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貴族?sss級的清道夫?”沐蒼瀧給長聖人口中的幾個名詞搞的莫名其妙,新世界他也沒有去過,據眼前的老者說是從盡頭的鋼鐵之海下方橫渡過去,這種路徑到時前所未聞,可新鮮著。
“對,貴族在新世界,那個新世界叫“無希望”,分為上中下三個等級,每個等級都很森嚴,不能以下犯上,你惹了下級的貴族圈子沒事,中級或中級以上就要好好掂量一番,高級是萬萬別惹的。”長聖人似乎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回憶,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清道夫便是貴族的走狗,打手,分為s級,ss級和sss級,而在他們之上更有六位皇帝,端的是君臨天下,雄霸一方,其實也不用多說,你到了新世界以後就會逐漸接觸到。”
“立這個下馬威的人是誰?”沐蒼瀧好奇地問道。
“嘿嘿,大有來頭。”長聖人。
“你說說看。”沐蒼瀧。
“我聽說無希望的下等貴族爵位是能夠買到的,只要你關系夠硬。”長聖人比了比大拇指與食指摩擦的動作,“人要夠狠,跟你的徒弟也就多了,到時候可就有福同享嘍,哈哈哈。”
“你應該不是第一次過新世界吧?”沐蒼瀧。
“第三次。”長聖人。
“還請你仔細說明一下這個世界的情況。”沐蒼瀧。
“都沒有什麽好說的,不過你懂得的嘛,新來的總會讓人欺負,你怕不怕槍?”長聖人神秘一笑。
“不怕。”沐蒼瀧有點不解其意,他這種境界的高手就算加特林來也沒卵用,肉體都射不進去,老頭莫非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們的槍可不是普通的玩意,別拿你所在那個宇宙的武器系統來衡量這個世界,別以為自己還佔有優勢。”長聖人擼起袖,肱二頭肌觸目驚心的凹陷糜爛。
沐蒼瀧眼瞳一縮,他可是準規則的猛人,手臂硬到連終極宇宙的激光武器都切割不開,而這長聖人實力與自己一般無二竟然給無希望的槍彈打傷!
“貴族一般不會佩戴燧發槍的,放心。”長聖人見到沐蒼瀧傻傻地盯著他的肱二頭肌,心裡有些不自在,好像那是恥辱一般。
“看來會活得像個畜生。”沐蒼瀧收回視線。
“未必,只要你適當的阿諛奉承那些地方官,也能謀份不錯的差事。”長聖人拉下袖子。
“我做不到。”沐蒼瀧。
“你這樣的性格在他們眼中就會被視為“不近人情”,“不給面子”,給你關上十天半個月再看你不爽加刑,你的大半輩子修煉就毫無用武之地。”長聖人敦敦教誨。
“你也是這樣的?”沐蒼瀧直視長聖人的眼睛,他還真是漲見識了,貴族就能隨隨便便想殺人就殺人,把那當成是一場解悶的遊戲。
“被打怕了。”長聖人有意躲躲閃閃。
沐蒼瀧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嘴巴緊緊地抿著,轉過頭去不再看他,也是,又有多少人哪怕是練過功夫的武俠能夠在絕對的勢力面前不像條畜生?
“你也怪可憐。”沐蒼瀧沉默片刻。
“我在新世界裡開了幾間酒吧,沒事能來光顧光顧也好,哦對了,你是初來乍到沒地方住,黑人出租的房子又貴,也可以到我那去,老夫我這幾年也混的有頭有臉,地盤上少說能調動三百多個會員門徒,幫襯沐小友。”長聖人幽幽歎氣。
“他們,那些貴族這麽目無王法,就沒有誰能懲治?”沐蒼瀧。
“新世界太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到了那種助理打個電話就能叫來成百上千人的派系,大佬甚多,我們也是毫無辦法。”長聖人。
沐蒼瀧隱隱間感覺到這次從蛋殼出來的行為也許有些愚昧,山雨欲來風滿樓,母體未嘗不是想保護他們,只不過方法極端沒有人理解罷了,反而引發撒諾達賽等生命體的叛變。
“你累不累?來,先躺一躺。”沐蒼瀧扶著長聖人坐下,而他則轉身動手刨沙子,底下挖到幾十米深就會出現水源,沙漠行進最需要的便是保證喉嚨不會乾涸。
“有水,長聖人你等一下。”沐蒼瀧挖著挖著指尖觸到清涼,表情大喜,扭頭朝吐舌的長聖人大喊,對方點點頭,示意他動作快些。
“有沒有壺或者罐子?我裝給你。”沐蒼瀧頭也沒抬,只是伸長手臂,長聖人思索老半天也記不起水罐在哪,隻得搖頭。
“趴著喝。”沐蒼瀧皺著一張臉,雖然那樣的姿勢和一隻狗沒兩樣但是也沒人會路過看見,將就點,總不可能喂你吧?說完,見到長聖人遲遲不肯挪腳,沐蒼瀧在納悶之余也想到了什麽,一馬當先俯下身子捧起水大口大口地喝,而當見到老沐都不顧形象的喝得那麽痛快,前者咽了口唾沫,徑自也趴到那一汪泉水裡低頭喝起來。
“爽啊。”
沐蒼瀧兩手撐住坐在沙漠鋪就的大地上,整個口腔乃至喉嚨到心肺都是冷又涼,地心裡的水果然好喝,喝的時候像吞冰塊一樣,好不舒適。
“是啊。”
長聖人擦了擦有了點血色的嘴唇,掏出煙杆撮煙袋點燃煙草,動作十分麻利,一氣呵成,由此看來也是個老煙民,不一會就白霧嫋嫋。
“還是要有煙。”
吞雲吐霧好一會後,長聖人愜意地眯起眼,沐蒼瀧就坐在旁邊,看了看他,混了新世界幾十年就會變成這種模樣嗎?到底是世界改變了人。
“我看我還是和你分道揚鑣吧,可能我語氣有點重,就此別過。”
沐蒼瀧揮揮手,站起,長聖人繼續吸著煙,也沒有用什麽眼光去看老沐,坐著也沒有起來,初出茅廬的雛鷹總是以為自己能把天都咬下來,卻還不知,更大的風浪尚未掀動。
直到路走了一半,長聖人一句“有困難就報我的名號”讓沐蒼瀧步伐滯了,剛剛有點實力覺得能夠憑借勢單力孤闖出一片天地,想法不錯。
實際上真的極難。
……
望著身後的鋼鐵之海,那些尖細的鐵杵鋥亮無比,在大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金屬的光澤,一眼望去就成千上萬,有的橫插有的豎插,像是一馬平川的海平面上突兀多出的一根根擎天之柱,沐蒼瀧因這突如其來的視覺差感到一陣頭暈耳鳴,這海,能跳嗎?
“不管了,總比留在沙漠裡過夜好。”
掐掉心頭的糾結, 老沐脫下上衣,露出一身令女孩子血脈噴張的結實肌肉,簡直就是鐵血硬漢的那種類型,像跳水冠軍那樣往前幾步,雙手平平展開,低頭,右下腿踮起,懸崖就是跳板,雙目微閉,縱身一躍而下,狂風呼呼地刮在皮膚上,離海面越來越近直到一頭扎了進去,蹦起一大片水花,造成的震動蕩開了巨浪衝入半空,而後又狠狠地砸回去,重新無聲無息。
海底的深度少說幾萬米,那些圓錐似的鐵杵只有小部分浮出海面大部分(根)還浸泡在這底下,沐蒼瀧活像一條梭魚,還是那種特別優美靈活的梭魚,遊的時候拖曳著層層白浪,向最底下潛去,他猜這裡八成沒有鯨魚或者烏賊,有的話早就去見閻王了。
肌膚與冰冷透徹的海水相貼,那種奇妙的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試過游泳遊到海底下去的朋友大抵能夠體驗和感受得到。
略作停留,老沐眸子堅定地望過去,他的前方就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撂下義薄雲天的話語作為男子漢的見證後不再有絲毫猶豫竄了進去。
“新世界喲,不管你是好是壞,我沐蒼瀧,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