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大人您是拉斯特教皇的心腹,又深受馬其頓國王信任,對統治之道自當有獨特的見解,不知教宗大人,是否願意指點一二呢?”銀赫聽著弗雷滿足的喘息聲,強忍著內心的厭惡問道。
待自己發出一聲悠長的呼吸過後,弗雷粗魯地推開了胯間的女人。那個光著上身的女孩,帶著滿臉討好的笑意鑽回了教宗弗雷的床裡面。
“要說指點,你可真是折煞我這個老朽咯!”弗雷肥胖的脖子上滿是閃亮的汗水,用嘴唇舔了舔手指之後,將自己散落的白發捋向腦後,“不過要我說啊,統治者的套路其實都如出一轍。你寧願做一個偶爾發發善心的嚴苛領主,也萬萬不可平日心慈手軟,卻輕易就被憤怒吞噬了神志,嗜血成性。那樣的話,你的子民只會將你視為易怒的野獸。”
弗雷從懷裡掏出絲質手帕,擦拭著脖子上的汗液,繼續說道,“至於用人之道嘛!你可多向咱們的教皇大人討教。”教宗的雙眸中閃動著狡猾的神色,笑著對銀赫說道,“永遠不要讓下面的人看穿你在想什麽,否則你就會很危險。對那些貴族,記得永遠都不要卑躬屈膝。他們只能感覺到抽在自己身上的皮鞭,卻******品嘗不出來你喂到他們嘴裡的糖果。”
“弗雷大人您的話果然一針見血啊!”銀赫讚歎地說道,“裡爾有那麽多危險的秘密與人物,您身居高位卻巍然不動,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哈哈,你是想說我這條老命夠硬吧?”弗雷大笑著說道,“要是我的那玩意兒,也跟我的老命一樣又長又硬就好咯!”
銀赫聽了只能陪著教宗假意笑了幾聲,接著轉而問道,“弗雷大人,以當前的形勢來看,你我二人應該是落進了豺狼毒蛇的老巢裡。你看我們是否應該早做準備,以備不測呢?”
“那是自然,銀赫大人。”弗雷的神色忽然變得嚴峻起來,“當務之急,我們需要將可靠的人選安插進軍隊裡,只有手握軍權,我們方可牢牢地將這座城市攥在手裡。”
這一點,弗雷倒是與銀赫不謀而合。他們二人在燈火昏暗的房間裡,仔細地商討了接管風城的計劃。一直到夜色已深,銀赫才離開了弗雷的房間。
銀赫經過妹妹房間的時候,貼著屋門,仔細地聆聽余久,確認莉莉已經睡熟之後,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睡去了。
第二天,銀赫帶著弗雷,以及幾個風城的權貴官僚,視察了正在修建的暴風塔,以及谷倉、兵器庫這些重要的地方。之後,銀赫又巡視了洛根組建的軍隊。將自己從封地帶來的可靠人選,安插進了軍隊之中。最後,他又下令加固城牆,修葺塔樓以及烽火台,以備不時之需。
做完這一切之後,天色又已昏冥,當銀赫與弗雷,加上莉莉坐在曾經屬於洛根的餐廳裡,就連見多識廣的教宗弗雷,也不禁為這位已經滅亡風城領主的奢靡而感到震驚。
那張由純金包邊打面的長桌上,擺滿了鏤刻著精細花紋的銀製餐具。座椅的靠墊,使用精挑細選出來的毛皮包裹而成。就連桌墊與餐布,都是仆人用最好的絲綢縫製而成。
“怪不得那麽多人擠破了頭,都想替自己掙得領主的頭銜。”弗雷瞧著琳琅滿目的食物,笑眯眯地盯著銀赫說道。
“弗雷大人,您這是話裡有話啊!”銀赫從果盤裡摘下一粒葡萄,放在嘴裡咀嚼起來。
教宗剛要開口回答,一個士兵就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他的臉頰滿是汗水,嘴唇也在不停地顫抖著。
“領主大人,弗雷大人,”等到他終於喘過氣來,
立即匯報道,“我們派出去巡夜的士兵,遭到了不明人物的暗殺。”“在哪裡?我們損失了幾個人手?”銀赫盯著士兵追問道。
“都是在最陰暗的巷子裡,大概有十個人,全都被人割開了喉嚨。”臉色蒼白的士兵回答。
“該來的總是會來!”弗雷神色凝重地看著銀赫,觀望著這位新任領主會作何反應,來應對上任以來的第一個危機。
“帶我們去謀殺發生之地!”銀赫從座位上站起來,當機立斷地命令道。這個領主的位子,果然是個燙手山芋,而且動亂來的比他想象中要快上很多。
正如那個守夜衛兵所言,所有的死者,大多躺在汙水橫流、垃圾遍地的狹窄巷道裡。而手裡的油燈和兵器,就扔在身體的旁邊。他們的臉色大多安詳而平靜,很明顯,殺手在他們感覺到痛苦之前,就已然一擊斃命。
被割開的喉管,噴濺出了大量的鮮血,不僅染紅了守夜人的盔甲,更在他們脖子的下方匯成了一潑血池。銀赫蹲下身子,仔細地瞧了瞧遇害者的傷口。而教宗弗雷,也在他的身側費力地彎下了肥胖的身軀。
“你見過這麽快的刀劍麽?銀赫大人?”弗雷用手帕捂住口鼻,盯著喉嚨上薄如蟬翼的傷口問道。
“不,弗雷大人,”銀赫伸出手指,翻開了喉嚨表面已經冰冷的皮膚,“這可不是刀劍所傷,”鮮血染紅的皮肉裡,是被利刃切割的滿是裂痕的喉管,“是風刃,那個已經被處決的敗類,洛根的伎倆!”
銀赫的話一出口,四周圍觀的眾人當即交頭接耳,不安地向後退出了一大段距離。風刃再次出現,這可不是什麽好的兆頭。
“一定是洛根大人,他的靈魂不滅,他回來復仇了。”那個報信的士兵,瞪大了雙眼,指著面前的屍體吼道。
“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我就送你去地獄確認一下!”銀赫站起身子,厲聲斥責那個擾亂人心的守夜士兵,接著,他面對所有圍住他這個新任領主的子民喊道,“不管是誰做的,我都會親手抓住他。割開他的喉嚨,以此告慰這些無辜英勇的士兵。”
“倘若有人窩藏罪犯,被舉報或者發現,我們會讓他嘗嘗蛇刑的滋味!”弗雷的吼聲也滿是怒火威嚴,這一刻,他們二人倒真的成了互相倚靠的盟友。
圍觀的人們逐漸散開,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銀赫命令手下安葬好這些守夜人的屍體,並且妥善安頓他們的親人。
“血腥味,只會招致更多的野獸。”銀赫手持火把,凝視著腳下已經乾涸的大片血跡說道,“弗雷大人,恐怕從今夜起,你我二人,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睛咯!”
“跳到明處的野獸,只不過是一頭頭的畜生罷了!”弗雷仍然鎮定無比,“那些蹲伏在樹林深處的,才是真正需要提防的啊!”
銀赫沉默地點了點頭,仿佛聽見了黑暗中的怒吼聲,“弗雷大人,我要增派巡夜的人手,同時命人搜查整個風城,找出那個可以使用風刃的殺人犯。”
弗雷點點頭,接著說道,“據我所知,只有洛根以及他的兩個兒子,可以使用風刃。除非是有人從墳墓裡召出了他們,但是這……”老頭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臉上出現了惶恐不安的神色。
“難道是死靈師做的?”銀赫也回憶起了死而複生的影魔,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可是他仍然想不通,洛根和他的兩個兒子,根本連屍體都沒有留下,怎麽可能被人從墳墓裡挖出來,使用風刃謀殺守夜人呢?
當銀赫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他依然在冥思苦想,那個使用風刃謀殺守夜者的罪犯,對他來說實在是神秘莫測。他深知,等到天一亮,這個消息定會讓整個風城滿城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