穴所在的山丘,北背著一個小塘窪,看似像遺址的面積約有1000平方米。
四周生長著一些高大的樹乾的樹,也有一些低矮的灌木植物。暴雨之後,這些樹葉顯得更加的嫩綠,原本荒涼的荒野,頓時充滿了生機。
如果不是有目的的查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裡曾經是一個部落的棲息地,時光和荒亂的雜草將這個部落的一切化為歷史的塵埃,讓這個部落的名字和曾經的輝煌都在時間的流逝中被忘卻。
帶著無數的疑惑,諾裡走向那邊看似遺跡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