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蒼瀧衣服無風自動,浩瀚的內力自他天靈蓋躥出,於他頭頂形成大慈大悲的古神洪流,至理的波動越來越強,直到某刻總局被染上了灰白色。
“釋迦如屠掌。”
金瘋用手臂擋著臉,他不想輕易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如果非要他承認,那就把他打的心服口服,和兄弟銀保鏢不同,金瘋隻敬佩那些確確實實擁有真才實學的男人或種族,狂妄、桀驁不馴的外表下懷著心胸寬廣和謙卑。
“你若是能接下我的這一掌,洛杉磯的所有惡性活動,我一概不阻止!”沐蒼瀧也是下了很大的賭注以及勇氣,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對於“如屠掌”的盲目自信。
“這可是你說的,我如果接下來你可別反悔!”金瘋聞言一喜,這麽一來,魯根老板囑咐的任務能完成,二來,也好面對面的探探暗黑武俠的深淺。
沐蒼瀧點點頭,那隻手掌不停留不遲疑,在所有乾探包括傷疤的緊張平淡注視中,狠狠籠罩金瘋,逼迫得他當即就頂不住欲下跪。
“不可能!”金瘋憋紅臉,牙齦緊咬,唇齒閉合,額頭青筋鼓起,該死,那不是壓力,是重力才對,好重,起碼有幾萬斤,而且還在增加,脊梁椎骨都快要不能忍受!
“怎樣,認不認輸?服不服?”沐蒼瀧沒有取笑,沉聲問,金瘋兩手猛然捶地,愣是站了起來,滿嘴血沫,頑強的搖頭晃腦。
“是條漢子。”沐蒼瀧神情肅穆,不過他也明白,這種挺倔的玩意,你不從心靈上徹底擊垮他是行不通的,他不會說出苟且偷生的蠢話,除非,為了復仇。
“魯根是你的仇人。”
“你原來只是個普通人,瘦弱不堪,無依無靠,孤苦伶仃,活的豬狗不如,旁人的視線猶如針刺,溫飽問題得不到解決。為了在幾十年前那種窮困潦倒的環境裡生存,你不得不去投靠當時小有名望的肯尼查理·魯根,但他也有條件,只要萬中無一的悍將,為此,你同意並接受了某項實驗,注射“餓豺Ⅰ藥劑”,但一開始的藥效在你身上表現的並不活躍,再觀察兩周後,博士和魯根放棄了你。”
“你每天晚上在回收房中輾轉悱惻,疼痛讓你的神經備受煎熬,你分外了解了這個世界到底有多麽不堪…憎恨在內心滋生蔓延,這恰恰喚醒了潛能,原來,不是餓豺藥劑失效而是你的身體共鳴度太高產生了壓縮融合!”
“你一夜間獲得超發脫俗的力量,就像窮人一夜暴富,我打賭,當時你肯定高興壞了,上躥下跳,然後,你坐在那裡不聲不吭待到天亮,天亮後直接掰開鐵籠的束縛,去找魯根。”
沐蒼瀧陳述完以上所有關於金瘋的舊歷史,令他面如死灰,傾盆大雨將他淋成落湯雞,他嘴巴翕動著,吐不出一句辯駁的話,心理防線在悄然裂開縫隙。
“你的過往,悲慘但是正常。我知道你或許厭惡我,厭惡這個美麗而又致命的城市,它對不起你,你被別人,比你強的人恣意踐踏,富翁的車子碰巧路過,沒人對你伸出援手,你伸出傷痕累累的手卻什麽也抓不到。誰的小孩剛誕生都不想來這,無力反抗的現實,無處擺放的微不足道的尊嚴,弱小就得乖乖的…任人欺凌”沐蒼瀧說。
金瘋沉默。
“所以,這些情況必須要改變,你好好想想,到底為什麽會造成這些不利因素?”沐蒼瀧拍了拍他的肩膀,施加在他身上排山倒海般的重力解除。
“你憑什麽認為你能改變?”金瘋死死地盯著沐蒼瀧的眼睛。
“俠肝義膽。”沐蒼瀧一字一頓。
……
蘇維企業,地下實驗室。
一罐罐綠色的液體上升,發生蒸騰作用,汩汩冒泡,三三兩兩的研究人員負責觀察記錄著什麽,有野生的珍貴品種和絕跡的模擬骨骼,沙沙,大老板魯格帶著秘書和銀保鏢馳騁而來,他們昂首闊步,走路的氣場非比尋常,兩旁守門的保衛人員都畢恭畢敬。
“灑哈拉博士。”魯根站在中點,銀保鏢和白衣秘書站他身後,三人腳下的蓄電池靜電淌過,晶瑩的光輝看上去有種朦朧的美感,這些地面全部都是用纖維、合金或絕緣組成。
“喲喲,大老板怎麽有空?”蓬頭垢面的中年人迎了出來,鏡片後的眼眸賊溜溜的,很明顯,這位魯根稱博士的家夥也不是隻好鳥,仔細一看,左邊的袖子下竟然少了一條手,取而代之的是金屬爪子。
“人工智能的進度前幾天你跟我說還有3%,過去幾十個小時,不要告訴我還沒搞定。”魯根語氣隱隱帶著一種偌大的威脅。
灑哈拉黑框眼鏡一閃,不以為意地笑,隨後,他領頭帶著魯根三人前往密室,受雇於蘇維,他也沒辦法呀,經過一排排活化石,拐進樓,聲控燈亮起,當走到第十八扇安全門時,一行人停下,博士掏出身份識別卡,貼上電子框,叮當一聲,門開啟。
“就在這了,魯根,你要的人工智能。”灑哈拉兩手平伸,一臉陶醉,在他們的前方,一具灰色的機器人靜靜躺著。
魯根古井不波,碩大的體型緩緩往前,身後的銀保鏢和秘書則固守原位,當他走到那一具機器人前時,意想不到的變故陡生,只見兩束納米光線從它空洞的紅色眸子裡射出。
“博士,你想造反?”秘書速度快如疾風,掐住灑哈拉的修長脖子,黑洞洞的槍口塞進他嘴部,臉龐冰冷,銀保鏢比他慢了一步。
“別誤會!”灑哈拉嗚咽不清地發聲,兩手抬起作無辜狀。
“放開他。”魯根頭也沒回,撫摸著機器人的鋼鐵軀殼,手工簡直完美,這一套投了他如此大的資金,要的可不就是安全多一份保障。
“測試過了沒有?”魯根問灑哈拉,那貨的脖子淤青,朝秘書翻翻白眼,聽到前者的問題,點頭。
“定名?”魯根。
“暫未定。”灑哈拉誠惶誠恐。
“就叫“絕境”。”魯根邪笑。
“你是老板你說了算。”傷疤鼓掌,他的出現太過突然,待得秘書等人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魯根的面前,啃著酥脆的漢堡。
“等一等。”魯根眉間噙著玩世不恭,製止了秘書的槍頭瞄準,坐下,他很有耐心,到傷疤啃掉一個漢堡後,莫名笑笑不說話。
“你便是蘇維的幕後老板魯根吧。”傷疤滿臉奇特地瞻仰,仿佛在他眼前的是一尊大佬的遺容,是頂禮膜拜還是撒一泡尿走人。
“我是。”魯根道。
“你長的好像一隻短吻鱷,那種圓滑的,喪心病狂的,虛偽的,音樂盒裡放著莫扎特和貝多芬交響曲,然後迅雷不及掩耳地殺人。”傷疤閉著眼,他在解讀。
“答對了。”魯根不鹹不淡地說。
“你現在可能在想…嗯,殺死我?”傷疤仍閉著眼。
“不。這次你答錯了,其實我在想怎麽把你千刀萬剮。”魯根舔舔舌頭。
“你那方面不行。”傷疤嫌棄。
“……”
“殺我那方面。”傷疤添上一句。
“你怎麽知道?”魯根面無表情的問。
“這個問題稍顯愚蠢。咱們來談談正事,畢竟我的時間也不多,第一,我能同你合作。”傷疤豎起一根手指。
“第二呢?”魯根並不急。
“你需要同我合作。”傷疤豎起兩根手指。
“有沒有第三?”魯根覺得自己面前的跳梁小醜十分有趣。
“你死。”傷疤豎起的兩根手指彎下,聳聳肩。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