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峽谷,櫻花城,這是全智龍腳下所處地域的名稱,縱歷經輪回卻仍未改變,在史書當中記載是“超然於世外”,由鬼面番族的族長戚樊半藏創立兼統治,六千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百姓們自給自足,對物質的追求普遍較低,注重體魄,自身的錘煉,無論是精神上、靈魂上或肉體上。
武道修行的風氣一時間盛行開來,燦爛奪目,並入主流的文化,逐漸發展為一種約定俗成的現象,即,每天很早的時候,天還未亮,大街小巷就有了中氣十足的喝聲,老少鹹宜,活力四射,這樣一直生生不息下去很好,但,意外突如其來。
……
原來族長戚樊半藏早年隨大軍南征北戰時曾被敵方的盟國囚禁,捱過兩個月痛不欲生的羞辱和拷問,‘道德觀’在他腦海裡徹底淪喪,傷痕累累,再加上大量巫術藥劑的強迫服用導致他性情大變,終於,‘蛙晚節’這天,跪在牢房裡祈禱時,邪惡的意識趁機佔據,將另一個人格死死壓製。
黑化後的他,造就了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那個夜晚,酒紅色的鉤月下,狼群綠油油的瞳孔,衝天而起的火光,臉上布滿一隻隻眼球的怪人,手中屠刀忙到根本停不下來,視人命如草芥,先從監獄開始,幾百名虎頭壯漢撲上去都無濟於事,擋不住他,反而在十秒後齊齊死於非命,無一幸免。殺完監獄,再殺到國都外圍,斷斷續續的哭喊求饒,炮聲驚天,廟堂內,佛陀羅漢雙手合十,寶相不再莊嚴,伏屍千萬,觸目驚心。
清醒後的半藏絲毫不知道發生的一切,以為是國與國之間的‘鷸蚌相爭’或內鬥,不理會血流成河,踉踉蹌蹌地遁入黑暗中消失而去。
……
這意外就是封印的邪惡意識體再次暴走,掌控半藏的身體,奈何後者吸取了教訓,感覺到體內的異動後便以閉關的名義把自己關進地殼深處,避免了自己辛苦創建的心血被毀掉的危險,雖然城市得以保存完好,但很顯然,半藏低估了意識體的強大,即便拚盡全力仍然不足,屍氣自地下泄出,大范圍地擴散,繁衍至今的百姓一個個中毒受到感染,變成真正的活死人。
浪人,是那位半藏族長生前耗費不小心力培養出的一支精銳部隊,能打仗,打勝仗,宗旨是‘哪怕血流成河也要清除殘黨’,一個個投入魔鬼般的訓練,密林深處的機關暗道曾經是他們長期的訓練場所。
也就是說,如果不出意外,這個峽谷中的這座城,死去的浪人戰士聚集最多的那個地帶便是機關暗道,他們殘固地鎮守著自己的家園,而號令亡靈的‘人’也必定是戚樊半藏,這下可有的玩了。
“這就是櫻花城。”
全智龍望著眼前的景色不免讚歎,直觀感覺就是:大!
不過,眼下可沒有興致欣賞美景,說來也奇特,一路上這種供奉上蒼的紅檀桌忒多,還有一些杯盞碗碟,瓷缽堵的嚴嚴實實,猶如其內禁錮著什麽,找到一張供桌,全智龍把三個背包放上去,拉開拉鏈,倒出組件,開始裝卸武器,他因為有過一段時間的自我磨練,換槍上彈的速度快的眼花亂,精準的閉膛卡殼聲如同巴掌般響亮。
“接下來就是最終的關卡,讓我會會,活了六千年的半藏有多威風。”
說乾就乾,雷厲風行,這是全智龍一貫的行事準則,把炸藥包貼緊青銅門,引線接好,點燃,他微微一笑,轉身快步小跑到山腳,靜靜屏息等待。
等待炸彈炸開青銅門大概需要三分鍾,
期間,那些死去的百姓們定然不會遂他的願,肯定是千方百計阻撓他前去擊殺戚樊半藏。 “來了。”
面容醜陋的喪屍接二連三朝站在樓梯口的全智龍衝過來,揮舞著變異的手和腳,行動凶狠,但是,還沒等到觸及獵物的身體,一發發合金子彈便呼嘯而至,準頭極佳,槍槍爆掉它們的頭,綠色的血液灑滿鵝卵石台,已經沒有作為人的特征,不知道疲倦和疼痛,就打算和全智龍車輪戰,耗光他的彈藥。
剛開始不用退,後來,全智龍也略顯吃力,所幸只要頂到三分鍾,飛快地看了一眼手表,還剩1分40秒,堅持堅持,就快到了!
“十五發子彈,十四發,十三發…”
畢竟是一個人進攻,負責開槍,局面被動,不像幾個人合作突擊,那種模式下最易穿透包圍圈,密集的屍潮眾多且來勢洶洶,還是有那麽一兩個衝破火力的壓製蹦過來,險之又險咬到了他。
“還有一分鍾,快了。”
扔掉彈盡的智朗Aw,全智龍擼起袖子,手臂鼓鼓囊囊,索性發狠,從空間儲物袋中舉起加特林機槍,霎時,數以百計的鉛彈噴吐而出,毫不留情地貫穿喪屍的手腳、心臟和腦袋。
……
“動植物少了,你們這些玩意倒多了不少哈。”
茂密的灌木林中,沐蒼瀧暗黑色眸子沉著,呼吸吞吐間渾然天成,表情略有點僵直,他的四周,一朵朵十幾米高大的食人狂花扎根圍繞,雙手的福特爾1手槍握緊,原地一個掃堂腿,鋼索裝置一甩,頂端的抓槽釘進一棵樹上,跳起,靈活迅捷地吸附在那棵樹的樹乾上,下邊的食人花大口一開,崢嶸的獠牙畢露,黑黝黝的毒液噴薄而出,四面八方就欲籠罩上來。
“滾犢子吧。”
見狀,沐蒼瀧迅速地爬上樹的頂部,在團團毒液即將包裹上來時,倒掛金鉤,蹬腿,滯空的同時手腕上的裝置點了一下,嗖地一聲,落到百米開外的另一棵樹的穩健樹乾上。
“真惡心。”
風衣的衣角一扯,腿上彈力墊高度壓縮,然後,更高度反彈,使沐蒼瀧瞬間躍起五十幾米,在這稍縱即逝的短短幾秒鍾裡, 他慢動作收起雙槍,白光閃動,祭出王牌,‘獸神’蓄到峰值,後一刻,身體不受控制地下墜。
“砰!”
“砰!”
“砰!”
“砰!”
凡是被沐蒼瀧子彈射中的食人花,無一例外都從尾部分離,黏乎乎的汁液飛濺,染綠了枯枝覆蓋的大地,回歸安靜,沐灑然降下,槍管連煙都沒有冒。
“還有誰敢上來?”
沐蒼瀧兩手左右平放,環視周圍,數以千計的繃帶怪不敢觸其鋒芒,紛紛後退,雖然此刻臉髒,但掩蓋不了王者的氣勢外漏,四個包裡,五十四把武器他用了六把,靠著它們以及一身頑強的精力才來到這。
是的,師徒兩人間,作為師父的他首先遭遇守墓怪,事情是這樣的:在趕赴找船的途中,受椒鼴(食屍鳥)指引,他誤打誤撞進入‘殺人坊’,赤手空拳與內褲外穿的鵠兄弟激戰,最後肩部給斧頭洞穿獲得勝利,本以為栓閘的後面就有船,結果卻不是,因破解不了猴子石像的‘重影’被轉移到這萬徑人蹤滅的灌木林。
“慫啦?剛剛不是還威風凜凜的嗎?現在慫啦?”
沐蒼瀧槍頭依次移過幾千個守墓怪,嗤笑,心想,它們躊躇著,欺軟怕硬,既不甘心就這麽離去也不敢貿然上前,媽的,如果我現在沒槍的話…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快到極限了,肩膀上的傷口因為浸汗崩裂感染,他現在也算強弩之末,就怕這些守墓怪搭錯一根筋,不管不顧衝上來,到時候他就真的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