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帶著林雪晴來到米斯米修雪山腳下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只是些許的月光照在雪地上,四處依然清晰。
山腳顯得寂寥無比,和每晚都有各種聲音的雨林截然相反。寒夜的冷風刮在山上的積雪上偶爾也發出‘咻咻’的聲音,林雪晴忽然覺的這裡比雨林裡面更加的害怕,不由的往趙武的身上貼了貼。
趙武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雪山吸引,他甚至有一種感覺,自己需要的東西這裡肯定是有的。壓抑住興奮的衝動,連休息的時間都不願意浪費直接往雪山頂慢慢的尋去。
雖然鄒正教授懷疑這靈石是在雪山之頂,但是趙武卻認為不一定就在山頂,這山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有可能的。這米斯米修雪山平時來的人肯定也有,如果這靈石那麽被容易發現,早就被別人找到了。
雪山上的積雪奇厚無比,趙武每走一步都比較困難,知道自己選擇的方向應該不對,如果這樣下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到達山頂。
不過走到這裡趙武已經覺察到了不對,忽然皺了皺眉,停下了腳步。他居然感覺到來到了雪山之上,越往上走,對靈氣的感應就要弱上一些。這是怎麽回事?
趙武放下林雪晴,拿出了鄒正教授畫的地圖,又拿出從那幾名被自己乾掉的家夥身上收過來的地圖,比較了一下。
上面鄒正教授的確是將靈石可能的地點畫在山頂上的,但是標注卻是從竹簡上的模糊標記得出來的結論。
趙武又拿出竹簡,就連上面模糊的標記都看不清楚,無奈之下隻好將這些東西又收了起來,心裡卻在想是繼續按照鄒正教授的圖紙去找,還是按照自己對靈氣的感應去找。
“姐夫,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意外。”林雪晴見趙武看了幾張圖紙後,就一直皺著眉頭,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麽意外,有點擔心的問道。她感覺姐夫找的東西對他很重要,而且非常的重要,從他一路過來的行動就可以看見。
“沒什麽,只是帶過來的圖紙和自己的看法有點偏差。”趙武隨口說道。
“姐夫,我覺得你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有的時候別人的道理也不一定是正確的,就像我一樣。我以前總是認為正確的事情,最後卻發現是錯誤的。我相信你的,姐夫。”林雪晴說完看著趙武,一臉的信任。她這不是安慰趙武的話,她是真的相信趙武,可以做到的。
“好,就這麽辦。”趙武還是決定先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尋找,如果實在是找不到再按照鄒教授的標注去尋找。
這裡估計都已經是海拔在將近兩千米的地方了,趙武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弄出一塊平地,搭建了帳篷。然後對林雪晴說道,“你先呆在帳篷裡面,千萬不要出來,這裡海拔已經很高了,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姐夫,我不要一個人呆在這裡,我要和你一起去。”林雪晴立刻就說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裡。
“我就在旁邊,也不去很遠的地方,那裡我帶著你不方便。”趙武已經看見數百米之外的一片懸崖,剛才好像有一個沉悶的聲音從那邊發出來,那裡地形陡峭,帶著林雪晴去雖然可以,但是行動起來卻沒有一個人方便。
林雪晴聽趙武這麽一說,也隻好同意呆在帳篷裡面,嘴裡卻不停的提醒趙武早點回來。趙武就是林雪晴不說他也會早點回來的,讓林雪晴一個人呆在這裡時間太久他也不大放心。
見林雪晴進了帳篷,趙武迅速的往懸崖那邊而去,雖然是晚上,但是因為月光很強,倒也能夠清楚的看見這塊懸崖,上面除了奇形怪狀突出的一些山石,沒有一棵植物。往下望去灰蒙蒙的一片,讓人看不清下面到底是什麽。
趙武在這懸崖旁邊傾聽了十幾分鍾,果然又是一聲悶響聲傳來。趙武再不猶豫,直接朝悶響聲發出的地方躍去,在下落的瞬間,手緊緊的扣住了崖壁突出的山石上面。
趙武緊緊的貼在了懸崖壁上,耳朵更是聽著這發出聲音的地方。果然一會之後沉悶的聲音再次傳來,趙武肯定這裡面有人或者別的東西。但是如果有人,那麽這些人從哪裡進去的卻不知道,趙武要是進去只能從這個地方挖一個洞才可以。
想到這裡,趙武立刻退了回去,又再次的回到帳篷,林雪晴已經在帳篷門口很著急了。趙武見狀說道,“你先再在這裡等一會,我再出去一下。”
這次林雪晴沒有說什麽,她知道趙武想做的事情,就是自己說什麽也無法去阻止。趙武拿了根鐵錐再次的回到這個發出聲音的崖壁,鐵錐附著星源之力不停的挖著,很快就在崖壁挖出了一個人可以進出的石洞。
趙武卻不停歇,不停的往崖壁裡面挖去,對他來說與其在別的地方找入口,還不如這樣來的直截了當。崖壁的石頭被趙武紛紛的挖落到懸崖下面,許久之後才發出連綿不斷的響聲。
只有三十分鍾左右,這崖壁上硬是被趙武挖出一個五六米深的石洞。一陣涼風襲來,趙武知道自己已經挖通了,這裡面果然是另有乾坤。趙武朝裡面看了看,深邃幽暗,沒有盡頭。
林雪怡從江浙回來,轉眼都已經快半年了,床頭的白紙上已經被她畫了一百三十七道紅線了,她知道當自己的紅線畫到第一千零九十五道的時候,趙武就會回來了。
每天下班回來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筆在白紙上面畫一道紅線,然後再將趙武的信拿出來看一遍,再小心的收了起來。為了防止長時間信紙會被磨損掉,她甚至將信紙都拿去壓了一層軟薄膜。
這段時間她過得很是開心,每天晚上回來可以看趙武寫的信,還可以靜靜的躺在床上慢慢的想趙武的那些點點滴滴,雖然很少,但是每次都覺得很開心很喜歡。哪怕被想過千百遍了,但是每次她想起這些,都會讓她有一種幸福的滿足。
米娜隱隱知道了雪怡的想法,也為雪怡姐開心。只是雪晴好久都沒有來了,雖然很想問問雪怡姐,但是那次雪怡打電話她在房間裡面是聽見了的,所以一直沒有問。林雪怡好像已經忘了自己的協議書被雪晴拿走了一般,沒有再次給雪晴打過電話。
她對雪晴明明知道自己喜歡趙武,還做出這種事情無法原諒。曾經任何事情她都會讓著雪晴,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和妹妹因為搶一件東西臉紅過,所有好的東西她都會選擇讓雪晴先拿,自己最後拿。
但是這次她卻無法原諒妹妹,趙武在她心裡已經無法取代。她甚至當過雪晴和米娜的面說過,如果趙武怎麽樣了自己也會跟著去了,但是妹妹還是做出這種事情。任何東西都可以讓給妹妹,但是趙武的東西不行,哪怕只有趙武的一個簽名,也不可以讓給別人,這是她的。
對林雪怡來說,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擁有過一件自己喜歡的東西,可是趙武卻送給了她靠枕和‘思念’甚至包括趙武自己,都是她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喜歡,深深的喜歡。讓她有了一種被人愛,和被人惦掛的幸福。她有了一種愛著趙武,惦掛著趙武的幸福。
這些都是趙武給的,那是她的丈夫。雖然自己意識和知道的有些晚,但是她卻已經無法離開這份牽掛和思念。
爸爸在她的印象當中只是一個稱呼和呵斥的代名詞而已,媽媽她幾乎從未真正意義上見過,只有一張照片而已。只有妹妹還可以讓她在原來的那個家裡找到一點點安慰,可是現在連妹妹都這樣做了,如果沒有趙武她不知道會怎麽樣,也許覺得了無生趣了。
如果說親人, 她只有自己的丈夫了,如果連這個丈夫也被生生的奪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擁有什麽了。如果是去江浙之前,她的這個協議書被妹妹拿走,她就是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拿回來,可是現在她卻算了。
因為趙武說過三年後他會回來的,所以林雪怡每天都扳著指頭計算著,她相信趙武,只要是趙武說的她都相信。以前她不相信,但是現在趙武說的任何一件事情,她都會認為是真的,從上次自己帶他回來以後,趙武從來都沒有騙過她。
更加讓她省心的是現在沈軍居然見到她就低著頭,好像很是怕她一樣,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這樣林雪怡卻省去了許多的煩惱。甚至王東升也沒有繼續來公司了,林雪怡就顯得更加的舒心了。
現在她卻從來都沒有加過班,每天都是準時下班和米娜回家。只是有的時候和米娜一起出去買點東西,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家裡撫弄趙武留下來的東西。
……
“雪怡姐,明天周末,要不陪我去泰和買個手機吧,我原來的手機實在是太老土了。”米娜下班後和林雪怡走下樓,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