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時間不能停留,合作愉快,後會有期,諸位。”傷疤從沙發上坐起來,環顧四周圍臉色難看到極點的社會名流,笑了笑,他們都在剛剛支付了幾百乃至上千萬的美金,無異於割肉。忽然,在他要轉身的時候,眼角掃到離自己六十米遠坐在輪椅上的雍容華貴的老太太,他想了想,過去蹲在她面前,仔細地盯著其看了足足五分鍾。
“她是我母親,雙目失明耳朵失聰,有什麽地方得罪您了?”老太太旁邊,推著她的金色頭髮青年謹小慎微,他甚至不敢直視傷疤的眼睛,覺得很可怕。
傷疤聞言,和善的又是微微一笑,親吻老太太的手,站起身,在那個金發青年畏懼的視線中,沿著來時的方向緩緩走回去,與隊長擦肩而過。
“留下那嬰兒和老太太。”
隊長點點頭,待得傷疤完全消失在黑暗長廊後,抬起手,各個方位早已準備就緒的殺手不約而同地舉槍,頓時,場面混亂,各種各樣或不滿或憤怒的指責。
“你幹什麽?我們已經給錢了!”
“別殺我,你們是不是還嫌不夠,我追加!我追加!”
“翻臉不認人,一群背信棄義的混帳。”
龐克一個大男人淚奔絕望,抱緊兒子,他沒想到自己家裡好端端的舞會竟然會變成這樣,哈杜大廈完了,他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傷疤,妻子也跪在後邊,生無可戀。
“砰!”
“砰!”
“砰!”
……
黑夜的洛杉磯上空猶如鍍了一層藍膜,月牙漂浮,萬燈閃爍。大廈外,湯姆覺得今天一整天特不順,本來除他這裡還停了四輛福特出租,每個司機包括他皆是炯炯有神,雪亮,廢話,出租車司機這行講究的僅僅三個字:快、準、狠,誰見到客人第一個衝上去逮到拉上車門絕塵而去,誰便能獲得公司的豐厚報酬,現在,風中孤寂,三輛出租車司機早已載客離去,只有他還杵在原地,怨就怨反應慢一拍,遲鈍。
“篤篤。”
聽到有人下梯,湯姆條件反射的抬頭,衝梯上那道佝僂的人影招招手,指指車子,示意尚還有空余,可不能再攪黃了,不然明天就得餓肚子。
“這麽晚你也夠可憐,唉唉,我等人,不乘車。”傷疤遺憾的晃晃頭。
“哦。”湯姆沮喪無比。
“二五號棒球場你去不去?”傷疤問。
“當然,那是我返家的必經之路。”湯姆愣了愣。
“很不錯,兩個小時後就來二五號棒球場接我。”傷疤以一種嚴肅的口吻說。
“你有沒搞錯?兩個小時?12點?”湯姆暗暗吃驚,等得不耐煩他此刻便想趕緊收工,對方竟然讓他再等上兩小時。
“我可以出多一倍的價格。”傷疤攤攤手。
“這個…”湯姆糾結。
“貪心不足蛇吞象,算,不坐了。”傷疤乾脆利落。
“行!”湯姆眉毛跳了跳,連忙應下,多一倍,從來沒遇到出手這麽闊綽這麽揮金如土的大咖,生怕到嘴的鴨子飛了。
“爽快。”傷疤拍拍他的手臂,這時,兩輛明顯改裝過的吉普刹車急促,摩擦地面發出的聲在空蕩蕩的馬路顯的尤為刺耳,冷酷的殺手們一個個鑽進去坐好。
“等一會見。”傷疤打開副駕駛座的門,朝湯姆扮了個鬼臉。
……
金門橋,橋體崩斷,警戒線拉的老長圍住入口,短時間內不能再供旅遊的人參觀。四五輛總局的警車停泊,麥凱的前面,勘察的勘察,譴八卦記者的譴八卦記者,而強森則正在詢問各個見證人做筆錄。
“報復,恐襲,絕對是。”患有輕微精神病的阿姨語無倫次。
“有針對性,種族歧視的蠢蠢欲動。”籃球隊隊員皺眉。
“情況是這樣的:當時,一個穿衣風格怪異的男人跳出來,他就站在人行道那,亂喊鬼叫,自由自由,我們一家三口都笑抽…哦不,嚇懵了。要說誰最有嫌疑,就是他!”發福的胖子形容。
“洛杉磯恐不太平。”杞人憂天者。
……
文具店,一排排油墨味濃鬱的書籍擺的工工整整,土木學和紀傳體,應有盡有,琳琅滿目,二樓被幾個黑衣人下令清空,買書的後知後覺地閃到一樓,假裝看報紙,實際在人不注意時總會把視線偷偷投向二樓,他們很好奇發生什麽事。
傷疤在中間,他的左右兩邊各自夾著兩名牛高馬大的壯漢,算是他欽點的保鏢,個個都是氣功高手,論身手矯健不遜色身經百戰的特種部隊,三年來持續不斷保護傷疤,他也對他們放一百個心,乖戾的選擇信任,還曾擋下敵人的狙擊步槍子彈。
“傷疤,你四我六,趁乾探來到前趕緊分。”敦厚的聲音是由一位樸實的大胡子男發出,別看他一臉好說話,惹怒了一樣可以不顧一切。
“不行,不行,我現在改主意了,我是九點,你們一,這樣我覺得才公平合理,是不是?”傷疤翻過聖經的第二頁,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大胡子男。
“人可不是我給你配的。”大胡子男沉聲道,他的話引來傷疤的點頭,除點一個頭外沒有任何其它的表示,態度已然還是堅持九一分。
“你找死!”大胡子男猛地掀翻圓桌,他的手下個個把槍對準傷疤和他的兩個保鏢,試圖造成心理壓力,給予他們孤立無援:“等我們大批入隊,肯定追殺的你心生懼怕!”
“不不。”傷疤慢悠悠地翹著二郎腿,看得出來,他似乎胸有成竹:‘九一分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否則一毛不拔。’
“你敢!”大胡子男雙眼圓睜,猶如欲噴出火來,沒有得到回答,傷疤已經離開了他的椅子,抬腳迅疾如風般掃了過來,正中他的襠部,當即慘叫連連。轉身,大胡子男的手下便把數以百計的子彈射進他的體內,然而沒有用,子彈是射進去了但在一層詭異的黑血流出來後便又隨之掉了出來。
“只有這點本事?”僅僅一個瞬間,四十幾個殺手人仰馬翻,躺在地上嗷嗷亂吼,傷疤坐回椅子,點了一根煙,舒服地眯眯眼。
“沒有能力就別出來混嘛。”一腳狠狠地踩到大胡子男臉上,還沒抽完的煙也扔他頭髮上,其的內心好像被軟禁,不敢動彈,傷疤變本加厲,使勁揉了揉方才把腿抬起移向別處。
“咱們走!”傷疤忽然覺得索然無味,這和他的風格迥異大相徑庭,不玩了,衣角一跳一跳的下樓,而見到有人下來,議論紛紛的好事者急忙作鳥獸散。
湯姆的車等在文具店外, 車門敞開,傷疤和兩個保鏢坐進去,一溜煙駛的無影無蹤,看來,湯姆平時也是個賽車的業余愛好者啊,技術杠杠的。
“很準時。”傷疤靠在真皮背墊上,雙手枕頭。
“你不是說兩個小時後嗎?怎麽才不到一個小時就下來了?”湯姆問。
“你不也沒到兩個小時就來了?”傷疤反問,然後說:“其實這沒有什麽,我在哈杜大廈看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的性格屬於那種,嗯,怎麽說呢…瘋狂或不擇手段。”
“你是小偷吧,專門打著等客人上車的幌子,偷偷去劫財,有趣,創意新穎別致,又不想你媽知道。看你那麽煎熬的樣子,是害怕受到責罰。我當時猜,覺得這次和坦桑亞肯定沒得談,畢竟我九他一,所以才讓你兩個小時後在門口等我,而你則迫切想弄清楚我的身份到底是不是警察,提前半小時就在角落伺機而動。”傷疤微笑著娓娓道來,沒刀沒槍,但他的話句句撞入心底,使人腳底發涼,如墜冰窟,湯姆握著方向盤的手陣陣哆嗦,眸子變化不定,原來在不經意間讓人利用了。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