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半城率先出手,甚至沒有停留半分,右手一甩,將沐煙如同貨物一般扔了出來,左手畫作一片,一瞬間臨至陸乘雨面前。
陸乘雨眼珠一縮,腳步交錯,化作一道清影,並沒有接過錢半城的拳頭,他閃身而過,朝著沐煙飛去。
沐煙在半空拋出一個弧度,就在落地刹那,陸乘雨身影出現,雙手接過沐煙。
“嘶……”就這一個腳步身法便讓錢半城倒吸一口涼氣,那詭異到極限的步伐怕是沒幾個人學的了。
“你真是散修?”錢半城一拳落空,心中害怕,再次確定。
陸乘雨緩緩將沐煙抱到柳樹旁,一股異香從沐煙身體裡飄出,這熟悉的異香讓陸乘雨皺了皺眉頭“這丫頭……”
話還沒說完,便見沐煙嘴裡呢喃“我是小鳥,我是小鳥……”
陸乘雨雙眸突然瞪圓,眼白處布滿血絲,一轉頭,凶神惡煞的盯著沐煙“你對她做了什麽!”
錢半城楞了楞神,很快陰冷的笑起“呵呵,凡女一個,還是青樓女,我做了什麽要你管!”
“我是散修,我說過……”陸乘雨暗暗吐了口氣,讓剛剛起伏巨大的情緒平緩了些“你若要戰現在就戰,若害怕便讓我殺了你!我留你胎心,讓你轉世!”
“呵,好大的口氣。”錢半城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了眼前這個男人,剛剛雖然有火藥味,但也沒突然生死相向啊,不過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認輸服軟。
“好!”簡簡單單的一個字,陸乘雨便不再開口,右手握拳,全身死氣騰騰而起,煞氣包裹,每踏出一步,腳下的土地便腐蝕出一個黑色的腳印。
這煞氣衝天,讓錢半城心中升起一股恐懼。
陸乘雨知道沐煙的工作,青樓女本來就是陪同不同男人,滿足不同男人的欲望,所以在看到沐煙暈倒在錢半城的懷裡,他並沒有覺得怎樣。
如果是沐煙的工作,如果是錢半城光明正大,陸乘雨還覺得自己半路接走沐煙理虧的很,但是他剛剛抱著沐煙時候聞道了一股異香。
一股熟悉的異香,一股昨晚剛聞過的異香。
神仙散的香味!曾在幻境中,紫苑閨房內聞到的那股攝人心魄的香味!
錢半城動用了神仙散,陸乘雨明白神仙散的恐怖,那破壞胎心,使得胎心龜裂,死後無法轉世的恐怖。
沐煙對他有恩,在他最無助的時候救了他一命。
所以他怒了,他與沐煙已經結下因果,若沐煙在他眼前死去,這因果便深種其道,日後若是因為這點因果而破壞其道,那恐怕是致命的。
對於修士,毀其道等同殺其人。
所以,這一刻陸乘雨隻想殺了眼前之人,若沐煙惹了神仙散,無法脫離神仙散的控制,那他隻能講他和沐煙的因果降到最低。
陸乘雨一步一步,雖然走的緩慢,但死氣牢牢的鎖定錢半城,使得錢半城感到像是無形的枷鎖鎖住自己。
錢半城隻能不自覺的戰栗,一個修士,練氣前期的修士,竟然毫無反抗之意,當那死氣鋪天蓋地來臨之時,錢半城心中隻有退縮。
人在害怕的時候就容易措施東西,而錢半城措施了逃跑的最佳時間,陸乘雨已經拳頭打出,朝著錢半城面門打來。
錢半城下意識退了一步,但陸乘雨的拳風恐怖,死氣包裹這拳頭,那退的一小步根本無法拉開距離。
“轟!”
一拳打出,錢半城橫飛出去,倒在地上拖出一條黑色痕跡,
退了許久,才停了下來,剛要起身,便覺得來自面門疼痛。 似火的疼痛,鑽心的疼痛!
血不住的從眼耳口鼻流出,錢半城滿臉開始破裂腐蝕。
“啊!”疼的錢半城剛要大叫一聲,陸乘雨身影再次出現在他面前,居高臨下,朝著錢半城的胸口又是一拳。
“噗!”胸口一疼,喉嚨一甜,血便從口中澎湧而出。
“神仙散!”陸乘雨盯著錢半城問道“你怎會有神仙散的!”
“你……你……怎……麽……會知道……神仙……神仙散的。”此時錢半城進氣少,出氣多,口中斷斷續續,微弱的問道。
“我在問你, 你怎麽會有神仙散的!”陸乘雨彎下腰,已經沒有少年的英氣,換來的隻有死神般的煞氣。
“哈……哈……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咳咳……”話還未說完,錢半城不斷咳嗽,邊咳嗽邊吐血,若非他是修士,恐怕現在就已經死透了!
“神仙散……為什麽我一直碰到神仙散。”陸乘雨似乎也不打算問下去了,自顧低語“難道是因為和神仙散有因果關系,若是如此……我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惹上什麽因果……”
“你……你會被主人……主人斬殺,萬劫不複,墮入十九層地獄。”錢半城痛苦的咒罵著,他知道今日難逃一死,便想著死前能罵個痛苦。
“謝謝。”陸乘雨撇著嘴,不屑的一笑“你恐怕不知道,修士最害怕的便是不入輪回,若連輪回都沒有,便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所以,如果我死了,能入地府,那對我來說是個幸運。”
“噗!”聽了這話,本來就虛弱到不行的錢半城終於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一橫,握著拳頭的手一松,就這樣死了過去。
“哎。”陸乘雨歎了一口氣,倒不是因為錢半城的死,而是他隱約感覺到,有一個因果將盤身而上,目前看來躲是躲不過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主動一點。
主動出擊,查清楚神仙散的情況。
心中有了主意,陸乘雨也不想再耽擱下去,用腳踢了踢錢半城,確定錢半城死透,於是一把抱住昏迷的沐煙,朝著春香樓走去。
今晚春字樓開樓,還有很多事情等著陸乘雨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