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石島嶼,中間是道數十米直徑的深坑,沐蒼瀧。達摩禪師和太乙上人面部表情僵硬,想笑又笑不出來,有點滑稽。他們三人的心裡明白:看來,終極宇宙中並不該有第一強和第二強的武學之分,大家都是習武之人,有的只是不斷奮發向上渴望打破武道極限的那顆炙熱的決心。再者說了,你若真要一較高低,有的是辦法,比如舉辦一場宗派弟子間的賽事,看看誰培養出來的苗子既優秀又能乾。
“冒犯了。”
“哪裡哪裡。”
“這話該我說才對!”
“該我說的。”
“我!”
“好吧,你。”
老朋友之間沒有什麽放不開的,很快,喝了幾壺清酒又如膠似漆,這次,三人盡量避開“誰的武功天下第一”的敏感話題,轉而談起近期發生的大事件。這其中,要數太乙上人知道的內幕比較多,賭酒輸多贏少,似乎是壞運纏身,逢賭必輸。最後被不懷好意的達摩禪師和沐蒼瀧兩個人一激就將肚子裡的所有秘料和盤托出,有些聽的兩人茫然,有些則聽的心馳神往,還有些義憤填膺。酒過半酣,當講著講著涉及到“蛋殼”的詞匯時,太乙上人鮮有的沉默下來,沐蒼瀧和達摩禪師彼此心照不宣,也懂,有一搭沒一搭地嗑棗和嚼肉。蛋殼就是母之巢穴,它負責繁衍孕育出所有不論是終極、高級。低等或普通的宇宙,是規則和一切的根源,而那些被誕出來的巨型宇宙又衍生出小宇宙、世界以及位面、生靈以及種族等等。
“誒,老夫記得世界之門的深處安放著一具超越域主級別的超級強者枯骨。”太乙上人不習慣死寂,八卦的天性也不知遺傳自誰,思來想去,斟酌片刻,把這條堪稱重磅的消息吐了出來。
“真的假的?”沐蒼瀧和達摩禪師異口同聲,很尖銳,眼裡盛滿狐疑,超越域主。這等遙不可及的境界是他們的目標,如果這消息傳出去,此處哪還會太平?
“確有其事。”太乙上人舉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我說,要不要去瞧瞧?”達摩禪師雙眼放光,沐蒼瀧嚇了一大跳,太乙上人給了他一個“你這老怪要習慣”的敷衍手勢,老沐見狀再度毛骨悚然。
“你想去就能去,不是我說你大哥,超越域主啊,你不用腦子用屁股想想,那等強者的隕落地帶周圍少不了這樣那樣的麻煩,你我三人現在也不過原始銀聖,瞎湊啥熱鬧,還是別涉險。”沐蒼瀧試圖勸說兩個踴躍份子,“等到實力真的能夠有一線契機突破到超越域主,咱也不會感興趣了不是?”
“也對。”太乙上人,達摩禪師見得兩個老友都持反對的意思,當下也收起俗不可耐的心,雖然很想去見識見識傳說中的超越域主枯骨,但是性命比起前者無疑要更重,不是說他貪生怕死,而是要死得其所,又不是龍套是英雄,隨隨便便領便當死掉貌似有些丟份。
“同意。”達摩禪師。
見到終於說服這兩頭牛,沐蒼瀧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半空中,完整的機器之胃修煉卷軸緩緩落到他的掌心,透著股陰涼,“暫且告辭,你們感到寂寞也可以來斯皮爾找我,兩位老友。”達摩禪師和太乙上人皆是點頭。
“我是南少林。”達摩禪師
“老夫北少林。”太乙上人。
“後會有期,希望下次再聚首,邀請你們的時候,千萬不要遲到。”沐蒼瀧。
“嘿嘿。”達摩禪師。
“哦。”太乙上人。
……
這是一場關乎肉體的進化,哦不,準確點說應該是肉體的改造,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如果進化得以順利完成,那麽沐蒼瀧的就會恰恰仿佛美漫的大柱子,既堅硬複雜又輕巧簡潔,這樣在戰鬥中也對自身有很大的幫助,不敵的時候變成一輛汽車或一道光逃跑,在叢林作戰時甚至化為一條蛇,隱藏潛伏。不用刻意去下載或者選擇載具,更沒必要做模擬和仿真。其實老沐最最期待渴望的還是能夠變成一顆可移動的星球,歷史上,那些元始天尊啊高天尊啊單挑王啊都是由此逐漸演化成規則的。能夠達到任意從人或星球的形態之間切換來切換去的層次就說明你已經充分地掌握了部分規則,可不要小瞧部分全能規則,起碼保證你在四巨頭的底下混的風生水起,簡稱人脈。若想徹底掌握全能,則必須去挑戰秩序老人。無限大帝和塵埃它們。那挑戰的本身同時也意味著褻瀆,對至高規則的褻瀆,贏了就取代,輸了的話,下場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敢於挑戰高高在上的規則,聽起來很牛逼哄哄,實際上也不過是早死早超生的貨色,那其中的艱難不足為外人道也,連逃都逃不了你又憑什麽以為自己能穩操勝券呢?做人不能盲目自大,適當的時侯放低身段,小人物的逆襲跟崛起沒有絕對的偶然,它來之不易,你在某些時候要做出改變,不能隨波逐流和嫉賢妒能,天才的光輝蓋過我們沒什麽也不要緊,關鍵是要懂得去如何運用拉攏人心,這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神馬都是浮雲。
愚蠢不愚蠢,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也未必。不是誰,你或我或他能夠說了算,為了緬懷曾經去不複返的悲傷和歡笑,牢記刻苦修煉時的目標,下了多大的苦功最後就會有多大的收獲和回報,汗水並不是毫無價值的,它的每一滴掉下都有價值,見證了你的努力拚搏,成名以前本來就是無人問津的,直到出了名後大街小巷才議論紛紛,各大勢力也紛紛釋放友善,向你拋出橄欖枝,當然,是否接住,接住哪根,這就要看你自己那時作出的判斷。在弱小時,面對無處安放的自卑,面對嘲笑,總會刻意的跳過推卸,不願意承認,心裡徒留一文不值的倔強,就是因為不甘心這麽平平凡凡給人欺凌,所以才會想要在萬花叢的軍隊裡廝殺出一條血路,哪怕伏屍百萬,血流成河也義無反顧,在所不惜,做了這麽多,還不是為拚出一個無盡光明的將來!
強者取笑弱者,嚴格說來這不能算作武俠的道,你身處的位置高高在上,是以瞧不起那些實力比你低很多的螻蟻,卻不知,未來的某一天,你,或許會被他不知不覺的超越也不可知。不用舉例子,這樣典型的故事比比皆是,廢物經受不住世俗的煎熬和旁人的白眼,決心奮發圖強,讓你們高攀不起,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不再廢物。
“身體裡的所有基因都要重組,看起來,又會是一波巨大的疼痛。大爺的,我這輩子,什麽風浪沒有經歷過,就這麽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痛楚想使我害怕,望而卻步,滾開!”
“還需要玉匣裡的“氪金”方才能夠鑄就,這玩意,我記得書上提過,不就在通天塔裡麽。”沐蒼瀧的目光轉向身下的塔,眾裡尋他千百度,誰曾想傳說中的“氪金”卻在這通天塔裡。趕緊辦完趕緊離開這斯皮爾星,雖然是以未來城市的雛形為基礎5建造的,但不管是誰都無法長時間的忍耐住寂寞,面對這麽一座空城難聽點叫死城,相信也不會有哪個腦子正常的人願意留下來。通天塔很高大,它被造出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地標性建築。作為斯皮爾的精神象征,寓意蒸蒸日上。所以,它和古時候的那些修葺有門的塔區別在於沒門,那麽該從哪進?這座通天塔是擁有格羅湯姆公司特製的“瓦薩”屏障,要進去就唯有用你的一縷神識,將手貼上去即可。進去了。
通天塔裡面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沐蒼瀧心裡也有些發怵,不過他的腦子裡始終隻想著尋找“氪金”別的恐懼都暫時壓下,不然這樣一直脫離不了對黑暗的恐懼會非常耽誤時間,想想蝙蝠和梟,它們一開始也是不習慣不適應堅持下去就能做到輕松出沒於黑夜。空氣裡除了沐蒼瀧的喘氣聲還有一種很特殊的清脆金鐵碰撞,想來“氪金”就是離他不遠了。拿出神靈權杖,熒光閃跳,像個盲人一樣左點一下右戳一下,在黑漆漆的塔裡,這樣的方法確實是行之有效的,不然容易給某某東西絆倒。黑夜裡,老沐一直睜著眼,奇怪,他的心裡都默數到一萬了怎麽還沒見到“氪金”的影子,難道距離很遠?
“喂。”
“該死,媽的。”
黑夜中,忽然出現兩隻燈籠般大小的一綠一紅,光芒閃爍,沐蒼瀧給它嚇破了膽,片刻後拍腦門,笨蛋,大凡是類似“氪金”這種有價無市的東東都會配備守護者,怎麽可能讓進來的強者隨隨便便就獲得?好吧,沐蒼瀧咬牙,手中的權杖往前一指爆發出細小的雷芒,沿著縫隙暴射而出,這僅僅算作試探性的進攻,前方的紅綠色雙眼痛苦地急促閃爍,不一會,它就悄然隱匿到角落伺機而動,吃一塹長一智,它不蠢。沐蒼瀧淡淡一笑,兩手緊了緊,俗話說的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可是對於他,這條諺語就顯的不那麽適用,因為他總感覺持有權杖在手就可以做到秒天秒地秒空氣。加上他如今神靈巔峰的境界,不過一頭垃圾到不能再垃圾的猛獸紫嶺地獄犬也妄想阻攔住,簡直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
““氪金“就在前面不遠,我要當心點。”沐蒼瀧頗有點激動,大搖大擺地往前邁去,同時熄滅了權杖的光芒,他也不可能在關鍵時刻被紫嶺地獄犬撲出來阻擋,狗東西的鼻子對特殊的氣味很敏感,沒問題,用神力覆蓋住就行,腳步盡量放的很小很緩慢。下面可是兩條銀龍的屍體,不能不說震撼到無以複加,這個塔的秘密不少,可他又不是那等三八愛多管閑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掃一眼就好,攀爬過橫梁,來個倒掛金鍾,兩手捧起玉匣,俯拾而上,這種動作考驗腹部的承受力,至少需要六到八塊腹肌。將裝著“氪金”的玉匣拿到手後也就沒有再留下的必要,必須馬上返回,要知道,進入通天塔的不過是沐蒼瀧分化出的一道神識,並沒有像本尊那樣逆天的攻擊和防禦。走著走著,變故陡生,五道黑影擋在前方,待老沐看清後忍不住大聲咒罵,他媽了個靶子,又是那頭陰魂不散的紫嶺地獄犬,這次它搬來了救兵,兩頭金毛獅皇和兩隻地夜叉螳螂,屋漏偏逢連夜雨。
“嘿嘿,低級的通天塔廢物們,要打就來,讓你們用命來好好瞧瞧神靈爺爺的強大實力,要是不小心玩死概不負責哦。”
沐蒼瀧被這般一次又一次糾纏的極為厭惡,塞好玉匣,手心裡的權杖猛然間靈光綻放,億萬道奪目的光線蠻橫地洞穿虛空暴射而出,靠過來,讓老子集中點懟死你們。撲街,敢擋老子的路。那兩頭金毛獅皇怒吼一聲,而後,皆迎風增漲到三米大小,踩著蹄子狂奔過來,它的毛皮硬度高,普通的灼熱光線對它沒效。兩隻地夜叉螳螂也利用自身的優勢黏附在天花板,滴溜溜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沐蒼瀧,只要那個人類一露出破綻便會凶狠地撲上,噬咬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於紫嶺地獄犬則趴在那裡伸出舌頭喘息,想必兩隻眼被光穿透並不是鬧著玩的,它也有知覺,針扎般的疼。
“行行,有點種,老子告訴你們,野獸也分公和母,這樣吧,公的出來和我單挑,母的就算了,別說我欺負你。公,你他媽趕快爬出來!”
“爺爺我的權杖已經饑渴難耐。”
權杖變換方位,沐蒼瀧凌空躍起,下一秒,暴風雨般的光線就齊刷刷射向那兩頭狂奔不息的金毛獅皇,刹那,掀起兩輪絢爛的小型蘑菇雲,炸飛其中一頭雌的獅皇,雄的那頭見到婆娘受創,肯定不乾。拚了命再加快速度欲要咬破老沐的喉,真是無藥可救的畜生,勇氣可嘉。權杖遙遙對著公的金毛獅皇跺了跺,震蕩波便擠壓得它慘叫個不停。淡淡的瞥了天花板上蓄勢待發的地夜叉螳螂和不斷退後的紫嶺地獄犬一眼,食指一揮,那股震蕩波也隨之席卷上去,將兩隻不明所以的螳螂撕的粉碎。整座通天塔,在那股威能的釋放下顯得有些搖搖欲墜,內部爆炸所掀動的余波肯定要強過外部爆炸所撼動的劇變。這下,再猛再凶再狠的野獸也該鴻飛冥冥,連渣都看不見了吧,沐蒼瀧猥瑣的眯眯眼,優哉遊哉地穿行過去。
“真的是廢物。”本來以為那兩頭金毛獅皇已經嗝屁,沒想到雄的那頭趁自己背對它的時候陡然暴起,尖利的獠牙,原來是在裝死。奶奶的,人居然被野獸擺了一道,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側面來襯托它們靈智愈來愈接近人族,諷刺嗎。矮下身,雄的那頭金毛獅王直接從頭頂上飛過去,爪和牙都沒有傷到老沐,這俗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這一次,你,就真死吧。”
沐蒼瀧的青龍手牢牢抓住虛弱不堪的雄金毛獅皇,兩邊用力掰,獅子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死死掙扎,肉和皮毛裂開,露出那些撲通翕動尚存余溫的內髒,慢慢滑出,它獸瞳裡的生機漸消…
“哈。”
……
通天塔外。
當那一縷神識回歸到體內,沐蒼瀧猛地睜開緊閉的雙眸,精光掠過,摸出懷裡的裝有“氪金”的玉匣,咧嘴,微笑說道:“現在,材料已經全部湊齊,總算能夠開始修煉機器之胃了。”
“唔噗。”
正在這時,沐蒼瀧感到胃裡一陣惡心,抑製不住咳出口帶血的痰,媽的,演苦情劇,不會在這緊要的關頭得了癌症吧?
“唔噗。”
又是一口血痰, 完了,完了,難道身體有啥毛病?
從通天塔上勉強站起,踉踉蹌蹌地走到邊緣,腦海裡,暈乎乎的感覺一波又一波襲來,該死,到底誰怎麽回事!沐蒼瀧竭力保持清明,原來靜靜躺地上的神靈權杖嗖地浮起,交到他的手掌心,老沐流涕懵逼,幹嘛?莫非是要獻祭爺爺的本源?趁火打劫啊,無良的權杖。
“嗡嗡。”神靈權杖催促。
沐蒼瀧跪倒在地,捂住頭痛欲裂的腦袋,雙目裡的通紅血絲密集多到滲人,呼吸不似開始的悠遠而變的粗重甚至不亞於遲暮老人。
“嗡嗡。”神靈權杖催促的更加劇烈。
媽的,臥槽,死馬當活馬醫,沐蒼瀧伸出布滿老繭的手,一把握住神靈權杖的杖柄,瞬間,那些螞蟻噬咬般的疼痛和酸癢消退,得救了。
“怎麽回事?”沐蒼瀧滿頭大汗,坐起身,那種痛徹心扉,記憶猶新,簡直能媲美宗師界混沌大陸上閉死關渡劫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