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趙武看了看對面的這個中年人回答道。
“那可巧了,我正好也是去江浙。我叫田飛騰,這是我兒子田川。”中年說著指了指身邊的少年。
“我叫趙武,我是去江浙出差的。”趙武對這名中年人點點頭,直覺告訴他,這是個社會經驗非常豐富的人,不過為人還不錯。
“我這次帶我兒子去福建,是去看我女兒的,她叫田甜,福建醫科大學的學生。趙先生是不是就是福建人?”田飛騰看樣子比較健談。
這時那名上廁所的戴口罩女人已經過來了,見到趙武和對面的這個中年人談的正歡。想了想和旁邊座位上一名六十多歲的老人說了幾句,那名老人站起來坐到趙武旁邊,將自己的座位讓給了這名女子。
趙武自嘲的笑了笑,這名中年人卻是搖搖頭,也沒有說什麽。
“不錯,我是福建人,田先生看樣子也是江浙人了?”趙武隨口問道。
“嗯,我來的江浙已經十幾年了。不過現在也算是個江浙人了,現在也混了點小官當當,在江浙一個區環保局裡面當一個小小的副科。”說完也是自嘲的一笑。
趙武點點頭,田飛騰這麽說的意思絕對沒有炫耀的成分,相反的是真心想結交趙武的前奏。趙武不由的對這名中年人刮目相看,兩人萍水相逢,說話也不過十來句,這名中年人好像就是和多年前的老朋友說話一樣,隨意而沒有對陌生人的防備。
要說這名中年人不通人情世故,趙武絕對不相信。可見這人閱歷是如何的豐富了,這種人今後的成就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科長這麽簡單了。
眼觀這田飛騰也不是奸猾之輩,只是老於世故而已,趙武對他也起了好感,不管怎麽樣,這是一個不錯的人,可以結交。
趙武也不再繼續閉目養神,剛才四個小時的修煉,已經讓他的星源之力大大的複原,雖然還沒有完全複原,但是卻已經讓趙武很滿意了。
兩人天南地北無所不談,一番話談論下來,田飛騰才心裡駭然,眼前這名年輕人除了地域還沒有自己熟悉外,其余的無論哪方面的知識都不是自己可以望其項背的。
甚至連自己都以為沒有結論的東西,在趙武這裡也好像很簡單。不管趙武說的是否正確,但就是這份見識,就讓田飛騰更加確定趙武不是普通之輩,自己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十幾年了,什麽人沒有見過?但是像趙武這樣有才華的人,卻從未見過。
就是趙武不是很熟悉的東西,只要田飛騰說起了,無論是多少的東西,無論是多麽的瑣碎,趙武都不會在讓田飛騰說第二次。田飛騰知道今天遇見高人了,心裡更加起了結交之心。
最後坐在趙武旁邊的那名六十多歲的老人,也加入到談話當中來。三人越談越高興,趙武也由此知道了許多自己從不知道的地域風俗習慣,和各處風景,各國政治的一些簡單信息。
坐在趙武旁邊的是一名有四十多年車床技工經驗的老人,但是他發現自己的拿手好戲和自己提出來的技術觀點,在趙武的分析當中漏洞百出,讓他深深的感覺到了,‘聽君一席話,勝讀百年書。’
不知不覺火車已經到江浙了,天已經大亮。趙武倒是無所謂,但是這名技工老人和田飛騰居然也不覺的有多累。
分別在即,田飛騰和這名技工老人紛紛覺得不舍,雖然田飛騰極力邀請趙武去他家裡住宿,但是趙武卻不想去打攪別人。自己需要修煉,在火車上時間多,說說還沒有關系。但是這些東西卻不是趙武主要要做的,他要做的是繼續修煉,而不是別的事情。
告別了兩人,趙武直接前往江浙金翔服飾駐地的辦公大樓。來的時候已經知道地址,環江廣場附近,江源大廈9層9023室。
雖然現在是放假期間,但是總要找個離上班比較近的地方住下來才可以。
李歆下了火車,也就是剛才坐在趙武旁邊的那個女的,心裡也是一肚子鬱悶,因為自己長的漂亮的緣故,經常有人借助各種各樣的機會接近自己,沒想到自己今天戴了口罩,依然有這種不要臉的人。
居然借口自己丟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來接近自己,連這種白癡的謊言都可以編的出來,可見這名原先坐在自己生身邊的年輕人,生活上是多麽的失敗了。
不過自己倒也是佩服他,居然可以連續四個小時裝君子。估計是看見自己起來,以為自己想要下車了吧,情急之下居然想出這種低級手段來接近自己。想佔自己的便宜,一想到這人穿的掉渣的衣服,就知道這人可能就是傳說當中的土傻冒。
一陣清脆的音樂聲,李歆接通了手機,看上面的號碼知道是自己父親打來的電話,肯定是問自己是否已經安全到達了。
“小歆你已經到了嗎?”父親有點蒼老的聲音傳來。
“嗯,剛下火車,現在馬上就要到賓館了。”李歆知道父親可能是擔心自己了。
“好,現在你立刻到賓館訂好的房間去,再給我打個電話。”父親的聲音又點嚴肅。
放下電話,李歆心裡很是納悶,父親很少用這種嚴肅的語調和自己說話,只有很重要的事情,才可以聽得到父親的這種語氣。
李歆趕緊到了和田賓館,來到自己已經訂好的房間後,才拿出電話給父親回了個電話。
“爸爸我已經到了,有什麽事嗎?”李歆很是疑問的問自己的父親,什麽事情會這麽神秘和嚴肅的。
“立刻將你包裡的‘五彩翡’拿出來,鎖到保險箱裡面去,一會你二哥就過來拿,你不要走。”李歆聽到父親好像松了口氣的語調,但是說話聲音卻很急促。
“什麽‘五彩翡’?啊,難道就是這次在福建據說拍了八千萬的那個‘五彩翡’?被我們家買來了?還在我包裡?”李歆驚訝的差點叫出聲來。
“是的,你不知道沒有關系,你走的時候我讓你大哥放到你包最裡面的,你應該不知道。這東西現在對我們家太過重要,我怕你路上太過緊張就沒有告訴你,現在趕緊拿出鎖起來吧,就是那個銀色的小盒子。”李歆父親的聲音已經平穩下來。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收起來,啊,是銀色的盒子……”李歆拿住電話的手突然的頓住了,火車上坐在自己旁邊的那名年輕男子,被自己認為是個猥瑣的家夥,不是說自己的東西被偷了嗎?還正是一個銀色的盒子。
“不好。”李歆立刻反應了過來,急忙將電話丟到一邊,將自己包包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床上,自己的東西一樣沒有少,恰恰沒有什麽銀色的盒子。
原來那個土包子年輕人說的是真的,原來他抓住的真的是一個女小偷。可笑自己還在幫助女小偷說話,幾乎整節車廂裡的人都認為他是個流氓。
自己還在暗自鄙視他裝清高的時候,原來真正裝的人卻是自己,李歆無力的癱坐在地,雖然她不是很清楚這顆‘五彩翡’對宋家到底有多重要,但是從父親的口氣和這它的價格就知道了。況且對於現在的宋家來說,要一下拿出八千萬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完了,這怎麽辦?李歆恨死自己了。
不行,自己一定要找到那個年輕人。可是就是自己找到他了又怎麽樣?東西又不是他拿的,他還是好心幫助自己捉賊的,是自己懷疑他另有目的,將真正的小偷放走了。
只有抓到那名女小偷,但是這要到哪裡去找。先不說別人從哪裡下的,就是知道從哪裡下的,這茫茫人海,又如何才能找得到?
李歆呆呆的盯著手機裡傳來的,“小歆”的焦急聲音,猶如石化。
幾天的長假對林雪怡來說,如同煉獄。當自己沒有希望,每天都是上班下班的時候,倒也沒有覺察到什麽,為什麽要在自己有了一點希望的時候,卻又毫不猶豫的以最恥辱的方式被剝走。
人都已經瘦了一圈,米娜和雪晴隻好什麽地方都不去,陪著林雪怡。如萍再次打來了電話,但是林雪怡卻選擇了關機,她恨這個電話,哪怕讓自己有一點幻想也好。
好幾天的時間,可以平複很多事情,至少林雪怡表面上已經恢復了原先的模樣,再次回到趙武沒有變化時的心情。
米娜和雪晴總算是悄悄的放下了一點心思,雖然不知道林雪怡是因為什麽事情,但是米娜卻也明白雪怡對趙武肯定有一點那個。但是既然雪怡已經離婚了,而且已經通過這次長假調整了過來,米娜當然不會主動再去提起。
再長的假期也有渡過的時候,八號公司上班的時候,林雪怡已經完全的恢復了,至少表面看不出來任何的不同,只是眼神變得冰冷當中帶著一絲絲的傷感。
猶如《復活》裡面的瑪斯洛娃,她已經將趙武的事情隱藏到了心底的最深處,不去觸動他。
林雪怡坐在座位上面盯著顯示屏,卻什麽事情都沒有做,靠枕今天她沒有帶過來,雖然靠在上面很舒服,但是她卻不想帶了。
“鈴鈴鈴……”電話突然響了,林雪怡拿起電話。
“雪怡,這次你要幫幫我啊。”林雪怡還沒有說話,電話裡就傳來同事馮佳急促的聲音。
“怎麽了?馮佳。”林雪怡忙問道。
“我的班機誤點了,回來的時候估計要到晚上了,我現在還在香港。但是我今天有一個重要的客戶要去見的,雪怡,只有你能夠幫到我了。”馮佳的聲音顯得很著急。
“什麽事,你說吧,要是可以幫你我當然願意。”林雪怡估計馮佳是出去旅遊,錯過了班機。
“你幫我去見見那個客戶吧,我辦公桌上面有兩份新產品的介紹,你拿過去給他,然後將他上次拿去的樣品要求改動的資料拿回來。這是香港海陸集團旗下的一家公司,雪怡,你一定要幫到我啊。不然我完了,這個客戶丟了,我的工作也丟了,我結個婚將工作弄丟了,這也太讓我接受不了了。”馮佳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林雪怡估計她現在真的是很著急了,不然不會這樣,雖然自己不是業務部的,但是對公司的幾種產品還是有點了解的。原來這個周末她前後請了幾天假,出去渡婚假了,難怪會遲到,可能早上起來晚了吧,沒有趕上班機。
“好了,我幫你去一下好了,你不用著急。不過我沒有談過業務,不知道會怎麽樣,會不會誤了你的事情。”林雪怡暗歎一聲,別人結婚可以出去度婚假,可是自己呢?唯有傷心而已。
“下午一點,在中山路上島咖啡館。www.uukanshu.net 對方姓李,你就直接叫他李經理好了,他想購買的是我們公司A23、DF19還有H31這幾款產品,量非常大。拜托你啦,雪怡。這是個長期的大客戶,不然我真的不會這麽著急。”
“我已經和他談過幾次了,這次他要求見面,是因為有兩款需要我們修改一些東西。你去只要將他要修改部分的書面方案拿回來就好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我讓你帶的是新產品的設計,給他看看就好。我打他的電話不知道怎麽打不通,要是他下午去了,見我沒有去,人家還以為我放他鴿子,那就慘了。”馮佳聽了雪怡的話總算是松了口氣。
中山路上的上島咖啡還是比較有名的,很多人都喜歡在這裡談一些業務,環境不錯,讓人沒有什麽壓力。
林雪怡來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一點,但是她卻沒喲看見馮佳口中描述的那個李經理,她想打個電話給馮佳,可是馮佳的電話已經關機了,估計應該在飛機上面。
“請問你是馮佳小姐嗎?”正當林雪怡有點著急的時候,有人卻來到她的身邊問她了。
“不是,不過我是代替馮佳小姐過來的,她沒有趕上班機,請問你是?”林雪怡見是個女孩,倒不敢確定是不是也是代替李經理過來的。
“你好,我叫劉薇,是李經理派我過來的,因為李經理今天有事,實在是抱歉。”劉薇忙回答道,臉上還有一些稍稍的拘謹。
“哦,你好,我叫林雪怡,我們先坐下來慢慢說吧。”林雪怡見果然是李經理派來的人,倒也是輕松了許多,免得自己找不到李經理,讓馮佳丟了工作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