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笙歌,這個詞便是形容像洛杉機的富二代埃斯這樣的人,反正老子和乾爹都有錢,他隨意泡妞揮霍,自打大學開始便跟所謂的‘飆車黨’鬼混,入了籍。
“埃斯,請客!請客!”每逢只要一進入迪吧,類似的調侃就會如海潮一般湧來,大家都熟的跟一截油條似的。
“羅伯特,這邊坐。”吧台內,調酒的美女服務員招了招手。
埃斯面目深邃帥氣,也舍得花錢,脾氣不算好也不算差,見到特意留給自己的高腳椅,笑笑,過去一屁股坐下。
“今晚你好像有點悶悶不樂。”調好一杯雞尾酒,在杯沿插入檸檬,遞過去,暗沉的綠色大眼看著他。
“酸!”
拿起那一塊檸檬,含在口中,最後因為實在太酸吐了出來,埃斯舉止很沒風度,不過奇怪的是那名美女服務員似乎習以為常。
“給我來盤南瓜餅,蘋果派和土豆泥。”埃斯趴在桌子上道。
美女服務員歎了口氣,轉身離開,眯眼透過縫隙瞧,等到她進了小吃坊,埃斯立馬抬起頭,整間酒吧的人都沸騰騷亂不已。
“願賭服輸,給給,小鬼頭,不就幾千嘛?還不夠我去賭場摸一把。”
“好樣的,埃斯少爺。”
“戲演的不錯哦!”
埃斯仰頭喝下酒杯裡的酒,耳邊聽到這些人的阿諛奉承,虛榮心獲得極大的滿足,但也隨之增長,膨脹到無邊無際,嗑藥後,脫下西裝,和辣妹在鋼管旁熱舞,嗨。
漸漸的,燈紅酒綠,埃斯感覺到有些頭重腳輕,暈暈乎乎,奇怪,平時喝上十杯都不見得會醉倒,怎麽才剛剛喝了一杯就…
隱約間傳來…
“他的保鏢還真是窮怕了,嘿嘿,給個幾萬塊封口費就夾尾巴裝作熟視無睹。”臂上刺著一條蠍子的殺馬特冷笑道。
“給胡佛汀去一個電話,咱不差票子,把31號大樓賣給我就行。”兩手戴滿戒指,鑲著金牙掛銀鏈的鮑勃斯蒂安左擁右抱俏女郎,指使後邊的小弟。
“鮑勃,你投資的球隊又是大獲全勝啊!”國字臉黑人侯塞因指了指身後觀看籃球比賽喧嘩的小孩們,無可奈何。
“哼,那經理,當初好大的排場,擺臉色,最後,你能想象嗎,拿槍塞他嘴裡時,那副樣子,不照樣服服帖帖”鮑勃斯蒂安對著女郎們猛親。
“我的人收到消息,近期市長和探長同時換,來了個維恩戈登,吃軟不吃硬。”黑人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那不成,第二次世戰剛過,商品受到衝擊,行情低迷。”禮帽男道。
三個卡座,五位大佬彼此嘮叨,鮑勃這邊,喊去打電話的小弟已經回來,附在他耳畔說了幾句,然後,鮑勃斯蒂安抄起冒著余霧的煙灰缸扔碎櫃子。
“老家夥翻臉不認,不肯!”鮑勃說。
“嘖嘖,不顧兒子嘍。”黑人舒舒服服地枕著頭,飄出一句風涼話。
“不愧是‘財奴’胡佛汀。”禮帽男道。
一腳踹到檀木桌上,啪嗒,空瓶子落了一地,鮑勃斯蒂安橫眉立目,逐漸恢復,彎彎手指,打電話小弟急忙上前來。
“剁了他!”
“是。”
……
酒吧外,幾輛保實捷和賓力,白人跟班時不時朝門後張望,小心翼翼,仿佛第二次世戰裡負責放哨通風報信的士兵間諜。
“難道裡面有啥古怪不成?”沐蒼瀧拉稀般蹲著,浮想聯翩,大街上人來人往,眾生百態,一千個演員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潮流情侶,樸素婦孺,殘疾老年人。
“進去!”
簡單扒拉了一番外形和裝扮,他的眉毛屬於凶相,暴力虐待,衝電話亭的鏡片做個鬼臉,一本正經地踏出裝逼第一步。
“你是?”酒保問。
“布魯斯。”沐蒼瀧回答。
“來開心的?”酒保又問,沐蒼瀧搖頭。
“進吧!”酒保低眉順眼道。
……
進了酒吧,不小心撞到一大漢的背,魚龍混雜,刺鼻味彌漫,粗略估計這裡面得有上百人,個個表現的猙獰蠟黃。
“剁,剁!”
“剁,剁!”
聲音富有節奏和韻律,像是喝了劣質啤酒一樣,沐蒼瀧很有眼色,選擇站在沒有存在感的角落不聲不響,冷眼旁觀著。
“誰要留下他的命?”鮑勃斯蒂安吹胡子,已經徹底和胡佛汀撕破臉,他的兒子埃斯,好好作弄、取笑,錄個像寄給他以示對他這位舉世聞名的地產大亨的羞辱。
想到這,鮑勃斯蒂安不由暗感爽快,比老子有money一樣無可奈何,洛杉機徹底淪為有權的人的樂土,現階段,就連‘光盾’飛天運輸艦和兩個聯盟都分身乏術,紐約的超級反派更是極度猖獗。
時代周刊“洛杉機也需要超英們,不用多,一位就好,代替無能的資本主義守護良民!!”
舊今山郵報“到底會是誰?”
華盛敦早報“電影中的蛛人和振盾隊長究竟存不存在?”
憶起白天瀏覽的那些評論家聲明,他還想大笑,真的是一群天真的傻瓜,這個年代,有錢有權有勢,三有才是奮鬥的頂點!
“沒有俠?”黑人大聲質問。
“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咧開嘴巴,歡的前仰後合,俠,這種東西,拿來當茶余飯後的談資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想怎樣?為國為民?懸壺濟世?打擊罪犯?
“新探長來了!”禮帽男道。
埃斯沒想到睜開眼看到的是這一幕,驚恐不已,腿肚子哆嗦,他怕死啊,忽然,死寂,圍攏的混混自發讓出一條道,一位胖胖的探長順著手底下幾名持槍隊員的簇擁走過來,停在他面前。
“給個面子,麥凱新探長”鮑勃斯蒂安笑道,討好諂媚,同時不忘遞上根煙。
酒吧的打手們全部嚴陣以待,每人手裡都握著水果刀或棒球棍,堵住大門,眼神漠然,他們臉上罩布,使人傻傻分辨不出,領高工資當然也要伴隨高風險。
“不給面子,你們想走出去恐怕很難。”鮑勃斯蒂安笑道。
胖探長麥凱不以為然,乾這一行,大抵都見過點風浪,不是輕易三言兩語就能嚇到,混社會和抓罪犯,學著點,見機行事遠比魯莽正義要好。
“你不敢動我的,鮑勃先生。”麥凱環顧充斥著肅殺的酒吧,抬手讓身後的四名警官站成兩排,剛好美女服務員端了三盤香氣撲鼻的小吃出來,他眼前一亮,連忙厚顏無恥地坐到埃斯的高腳椅上。
“我可不這麽認為。”鮑勃斯蒂安道。
伸手抓起塊南瓜餅,旁若無人地吃下肚子中,吧唧吧唧的咀嚼聲不合時宜響起,硬生生擊垮全場冷到冰點的氣氛,麥凱滿臉享受。
“喂。 ”一名縱欲過度地小弟見自家大哥的話被人探長無視冷落,囂張地喊。
“真好吃。”麥凱斜晲了那名縱欲過度的小弟一眼,快如閃電抄起個瓶子砸到他的頭上,猶如狠狠地給了鮑勃斯蒂安等人。
“什麽東西?”麥凱道:“你不這麽認為?哦,但現在我要告訴你,15碼外,我命令他們停五輛警車,裝有散彈槍,只要這槍聲一響…”
黑人和禮帽男踱步上二樓,幾分鍾後下來,向鮑勃斯蒂安點點頭,確實,在15碼外停著足足五輛閃爍的車,十幾人蓄勢待發。
“算你有種。”
麥凱扶起埃斯,拍拍他身上沾染的塵土,讓他坐高腳椅上,朗聲宣布:“新官上任三把火,都他媽給我小心點,槍會開!”
沐蒼瀧遺憾地吐氣,看來,搶劫搶不成了,無家可歸,住幾夜警察局不錯,天無絕人之路,趁別人忙於聽新探長講話時,他斬獲連連,果然,有鈔票才能在風雨飄搖的世界裡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