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惡鬼幻境中,陸乘雨已經變成既定的人設,無論現實如何,在這裡眾人看到他的摸樣就是書生,否則那紫裙姑娘該看到他胸口的那把利劍,除非她是在裝模作樣。
惡鬼幻境的大小取決於惡鬼的修為,若死去多年的惡鬼,死氣破表,那麽這個幻境變會大到沒有邊界。
上古時期的惡鬼‘拔’便是如此,曾經死氣昂然,驚天動地,在那個時期,攪亂風雲,引來天劫無數,然而就算是天也奈何不住‘拔’,它已超脫天道,置身於真道之中。
當年他隨意創造出來的惡鬼幻境,無邊無際,本該是幻境虛無,卻隱隱靠著幻境打破空間法則,引入大道法則,成為了切實的空間。
‘拔’離開後,後世按照他創造出的空間改造成為一個完全獨立於天地的空間,這個空間死氣蓬勃,無休無止,在後世大能的引領下,將本該共存於世的魂魄全數轉入那個空間等待生機重新複蘇,輪回!
現如今,大能雖然也離開了,但他所創造出來的大陣依舊存在,並且依靠著天地法則持續運轉,剛死的魂魄依舊會被大陣引領進入那個空間。
那個空間被當世之人稱作地府!
當然,春字樓的冤魂自然無法與惡鬼‘拔’相提並論,她所創造的惡鬼幻境不過春字樓范圍大小,至於所謂的天道法則更加不可能被她引入進自己的幻境當中,整個幻境隻有一個法則,就是她自己所定義的法則。
如果那樣的話,要不實力過硬,將法則打破,在這個空間裡凌駕於春字樓冤魂之上,要不就隻能按照她規定的法則一點點推動,尋找破綻。
陸乘雨如果還是元嬰第一,這樣的法則他連看都不會看,不過現如今的他,凡軀一枚,根本無力和春字樓冤魂相提並論。
既然無法打破法則,那便隻能順從法則,推動劇情,尋找破綻。
想清楚這些,陸乘雨也就心安,或許自己的實力不如她,但輪眼界,堂堂元嬰第一,怎麽可能輸給一個隻存活了幾年的冤魂呢?
“那個人好像得到紫苑姑娘的青睞了。”
“好像是啊!”
“憑什麽,我在紫苑姑娘身上花了上千金了,可紫苑姑娘的閨房我從沒進去。”
“那個窮酸書生一臉窮酸相,憑什麽。”
對於能進紫苑姑娘的閨房,陸乘雨從沒什麽優越感,不過聽到樓下的不平憤慨聲,陸乘雨還是皺了皺眉頭。
事實上陸乘雨並不知道妓院是怎麽一回事,經常去妓院的人與他的身份相差好幾階層,而他又全心專注於修道之中,自然不知道妓院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場所,但同時也是男人爭風吃醋的地方。
一道冰冷的目光從二樓閣樓處射過來。
陸乘雨挑目望去,是個男人,全身上下散發出貴族的氣息,陸乘雨之所以注意到他,全然是因為那個男人身上帶著一股子殺氣,而那道殺氣牢牢鎖定著陸乘雨。
“這個故事看來於那男人有關系。”
心魔幻境不比現實,很多人和事物都是由心魔幻境的發動者構成,所以很多東西其實在心魔幻境中都模糊不清。
相反心魔幻境的發動者在意的事情就變得格外清晰。
比如那個男人的殺氣,一股實質的殺氣,陸乘雨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並且那股殺氣對他的凡軀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咚咚直跳的心髒,還有背脊冒出的冷汗。
那個男人身後站著他的仆人,
此刻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陸乘雨,然後在男人耳畔低語著,那男人陰冷一笑,隨即將目光移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陸乘雨隻能深深呼了一口氣,再次瞟了一眼那個男人,隨即搖了搖頭。
這是心魔幻境,如果不照著劇本走的話很可能永遠都走不出這個場景。
紫苑閨房內。
當陸乘雨踏入的時候,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衝入陸乘雨的鼻頭,他鼻頭聳動了一下。
這是一股勾人的香味,使人下意識的猛吸一口,可是陸乘雨卻盡量保持心境平和,這股香味對他的干擾少之又少。
不得不說,雖然是凡軀,但是陸乘雨的心境卻是元嬰,這魅人的香氣隻干擾了他一刻,便清醒過來。
紫苑此刻正坐在床沿邊上,身軀柔弱無骨,依著床頭,裙擺隨意拉扯一邊,凝脂般的大腿裸露在外。
她閉著眼睛,朱唇輕啟,從喉嚨發出若有似無的呻吟聲。
然後她的巧舌吐出,在唇沿邊舔了舔,隨手拿起早已經擺放在床頭邊上的一壺美酒,想也沒想,朝著自己的身上倒去。
她的衣服本來就穿的單薄,這美酒一倒,衣襟貼合嬌軀,瞬間勾勒出一副淫!蕩的畫面。
“書生,你不是要喝酒嗎?來我這喝。”
說著,紫苑右手攀上自己的兩顆大白兔,酒順著縫隙處傾倒下來,那勾魂的話語意思便是讓陸乘雨在她身下喝酒。
“呵!”陸乘雨摸著鼻梁“酒好好喝就可以了,幹嘛要倒在身上這麽浪費。”
“書生,你可真會說笑,是不是所有書生都如你這般幽默。”紫苑說著,嬌俏可人的白了陸乘雨一眼。
那一眼,仿佛百媚俱生,恐怕是個男人就很難抵擋。
“你覺得現在我這樣有心情陪你開玩笑嗎?”陸乘雨搖搖頭。
他實在不能理解這冤鬼的想法,難道辛苦把自己引入她的幻境當中就是為了勾引自己上床?
她不應該在她製造的幻境當中依靠自己的法則將自己擊殺嗎?然後奪去胎心,吸收生機?像現在這樣純屬浪費時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用成年人的方式解決問題嗎?”
“現在這樣不夠成年人嗎?”紫苑彎著腦袋,嘴角微微上揚,將剩下未倒在身上的酒一點點飲下,期間嘴角流出酒水,沿著細長的脖頸流了下來。
這女人每一個動作都極具魅力。
“你叫我過來不是為了讓我看你喝酒的吧。”
陸乘雨也著實的累了,他大約已經猜到了,這個紫苑便是這個幻境的製造者,否則第一個來找自己的不會是她,而且現在一來二去莫名的對話,紫苑非但沒有感覺到疑惑,反而對他的問題來著必答,看起來這個紫苑要給自己發布一些任務,隻有完成了這些任務自己才有資格和這個幻境的主人對話。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其他人?”
“那些已經被我吞了的……臭男人。”紫苑陰氣森森的說道“他們大多一上來就撲到我身上,然後做一些成年人想做的事情,但是不願意幫我解決成年人該解決的問題。”
“吞……這個字用的好。”陸乘雨皺眉道“說吧,我時間不多。”
“怎麽?急著送死嗎?”
“我說的是真的,否則誰沒事插著一把利劍到處走”說著,陸乘雨起身晃了晃插在胸前的利劍“你應該可以看清我的本質吧!”
在幻境中,其他人看到陸乘雨都是書生摸樣,可是他不信紫苑看到的也是書生摸樣,這個幻境很有可能就是他創造出來的,自然能透過虛無看到本質。
“恩,挺著一把大劍,看上去挺滑稽的。”
“這麽說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麽?”紫苑若有似無,淡淡一笑。
“這個幻境是你創造的?”
陸乘雨並不打算和紫苑打啞謎,事實上他也沒時間一點點去推斷這個幻境,十年!十年要從一介凡軀踏入凌雲閣是何其困難,所以他每分每秒都該用在提升自己。
“不是!”
“不是?”
紫苑搖搖頭,輕語道“我是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