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岬燈塔。
一夥人已經跟著庫洛卡斯從鯨魚拉布的肚子裡出來了,那兩個奇怪的人,在路飛覺得他們沒有什麽威脅之後,就把他們給放走了。
“嗯?那家夥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幹嘛?”
娜美注意到了路易的異狀,路易從拉布肚子裡出海後,便自己一個人盤腿坐在了岸邊,背對著娜美,這不禁讓娜美有些好奇。
隨後,娜美按捺不下自己心中的好奇,湊到了路易的身邊。
路易並沒有發現娜美的到來,此時的他,正認真地將自己的心思沉浸在面前的東西中。
“誒,異棍怎麽變成那樣子了?”
站在路易的身後,娜美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路易雙膝之上的異棍,瞳孔微微一縮,小嘴微張,表情很是驚訝。
在路易的膝蓋上,異棍已經被路易縮小成了大約只剩下半米長度的樣子,正好與路易的膝蓋齊長。
而縮小之後的異棍之上有著一道道裂痕,還有一些奇怪的仿佛是被火燒過後的漆黑印記,看上去十分明顯,令人觸目驚心,整根棍子仿佛被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似的。
在娜美的身上也有一根異棍,是路易用來長期保護她的,所以她也算是一位異棍的使用者,對於異棍的各種屬性,比如硬度,柔韌度等等一些基本屬性,她都十分的清楚。
想要破壞異棍,在娜美心中,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看到這根異棍的慘況,娜美這才知道,在羅格鎮上,他們幾個人是經過了怎麽樣的艱難戰鬥,才回到梅麗號上的。
難怪那時候都那麽狼狽。
不過事實卻是娜美誤會了,異棍的損壞,只是一個意外罷了。
雖然與斯摩格的戰鬥十分艱難,要不是路飛路易老爹的出現,他們幾個人就真的被逮捕了,但這卻不是異棍被損壞的原因……
異棍被損壞,只是因為老爹的一個失誤而已。
“這是在修複異棍嗎?”
娜美眉頭微微一皺,看著異棍上面的裂痕正在慢慢的縮小,漆黑的印記也隨著這些裂痕的縮小而慢慢消失。
看了一會,娜美也沒有說話,只是靜悄悄地坐在了路易的身邊,精致的臉頰上揚起一絲細小的幅度,看著眼前的大海,陷入了沉思。
路易並不知道身邊多了一個人,而是緊閉雙眼,雙手放於異棍兩端,心思全部投入在了異棍的修複之中。
雖然看上去路易很是認真,但其實路易一直在心中瘋狂呐喊著。
“好慢啊!好慢啊!為什麽這麽慢?好無聊啊!”
修複異棍對路易而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結合惡魔果實的製造能力和他的體力,就能輕松修複異棍了。
但現在路易卻不是單單在修複異棍,而是重製異棍。
經過羅格鎮的被雷劈事件之後,路易覺得應該是要再給他的異棍增加一個新的材質了,不然又再次發生那種情況的話,那可就難辦了。
雷電是自然界最可怕的現象,幾乎沒有任何天敵。
但看到路飛被雷劈之後,卻毫發無損的樣子,路易瞬間就明白了。
是橡膠!
但又不是普通的橡膠。
普通的橡膠,雖然也是絕緣體,但雷電是會產生高溫的,這溫度就足以融化任何橡膠。
所以雖然路易這次要為異棍增加的新材質,就是橡膠,但卻不是一般的橡膠,而是路飛的橡膠。
雖然聽起來很奇怪,
但的確就是路飛的橡膠。 路易並不知道為什麽路飛遭受雷擊後會毫發無損,但路易也不去考慮那些,他只需要考慮異棍就行了。
在取了幾根路飛的頭髮加入異棍之後,他就能將異棍的材質改變成路飛橡膠的材質了。
路易的要求並不高,可能抗雷性比不上路飛,但至少不要輕易再被損壞了就行。
之所以路易能在異棍上增加新的材質,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惡魔果實的開發。
在路易的惡魔果實開發到一定程度之後,是可以為自己的異棍改變材質的……
異棍剛誕生的時候,它的材質,就像是木頭和鐵的結合物一樣,放在火焰之中,是能夠燃燒的,就跟普通的木棍一樣。
但在路易發現能夠改變材質之後,為了擺脫小時候對火焰的恐懼,路易第一時間便將異棍的材質改成了不怕火焰燃燒的材質。
而前段時間,也就是和克洛打完之後。
從爆種的狀態中恢復過來的路易,發現他對於惡魔果實的開發,又有了新的進步。
也就是又能夠增加一個新的材質了。
本來還不清楚要增加什麽材質,但從羅格鎮出來後,他就知道了。
…………
就在路易修複異棍的時候,燈塔下,路飛四人也正在和庫洛卡斯了解著關於鯨魚拉布的故事。
在庫洛卡斯的講解下,他們也知道了為什麽拉布會一直撞紅土大陸的原因了。
為了尋找夥伴!
尋找五十年前的夥伴!
遵守五十年前與夥伴的約定,堅守在這裡,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五十年嗎?”
路飛躺在一旁的石頭上,看著眾人,感歎道:“那群海賊可真是難等啊,要是我估計連一天都等不下去吧。”
本來還以為路飛要說些什麽,索隆他們還認真地聽了一下,結果發現那笨蛋又犯傻了。
“笨蛋,這可不是什麽難等不難等的問題!”
山治吸了口香煙,緩緩吐出,才開口說道:“這裡可是偉大的航道,五十年沒有回來,那結果就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死了,不管等多久,都不會再回來了。”
“你怎麽能夠說這種話!”
對於這種話題很是敏感的烏索普突然站了起來,拍著桌子朝山治喊道:“你不覺得拉布一直遵守著與同伴承諾在這裡等待同伴的歸來,是一件很讓人感動的事情嗎?現在什麽結果也都還不清楚,說不定他們也是有難處,所以才沒有回來的啊。”
“希望吧。”
山治揚了揚眉毛,沒有開口反駁,他不去打破烏索普的幻想。
大海上本來就凶吉難測,特別是這裡還是偉大的航道,根本無法用常識來回答這裡發生的一切事情。
五十年這麽長的時間,幾乎已經相當於是在大海上闖蕩的人的一生了。
“他們跑了。”
庫洛卡斯看著烏索普,突然開口說道,他的話直接打破了烏索普對於承諾的幻想。
“啊……”
得知這一消息,烏索普一下子愣住了。
“我後來得知了一些情報,在經歷一陣子偉大的航道的恐怖之後,他們逃跑了。在逃跑的路上,他們生死不明,除了海軍,沒有誰能夠輕易的從偉大的航道出去,可能這就是命運對他們的懲罰吧。”
說到這,庫洛卡斯突然冷笑了起來。
“太過分了!”
聽了庫洛卡斯的話, 烏索普十分憤怒,揮舞著拳頭,大喊道:“他們就這樣辜負了與拉布之間的承諾嗎?!拉布可是在這裡,等待了他們整整五十年啊!”
“承諾對於有些人來說,是比性命更加重要的東西,但對於懦弱的人來說,承諾就像是可隨時許下,又可以隨時放棄的東西,只要威脅到他們心中重於承諾的東西,他們就會拋棄所有的承諾。”
山治搖了搖頭,淡然道:“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不懼死亡的。”
“我倒不覺得是這樣。”
路易和娜美的身影出現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而說話的正是路易。
“我沒怎麽聽到故事,但我倒是聽到了你們的討論。”
路易笑了笑,撓撓臉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拉布是很聰明的鯨魚,而它,卻相信著與夥伴之間的承諾,相信他們總有一天會回到它的身邊。”
“那事情不就明了了嗎?能被拉布所信任的夥伴,那肯定也是值得它信任的,我們所要做的,只是相信拉布,那不就好了?相信拉布,同時也要相信拉布所信任的那群海賊!”
“說不定,以後我們會在大海上遇到他們,到時候,把他們帶回來給拉布不就好了。”
是的,路易是相信那群海賊的。
雖然沒見過那一群海賊,但路易也通過拉布的選擇了解了那群海賊。
拉布很聰明,既然它選擇相信那群海賊,那就說明那群海賊值得它相信。
信任是雙向的,只有互相信任才能堅持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