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沐蒼瀧耍賴皮分離出殘影,雖然僅僅只有本尊十分之一的力量,但也很恐怖了,原始銀聖的十分之一大概相當於最強凡人的千倍,洛菲勒心裡有點發怵,正好檀木棍的收放時效到來,順勢往半空高高一拋,而他自己則是雙手閃電般的結印,奶奶個球,是你先不按常理和套路出牌的怨不得我,與此同時,飛起的棍子受地心引力的影響做著自由落體運動,徑直落到他的掌上。
“移影棍法第二式,轉危為安!”
等到老沐分離出的兩道殘影來到身邊,洛菲勒眼裡掠過一抹狡猾之色,猛地打到地面上,這次不是引發上一次的四十米大坑而是串聯空氣彼此壓縮產生爆炸。
“蓬!蓬!”
兩令人眉頭一跳的炸響,沐蒼瀧的兩道殘影倒霉地深陷其中無法自拔,自然就被爆得灰飛煙滅,還沒完,借爆炸掀起的煙霧的掩護,洛菲勒悄無聲息地慢慢接近老沐本尊,打算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三十六計裡管這叫啥,瞞天過海或暗度陳倉?
沐蒼瀧看著濃鬱的霧氣,心裡的警惕暗暗升起,好小子,竟然想出來這麽一招,不過,你以為爺爺我會站在原地傻傻地坐以待斃等你過來?哈哈,天真過頭。單手掐訣再度分離出線性五道殘影,老奸巨猾的笑笑,在他的授意下,每一道殘影都覓了一個方向竄過去,總有一個會遇上突如其來的洛菲勒,到時候,待得他與殘影打的兩敗俱傷,自己再樂呵呵地走出去做個漁翁,真不知道到時候那小子臉上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洛菲勒,沐先生,你們在哪?”胖子的聲音,落下許久也沒人回答。
洛菲勒提著棍,辨別了一下土壤,不會錯,是這個點,但卻連沐蒼瀧的一根毛都沒瞧到,看來對方並不笨,知適當的道轉移位置,可恨自己不能使用分身,不是他不用而是壓根就沒學,不會用。
“嗯?”
正在凝神感知的時候,一塊包裹著雄渾真氣的石頭被狠狠地丟了過來,洛菲勒兩指一伸接住,隨意瞥瞥,暗器這一套很早就過時了,沒想到老沐還是個念舊的男人。
“嗖!”
“嗖!”
正打算擴大感知范圍的時候,又是不同方向的三塊包裹著真氣的石頭射過來,這對於身輕如燕的洛菲勒來說要做到規避很簡單,整個身體用類似做俯臥撐的方式趴下,翻起,再趴,三塊石頭便一一閃過。
“有膽子就現身,單挑。”洛菲勒故意加重“單挑”兩個字,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你沐蒼瀧不是人人公認的單挑王麽,事到如今居然藏匿起來,教人情何以堪,愧對名譽。
沐蒼瀧的本尊聽到這句話差點沒背過氣去,好個油嘴滑舌的小子,竟然能想到利用“單挑王”這個名聲來對付他逼他現身,後生果可畏。
“行,孫子別叫,爺爺我出來就是了。”你擺我一道,那麽,遵循禮尚往來,我自當也擺你一道,佔點口舌之利也舒舒服服。
洛菲勒翻了翻白眼,手上的檀木棍愈加粗礪,施展輕功飛過去,拾棍便打,棍棍猶如夾雜著風吼海嘯,氣勢上一時無兩,沐蒼瀧雙手交叉擋下,把真氣纏繞在神靈權杖上,也是飛快地拍出,頓時,權杖和木棍便在接觸的刹那爆發出驚人的波動,兩者摩擦雷霆,劈啪作響,勢如水火。換了個倒掛半空的角度,一棍更比一棍強,揮出的時候明明向右又忽然調轉向左邊,防不勝防,算作攻擊力打出十成的水準,老沐也好久沒有這麽酣暢淋漓過,索性震掉華麗的衣袍,赤膊上陣。
短短的一瞬間,棍和杖已經連續交鋒了數千個回合,偶爾兩人也在肢體上衝撞,這在普通人看來很快,但,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卻是極慢極慢,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不外如是。能跟沐蒼瀧的本尊鬥的難分伯仲,這也算是洛菲勒的本事了,雖然也有前者刻意放水的嫌疑,不過能在還沒達到原始銀聖時就做到這般能戰,此等優秀苗子,不可多得。
“好,今天就到這裡,你的潛力我看得到。暫時還不能出師,別問我為什麽,我拒絕回答,至於移影棍法,你已經練至上乘就沒必要再鑽牛角尖,給你,這本不朽功也是孤獨時陪伴我的夥伴之一,好好參悟,前期做別人學徒肯定要辛苦,我也希望你把基礎打得更扎實。要交代給你的就這些,我走了。”沐蒼瀧和洛菲勒兩個人同時降下身形,權杖和檀木棍隱遁,皆是氣沉丹田,收放自如,相互鞠一個躬,師徒之間的紐帶從原來的松馳變成現在愈發團結具有凝聚力,無疑是強者間的打架拉近感情。
“等等。”洛菲勒抬手。
“你還有疑問?”沐蒼瀧轉頭。
“你在剛剛同我交手的時候,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洛菲勒。
“沒有。”沐蒼瀧此刻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我的力量好像太過“無窮無盡”了。”洛菲勒有點不安。
“是嗎。”沐蒼瀧想了想,上前抬起他的手,大拇指與食指貼在靜動脈上,安靜體悟片刻,沒什麽異常啊,但是他也知道洛菲勒在正事上不會開玩笑,於是,將自己識海裡的元力注入一縷進去查探,漸漸的,隨著一個個髒器的排除以為是虛驚一場時,低沉的響音讓老沐面色微凜,繼而又注入一絲元力,如此嘗試半天后,那道響音變大,整個身體裡都能聽到。
“這些聲音,怎麽回事?”洛菲勒焦急。
“噤聲,別說話。”沐蒼瀧點了他的啞穴,動用百般手段檢測後終於找到了響音的源頭,是一顆不起眼的零件,很奇怪,這顆零件怎麽會在洛菲勒的肺裡?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討論這些的場合,化為一道小型黑洞,想試試看可不可以將那牢牢鑲嵌進肺部的零件吸取出來,他的這個想法很美好,雖然心裡頭已經打過預防針,但是當真的無論怎樣努力都吸不出那個零件的時候,無異於如遭雷擊,可想而知洛菲勒的精神和靈魂上是多麽的灰暗。
“你好好想想,最近或者以前有沒有吞服過什麽“形狀特殊”的玩意?”沐蒼瀧對此也一籌莫展,久思不得其解之下問一臉呆滯的洛菲勒。
“沒有,絕對沒有,我都十幾年沒吃過飯了。”洛菲勒。
““十幾年沒吃過飯”這個就不要說出來了。既然沒吞過丹藥,那就很不妙,你說,這零件不會打你娘胎生出來就存在吧?”沐蒼瀧。
“不知道,也許是。”洛菲勒。
“也不一定有啥壞處,畢竟在你體內十幾年,如果真的要對你不利的話你也活不到現在, 往好的方面想。”沐蒼瀧暫時只能這樣安慰。
“嗚嗚。”洛菲勒哭了起來。
“你不是男人麽,那句話怎說來著,哦對了,男兒有淚不輕彈。”沐蒼瀧。
“我的傷心處到了。”洛菲勒。
沐蒼瀧一時間也接不上話茬,隻得由著洛菲勒哭的天崩地裂,而他也在腦海裡詢問獲得歲月比他還長久的達摩禪師及太乙上人。
“有很大可能是蔑視者哦。”太乙上人。
“蔑視者,那是什麽東西?”沐蒼瀧。
“擁有舉重若輕的力量與潛能,一旦發掘覺醒就會瞬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達摩禪師。
“也就是說,他的天賦很牛逼囉?”沐蒼瀧。
“前提是要覺醒才行。”太乙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