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條毛?喂,我問你這個外來者,你知道在我的國度說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嗎?你,是不是不想完整地離開斯皮爾了?”沐蒼瀧神色淡漠。
“你這破地方,我告訴你,我是想來就來想走隨時就能走的,你威脅我?還早了幾千年呢。”吞噬之王畢姆確實有說這句話的資格和能耐。
“道歉。”沐蒼瀧口氣不容置疑。
“有點意思。”畢姆還是頭一次遇見敢向自己招手挑釁的男人,當下心裡的戰火不由燒得更加水漲船高,不知道將這個獵物撕裂後會有多爽,想想鮮血宛如下一場小雨般灑下來它心裡就一陣病態的興奮,仿佛深刻領略到叢林法則裡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就是這個終極宇宙存在的價值跟意義,讓它們魔獸一族不斷展開廝殺掠奪,為的就是那一把象征最高權力的王座,太多獸族的士兵被當做犧牲品了,它們別無選擇,反抗又不能反抗,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沒有那個實力去反抗,智慧低下沒有軍師的頭腦空有一身蠻力,基本上沒用,你要反抗掀起熱潮才能鼓噪別的獸族分支的祭祀答應跟你一塊乾,生死各安天命。仔細審視著眼前緩緩降下不知死活的獵物,二者之間相對沉默寡言,誰都沒有搭腔的意思,跟你又不熟說什麽話?無話可說,哪個角落涼快哪呆著去,斯皮爾戰鬥神族屬於沐蒼瀧的心血結晶,是他好不容易拉攏大批能人異士共同命名創造的,拱手相讓,想都別想,除非他、太乙上人和達摩禪師全部戰死方才可以,只要他們一天不死,整個斯皮爾就不予許外人染指,膽敢違抗禁令的不管是誰也要殺,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哪怕對方是超越域主或者四大規則層次的超級存在,要想講面子先給人面子,大家都不要臉那就大打出手吧。
“交出“天核”,我隻說一遍,三,二,一。”畢姆。
沐蒼瀧非但沒有回答還搶先幾步抬腳踢到它結實的肚子上,這一腳不可謂不重,至少讓它膽汁都差點沒忍住吐出來,那樣的話就太丟臉了,不過吞噬之王的稱號也不是虛名,你剛剛踢我一腳是吧,好,我就踢你十腳,第一腳。老沐青龍手外翻擋下畢姆的掌刀,用力一聳將它撞得暈暈乎乎,趁機絆了它一腿,摟抱在身上兩個人一塊墜落供電廠,砸的力道之猛完全不輸畢姆的殘暴,不管怎麽說老沐也是萬億年的修煉時間擺在那裡不可小覷。就快要墜落的時候,沐蒼瀧探出龍爪來了一招引蛇,無影腳發揮到極致,追上畢姆揪著它的頭髮猛然一拽,臥槽臥槽,老子他媽還以為這廝戴了假發呢,沒想到是真的頭髮,但是怎看起來那麽像假發…對著窮追不舍的沐蒼瀧面門轟過去,兩個人的角逐端的是凶悍到無與倫比,沒有用武器打,一直都是拳頭,拳拳到肉才更加精彩紛呈,跳起落下連續踢出兩腿,畢姆眼瞳微縮,兩手圈成圓形,明顯是打算借助太極拳裡的卸力法門。沐蒼瀧怎麽會讓它輕易如意,頓時再加上許久未曾動用過的釋迦如屠掌蘊含了元力、真氣加神力和超越神力,青龍手也當做潛藏的後手,畢姆覺得自己身處下方未免不利,一個殘影擺脫掉沐蒼瀧的追擊,換了個更加深邃的角度再落下,沐蒼瀧兩手撐地把足尖踢上去與它的拳頭狠狠對碰。
“沒想到這個破爛的科技國家還有你這種身懷絕世武功的強者,當真是世事難料,本來想高調地吞食完就走,現在看來不行咯。”畢姆。
“收起你那兩個“破爛”的字眼!”沐蒼瀧。
“你若能打得過我自然就收回,不過我諒你也不行,這樣吧,本王也不是不講道理,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限,如果能打敗我我立刻就走,絕不會食言。”畢姆。
“一言為定!”沐蒼瀧。
“你還真是個蠢貨,本王可是超越域主後期,距離撒諾達賽也不遑多讓,你一個小小的原始銀聖也想贏?我首先說明,我不會放水的。”畢姆。
“最好也不要放。”沐蒼瀧。
兩人像兩枚炮彈一般接觸到一起,瘋狂地乾起架來,沐蒼瀧的身法如同猿猴一般靈敏,時常讓畢姆撲空,而後者也不焦急,捕獲獵物需要的是耐心,河陽才能換取到更多的成就感。它任由沐蒼瀧四肢蹦躂,追在他的身後,趁他疏漏的刹那下狠手踢出一記凌厲自如的鞭腿,很快,應該是加持了風屬性的元力,攻擊的難度也挺高。沐蒼瀧吃了對方的鞭腿心裡暗暗駭然,翻江倒海,尋思:看來速度上我還不是它的對手,那麽,就從力道和對武功的理解這方面來推進吧。也不再跑,兩拳揮出被畢姆以掌按下,遂快如疾風般退出它的攻擊范圍,在時機把握上把握的恰到好處,畢姆彎下腰連踩十幾次都沒有踩到滑溜如泥鰍一樣的沐蒼瀧,不由心煩氣躁,用掌去抓,還是落空,腦子都快氣炸了,索性不管不顧地踢出單獨的一腿,誒,這次剛好射中他,順勢往更遠處送過去,畢姆腿的爆發力不可謂不大,將老沐這一百多斤體重的肌肉男弄到邊緣,真是有點恐怖了。沐蒼瀧摸著酸痛的腰,扭扭捏捏地站起來,因為瞬間的劇痛不得不又蹲下,呼吸頗為粗重。畢姆可不會輕易放過他,也不會給他喘息的時間,快如閃電地衝來抓住沐蒼瀧的衣領來了個狠狠的過肩摔,肩胛骨都悄然斷了一根,好誇張的實力,一腳又是踹了老沐一下,舊傷的痛楚頓時呈幾何倍數放大,意識卻很清晰。第二腳和第三腳是具有連慣性的一起踩下去,好了,肋骨也碎了五六條,這次受的傷還真不是一般的重,他的子民們都還在仰視著,他要咬緊牙關堅持住再站起來。
“加油,國王加油,加油,國王加油!”
“別讓外來者瞧不起咱們,國王站起來,你行的,你可是無堅不摧的戰神,終極宇宙最強的單挑王,勝利不會再遙遠。”
“國王!國王!國王!”
達摩禪師和太乙上人衝出去,衝到畢姆背後,想用達摩拳以及太乙指助沐蒼瀧一臂之力,但是他們明顯實力有限,所以堅持不到幾個回合就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墜入下方的城市,由此可知,原始銀聖境界對比超越域主境界的實力差距有多大,簡直就是宛如天塹,兩人聯合起來都走不過五個回合。
沐蒼瀧噴出三四口鮮血,努力支撐起身子,從未如此狼狽,從未如此狼狽,他承諾過要守護斯皮爾城市的人民,直到突破蛋殼離去,現在就不行了麽,真是可惡,僅僅這點實力就想去挑四大規則,說出來都讓人笑掉大牙,不行,還不能倒下,還不能倒下,可惡的吞噬之王,堅持就是勝利!站起來又能怎麽樣,沒什麽卵用,不一樣是挨打,區別在於站著的挨揍比較有尊嚴,記不清畢姆的拳頭有多少次落在他的胸膛上,反正挨打挨得多了就逐漸習以為常有抗性,至少以後再被圍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那麽疼。
“媽的。”
“咚!”
“咚!”
狠狠地用額頭砸了一下地面,還不夠清醒,依然如一團漿糊,再來,連續砸了二十幾次地面,光滑的額頭沒有一點痕跡,這是肉體修煉太過高深的證明,凶狠的目光瞪了瞪漫不經心的畢姆,忽地爬起身來衝過去,畢姆大吃一驚,拿出神靈權杖對準它的腦袋狂揮亂舞,想戳爆畢姆,後者勝似閑庭散步,優雅間透出尊貴,絲毫不亞於所謂的貴族,沐蒼瀧的每一次杖擊都夠不到它,總會被一股特殊的力量給震開,自暴自棄地試了一百來次還是不行,冷靜,一定要冷靜下來,不要被激怒你的人征服,我們的內心很強大,非常強大。撲到畢姆的懷裡抱住它的腰不管怎樣都不松開手,就這樣按著一路不斷後退,撞進高樓裡面,玻璃散落一地,兩個人同時站起來撲向對方,玻璃扎進血肉時的那一瞬間最疼,畢姆是魔獸體質,皮糙肉厚啥事沒有,反觀沐蒼瀧就虛弱的比較厲害,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到似的,拔掉一個個扎進肉的碎玻璃,打了這麽多次架從未如此狼狽過,今天出門沒看黃歷事事不順心意,難道這又是天意作弄人?不行,不行我的命怎麽能給區區天地主宰,不允許,猛地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灰塵,額前的碎發略顯囂張,眼神晦暗,下一刻就衝上去踢開畢姆。
……
強權聯盟,宮殿。
撒諾達賽看著喬克,喬克也看著它,雙方沉默了很久,又一次見面,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五十多年,很多東西都變了,唯有復仇不變。
“來吧,我老被你纏著也煩,將這場鬧劇畫上一個完美的休止符。”撒諾達賽。
“正合我意。”喬克雙手閃電般結印,印落,地形變化,兩個人從原來的宮殿挪移到室外,天空的一角,仍舊是十個凝固的黑洞。
“這一手不錯,你比五十年前強了很多。”撒諾達賽。
“我其實不想殺你。”喬克目光閃爍。
“我明白。”撒諾達賽。
“那就好。”喬克話音落下,身上雷光鄹起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藏匿進空間中來搞偷襲,這便是刺客家常便飯的手法。
“喝!”忽然,就在撒諾達賽眨眼的一刹那,喬克猛然自扭曲的空間裡飛出手心的每個指縫裡夾著一片鋼鐵銀針,激射而出。
“無權。”撒諾達賽淡淡說,正在喬克不解的時候,一面土壁轟然上升擋下了鋼鐵銀針,它隻防禦不進攻,因為一旦進攻對手就掛了。
喬克蹲下,手裡又多出一把鋸齒匕首,呼呼旋轉地捅進撒諾達賽的腹部,就要成功的時候一聲悠悠歎息響起,匕首直接粉碎。
“你還是太嫩,實戰經驗不足。”撒諾達賽五指伸齊,暗黑如墨的微小重力在指尖跳躍,彎下四根,剩下的一根彈向凝重的喬克周圍,頓時,一股超強的重力壓塌地面,而就在那些重力將要包裹上他的時候卻陡然一停,倒退而回撒諾達賽的那一根手指上。
“我就不信贏不了你!”喬克擦掉冷汗,“最後一招,如果還是被你給擋下我馬上拱手認輸。”聞言,撒諾達賽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喬克圍著撒諾達賽轉圈,一圈接一圈,足足轉了四十幾圈方才停下,龍虎符文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詭異地從死物變成活物,喚靈儀式。
撒諾達賽動了,它的體型雖然極其壯碩但是移動間完全是霧裡看花——好快,那一條威武崢嶸的龍頭轉到它的頭頂,噴出一大圈滾燙的岩漿來,而那隻虎則把自己隱藏進空氣裡,在虛無裡高速奔跑隨時準備撲出來給予撒諾達賽致命噬咬。
“無命。”撒諾達賽打了個響指,空間裡隱藏的那頭虎哀嚎一聲被夾縫擠死,滾燙岩漿對他毫無用處,渾身上下都不懼雷電風火並且百毒不侵,提起腮幫子鼓起的喬克,還是一如五十年前那樣將他遠遠推出去,這樣相同的結局令後者內心猶如打翻了五味瓶。
“別再來了。”撒諾達賽寬厚的聲音傳遍總部的每一個角角落落,外圍被炸彈炸的千瘡百孔,苦苦拖延六員猛將的黑辰黑嶽兩兄弟愣了愣,喬克團長輸了?
“哇桀哇桀哇桀,老子都說你們的團長比不上帝王的。”曾經被喬克修理過的一員猛將懷恨在心,如今見到喬克失敗自然要落井下石。
“閉上你的臭嘴!”二把交椅踹了他一腳,疼的那倒霉家夥齜牙咧嘴的跪下。
……
斯皮爾星,星球的表面爆發陣陣漣漪。
沐蒼瀧和吞噬之王畢姆的交手那叫一個天昏地暗,兩個人在打架這方面都心狠手辣,你一拳我一腳往來應付,他們現在處於三十四層的高樓位置,兩架直升機機艙內記者興致高昂地說著,攝像機不斷給兩個人的近戰來一個特寫轉播,這已經是最快的高速攝像機了,卻仍然抓怕不到他們的身影。
“天啊,他們比攝像機的分辨率還要快!”師傅吐槽。
“這條剪切,你不要說些這種很混帳的話行不行?想讓媒體發文嘲笑我們報社經費不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就解雇你。”記者。
“模糊處理,模糊處理。快點。”記者。
舉起沙發砸到沐蒼瀧的身上,使他連續後退上百步,冷哼一聲,老沐也是有骨氣的男兒,一個瞬間移動移動到畢姆身側,青龍手狠狠地轟去,對方直接膨脹現出原形,胸膛隆起,肌肉快線條要爆炸一樣,也是抬手握攏成拳與之采取硬碰硬的打法,兩人的腳下裂紋多到不計其數,但誰有時間去管,趕緊分出勝負才是重中之重,畢姆臉一橫,用粗壯的手肘去頂沐蒼瀧的肩膀,兩者身高成反比,完全滑稽,老沐雙手交叉擋下肘擊,右腿的膝蓋也不客氣,狠狠地撞到它的肚子上,起身飛踢過去,落下再射出一腳到畢姆的肚子裡,轉個身,兩手指間戳到畢姆的眼眶,靈猴一般撲到它的背上,神靈權杖狠狠地插了進去,頓時,綠色的血液飆上天花板將之染得油綠,畢姆因為身體各個部位遭到沐蒼瀧的突然襲擊疼痛使它尖聲鬼叫,兩手扒拉到後背上想捏扁老沐,可老沐早就下來了,雙眼通紅,一記麒麟之手陷入畢姆的肉裡,飽腹感越來越重,就像氣球注滿水一樣,水太滿它就會泄出來,這是不可避免的,發瘋了一般, 沐蒼瀧又是一腳重重地踹到畢姆的腦袋上面,薄弱的主要部位遭到轟擊該是多麽的生不如死,它現在就像將沐蒼瀧攥在手裡碎屍萬段,不,碎屍億段,這樣才解氣!
沐蒼瀧可不知道它腦子裡此時此刻的想法,其實就算知道了也會不屑一顧,誰都趕來威脅他的話,這斯皮爾戰鬥神族的國王就別做了,省的招人煩。一匹狼一旦被激起骨子裡的凶性那麽它就會變得六親不認,誰攔在它的面前就殺誰,如同現在瘋瘋癲癲的畢姆和重打重踹的沐蒼瀧,兩者毫無疑問都是殺紅了眼,雙方沒法協商更沒法讓步,除非某一方先冷靜下來才可以。
“來啊,混蛋!”畢姆做出一個大拇指向下的挑釁動作,口氣輕佻。
“怕你?”沐蒼瀧活絡活絡僵硬的肌肉,脖子都差點斷開,畜生還挺有力的,這種單挑的場面用武功來比就太俗套了,打來打去就那個樣,不如用搏擊。
“停手。”
忽然,一道白影掠出,它先是送走了昏迷過去的畢姆,過了不到幫個時辰又折返牽引著沐蒼瀧邁入空間門裡,後者都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