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加裡奧的別墅。
大廳之中突然變得安靜下來,原本在這裡討論著什麽的三人把目光投向了這個進來的中年男子。
“老爺,”管家拜爾德躬著身子說,“艾薩克大人到了。”
坐在主位上面的加裡奧點了點頭,示意了解,然後看向了這個下方這個名叫艾薩克的中年男人,眼神有些複雜。
“艾薩克,“他低沉的聲音之中蘊含著隱藏不住的疲憊,痛失愛女的打擊讓這個帝國頂梁柱一樣的男人現在看上去有些蒼老,“如果你所指的是看門的那兩個試驗品的話,我為他們對你的冒犯感到抱歉。”
“你需要道歉的目標不是我,是她,”被稱作艾薩克的中年男子冷笑著,他指向了丹妮莉絲,“那兩個雜種差點把南方那頭獅子的女兒給宰了。”
“如果他們成功了的話,那就更加熱鬧了。”艾薩克補充了一句,語氣有些譏諷。
加裡奧有些沉默,看著丹妮莉絲有點不知道說些什麽,在加裡奧眼中,現在在他眼前的這個少女跟他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兒的身影慢慢重疊到了一起。
良久。
“抱歉……”
加裡奧看著丹妮莉絲的眼神滿是歉疚。
丹妮莉絲搖了搖頭,她的淚腺分泌出了大量的液體,此時正在眼眶之中打轉,她強忍著要哭出來的衝動:“瑞秋她……”
聽到了兩人之間對話的丹妮莉絲此時心中再也沒有了一點僥幸的念頭。
看上去跟丹妮莉絲前幾天所見到起碼蒼老了十歲的加裡奧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本來想晚些時候再通知你們的……”
他看向了丹妮莉絲身邊的蒂娜幾人,語速緩慢。
在看向葉清夢時,他多停留了一會,眼睛中難以言喻的情緒一閃而過,不過並沒有被其他人所捕捉到。
艾薩克臉上掛滿了冷笑:“別在這裡假惺惺了。”
丹妮莉絲她們看向艾薩克,有些不解。
“我可是聽說瑞秋她很早的時候就嘗試用失空琉璃向你求救,“艾薩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其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咬著後槽牙,努力壓抑著跟眼前這個男人打上一架的衝動,”可是,你呢?“
他近乎咆哮著吼出了最後幾個字,質問著身為瑞琪兒父親的加裡奧。
加裡奧沉默著。
蒂娜他們也一臉驚愕的看向加裡奧,她們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一個小插曲。
“伯父……“
丹妮莉絲的臉上浮現出了失望跟難以置信的表情,喃喃地說道。
葉清夢有些心疼她,這個少女總是關心身邊的人勝過自己,要知道即使是差點被那兩個奇怪衛兵給殺掉,她對於眼前的這個元帥也沒有絲毫的怨恨跟不滿,然而到現在知道了他沒有第一時間救下瑞琪兒之後……
“艾薩克,“說話的是道格拉斯,”你冷靜一下,加裡奧有他的苦衷。“
理智有些崩壞的艾薩克此時已經沒有了平時溫文爾雅的紳士風范,他依然看著加裡奧,滿臉諷刺:“苦衷?我想不出有什麽樣的苦衷能讓你棄自己的女兒於危險中不顧。加裡奧,你還記得你的封號是什麽?“
老法師張了張嘴,原本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卻再也沒辦法說出口。
“恐怕失望了吧?需不需要我提醒下你?“艾薩克面目猙獰,”守護!守護!他媽的是守護啊!“
他的聲音逐漸攀高,到了最後一個音節的時候幾乎要將房頂掀開了一樣。
“你做到了嗎?你做到了嗎?!你他媽的摸著良心說,你做到了沒有?!“
艾薩克一句一句地質問著加裡奧。
“是的,你做到了,“艾薩克的聲音從高昂轉向低沉,他昂著下巴,語氣中帶著諷刺,”你守護了納尼亞的廣袤領土,你守護了納尼亞的無數民眾,你守護了納尼亞的萬千家庭。“
“你是他們所有人心目中的守護神,你對於這個國家所做的一切遠遠比我要多。“艾薩克說。
“在今天之前,你也是瑞秋心中的守護神,你是保護著她的翅膀,可是呢?“艾薩克此時的聲音有些尖銳,”你拋棄了她。“
“而現在,瑞秋死了,“艾薩克臉上滑落了兩串淚水,他再也沒有辦法控制住情緒,”我現在還記得當時我把那一對失空琉璃送給瑞秋時她的樣子,她當時開心的像一隻快樂的小鳥,然後親手把其中的一塊掛在你的脖子上。“
“她那麽信任你,而你呢,“艾薩克就這麽任由臉上的淚水流淌,”對於我來說,瑞秋比納尼亞要珍貴千倍,我現在隻恨自己為什麽沒有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對不起……“
沉默了許久的加裡奧緩緩開口,他的聲音略有些沙啞。
“這話你不應該對我說,“艾薩克的聲音有著控住不住的顫動,”你應該對我死去的姐姐說……“
此時的他像個孩子一樣。
“對不起……“加裡奧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這樣重複著道歉。
葉清夢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出倫理戲,此時她已經在身邊幾人的解釋之下了解了這在場她還不是很熟悉的幾個人的身份。
管家拜爾德,瑞琪兒家中的老管家,暫時不重要。
女劍聖艾米莉婭,封號“荊棘花“,是凱瑟琳的老師,同樣沒什麽存在感。
納尼亞元帥加裡奧?艾倫,封號“守護“,瑞琪兒的父親,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沒有第一時間跑去營救自己的女兒,這可能是導致瑞琪兒身死的一個很重要原因……
至於剩下的那個叫做艾薩克的中年男人……
他是加裡奧的小舅子,瑞琪兒的親舅舅,帝國攝政王艾薩克?庫伯。
跟瑞琪兒幾乎完全沒有瓜葛的她很難在這種情況之下產生跟周圍幾人一樣的悲傷情緒,她只能盡量控制著自己,想辦法讓自己融入到這種悲痛的氛圍中去。
這時候好想搬個板凳來坐著嗑瓜子啊……
她看著還在對峙中的兩人,無聊的想著。
“加裡奧,“最後打破僵局的是艾薩克,他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聲音有些冷淡,“我想看看瑞秋。”
“我們也想……”丹妮莉絲、蒂娜、凱瑟琳三人異口同聲的說。
加裡奧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加裡奧。”艾薩克的聲音有些生氣。
一直站在一旁的艾米莉婭有些忍不住地說:“我不建議你們去看。”
“為什麽?”
艾薩克皺著眉頭,盡管此時的態度還是有些不太好,但是說話的語氣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艾米莉婭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措辭。
“艾米,”加裡奧阻止了女劍聖想要繼續解釋的想法,然後對著艾薩克說,“艾薩克,你跟我來。“
接著他又把目光對準丹妮莉絲她們:“至於小丹妮你們……很高興瑞秋能有你們這些朋友,不過……就像艾米所說的一樣,你們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
“為什麽……“
丹妮莉絲有些不解。
加裡奧站起了身子,對著身邊的艾米莉婭跟道格拉斯說道:“幫我照顧她們一小會。“
已經見過了瑞琪兒屍體的兩人點點頭,他們對於加裡奧的決定表示理解。
畢竟……
加裡奧走向後院,他本該筆挺的身體這時候看起來似乎有些佝僂,艾薩克冷著臉跟了上去。
兩人離開之後大廳裡又重新歸於安靜之中,老管家拜爾德歎了一口氣,又一次代表著加裡奧對著丹妮莉絲表示了門前那一幕的歉意,接著說他需要去處理門口的兩個衛兵以及重新安排人手看門,對著在場的諸位各鞠了一躬之後便悄然離開了這個大廳。
葉清夢幾人面面相覷。
“你們別怪加裡奧,”道格拉斯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當時的確是脫不開身……”
“爺爺”“院長”
這是蒂娜跟丹妮莉絲兩個人的聲音,對視了一眼之後,最後問出了在場幾個人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加裡奧伯父他……當時為什麽不去救瑞秋……”
“還記得你們那天晚上在幽暗森林遇到的事情嗎?”
道格拉斯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問向了丹妮莉絲跟凱瑟琳兩人。
蒂娜有些疑惑,她的爺爺並沒有跟她說起過這一件事。
丹妮莉絲對著蒂娜解釋道:“我跟凱西那天晚上差點遇到了疑似有九級魔獸參與的獸潮……”
蒂娜倒吸一口亮起,有些後怕地拍著自己高聳的胸口說:“還好你們沒事,不然的話……”
丹妮莉絲勉強的笑了笑,她現在更加關心的是瑞琪兒的事:“跟那次有什麽關系嗎?院長?”
“事實上,”道格拉斯說,“這並不是一次九級魔獸領導的魔獸潮。”
誒?
丹妮莉絲他們有些驚愕。
“其真正的領導者是一隻十級的魔獸,十級變異雷豹,”道格拉斯繼續說,“至於九級魔獸,有不少,甚至於處於九級頂端的魔獸,例如恐懼熊王、大地巨蟒、響尾蠍獅這種九級之中的霸主在其中都落得跟雜魚一樣的下場……”
幾個少女有些懵逼,對於她們她說九級魔獸就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了,而九級之中的霸主級魔獸這個概念,她們甚至都沒有在教科書之中聽到過,至於十級魔獸,天知道那是什麽存在。
葉清夢一樣也是滿臉懵逼。
尼瑪……
這些魔獸……
怎麽聽起來好熟悉的樣子???
而在這個時候,別墅的後院。
艾薩克渾身的魔力就像沸騰的開水一樣翻滾著,身上穿著的長袍無風自動。
“誰!乾!的!”
他怒不可遏的咆哮聲響徹了卡斯廷的半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