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嶽看著拉著西恩跟著其他幾個獅鷲騎兵走到旁邊悄悄說著什麽的瑞琪兒感到有些好笑。
盡管他們刻意的壓低了聲音,但是落在他的耳朵裡依然清晰無比。
這是武學境界達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就會獲取的能力,身為偽武學宗師的他,自然不可能不會擁有這個能力。
這也是他這幾天一直混跡於酒館打聽這個世界信息的依仗,每到一個酒館,他都會進去點上一桌的酒,然後一邊品嘗這些帶有異域風情的酒類飲品一邊悄悄注意著來往酒客的高談闊論或者竊竊私語,以從中得取其中有用的信息,同時完善他從之前擊殺掉的那個法師身上獲取的這個世界的語言知識。
至於在這過程之中所表現出來的怪異之處?那當然有,聽到有趣的事情他絲毫不會吝嗇他的讚賞,就比如之前他在角落之中對於瑞琪兒所做出的評價,他也不會去可以掩飾什麽。
因為在那一門內功心法的掩護之下,被這個世界的土著發現這種事情是不存在的,至少他到現在都沒有遇到過。
而當今天他一如既往的在流浪之中找到了一家酒館之後,他就這樣很巧合的遇上了瑞琪兒,這個有著迥異於東方人典雅美的漂亮女人。
拋開對方的身份不談,這個美的驚心動魄的西方女人讓常年面對自己家黃臉婆那張令他有些反胃的臉的呂嶽不受控制的產生了人類最為原始的欲望,而從酒館裡其他人的低聲驚呼之中明白了瑞琪兒高貴的身份之後,這種欲望就像是裝滿了石油的金屬桶一樣,撞上了名為瑞琪兒的火星,在他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得到她,征服她。
對於這個無論是從外貌還是從身份上來說不管是哪一部分都讓他無從挑剔的女人,他控制不住心底的想法。
說不定這就是系統所提到的內功心法對於心態的影響?
畢竟這個心法的原主人所擁有過的兩個女人同樣也是身份高貴……
而正是出於這種欲望,他才會在給那名獅鷲騎兵種下了暗器之後又主動解除掉,然後又從暗中現身來接觸這個漂亮女人。
對於呂嶽來說,他不俱在場所有人聯手起來對付他,甚至在這種群戰過程之中他還具備著不少優勢,但是,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留下在場的所有人,萬一有人逃脫了的話,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
因此,他才會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接近對方。
現在看起來……
效果還不錯?
偷偷聽著他們說話的呂嶽雙手負在身後,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露出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笑容。
“怎麽處理這個人?”
本來隻是處於謹慎想要弄清楚手下獅鷲騎兵出現異樣原因的瑞琪兒沒想到會遇到呂嶽這樣一個來歷有些麻煩的人物。
這讓她有些頭疼。
“先把他留給這邊的政務廳管著?以後再找機會把他送回唐國去?”
西恩皺著眉毛說出了他的想法,畢竟在目前來講,納尼亞帝國跟唐國兩個大帝國之間的關系談不上友好也說不上交惡,兩個國家在這些年之中通過“黃金商路”的溝通慢慢變得緊密起來,如果在這上面處理不好的話,很容易引起外交糾紛,所以西恩說出了這樣一個他覺得比較妥善的想法。
但是馬上被一名獅鷲騎兵給反駁了,那名獅鷲騎兵看了看還在忙著的治安隊,然後對著西恩說:“很遺憾我對這裡的政務廳沒有信心,你看看這些像蛀蟲一樣只知道混日子的治安隊,
你覺得等我們離開了之後這位東方貴族還會享受到他應有的待遇嗎?” 另外一名獅鷲騎兵也符合著說:“這些小地方的政務廳一般都是由當地一些有身份的小貴族所把持著的,他們身上都散發著一種腐朽的貴族氣息,他們的傲慢很大可能會讓這位呂嶽先生遭受不公平的待遇,很抱歉,這並不是指大小姐您,大小姐您無論是品德還是行為,都遠遠超出那些貴族許多。”
對於對方的這種吹捧,瑞琪兒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然後曲起手指在這名獅鷲騎兵的額頭上面一彈,這是跟丹妮莉絲學的,她特別喜歡用這一招來對付另外一個室友凱瑟琳。
“恭維的話就免了,我聽著不舒服,”瑞琪兒說,“既然這邊不適合留著他的話,我們把他送去哪?博德城?還是卡斯廷?”
博德城是他們目前所在的柯林行省的首府,卡斯廷則是整個納尼亞帝國的心髒,這兩個城市自然不會像現在這個地方一樣被小貴族把持著行政權,對於這個叫做呂嶽的唐國貴族也都會認真對待,至少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帝都比較合適一些。”
一開始說話的那名獅鷲騎兵建議著。
“哦?為什麽?“
瑞琪兒眉毛一挑。
“大小姐你該多關心一些政治方面的東西了……你覺得加裡奧元帥突然讓你去博德城隻是單純的為了劍術修行嗎?“
獅鷲騎兵之中的一名法師在周圍布下了一個防止別人偷聽的法術,然後刻意壓低了聲音說。
瑞琪兒的眉毛挑的更高了,她之前原本是打算趁著假期幫助舍友兼閨蜜去西方的幽暗森林替她抓捕魔寵的,結果在臨近出發之前接到了來自於父親加裡奧的命令前往博德城修行一段時間。
這讓她當時不爽了好幾天。
“埃德溫?加拉希爾侯爵兩個月之前過世了。“
“這我知道。“
依然高高挑著眉毛的瑞琪兒說,盡管不喜歡政治,但是這種震動了整個帝國的大事件她還是有所耳聞的,更何況當時她的父親加裡奧元帥還親自去參加了對方的葬禮。
在瑞琪兒的印象之中,埃德溫?加拉希爾侯爵是一個看上去非常和善的中年人,體型微微有些發胖,對待任何人永遠都掛著一副笑臉。他所在的加拉希爾家族在溫莎王朝建立初期被當時的克裡斯蒂娜女王賜下了世襲侯爵的爵位,一直被幾代以來的皇室所看重,盡管底蘊有些淺薄,但是在目前的貴族圈之中依然有著非常高的地位。
另外,加拉希爾家族還有著一種頗為古怪的血脈。
一開始出現在世人面前時,這個突然竄出來的家族並不像如今這麽龐大,當時這個家族所擁有的僅僅是一個人。
一百多年之前的封號大魔導師――“冰河“喬伊。
這是一名出身低微的法系強者,在幫助克裡斯蒂娜女王推翻前朝的過程之中立下了汗馬功勞,不過如果僅僅是憑借這些,貴族院並不可能通過克裡斯蒂娜女王授予他世襲的侯爵爵位。
真正讓喬伊獲得這些的是在他逝世之後。
他逝世的時間比較早,還不到四十歲就意外在一次探險之中身亡,當時溫莎王朝剛剛建立起來,女王克裡斯蒂娜手下人才濟濟,別說是他這樣的封號大魔導師,就算是比他境界更高出一層的那種存在,在克裡斯蒂娜旁邊也有著一位,按理說他的死亡不應該讓女王太過於重視,厚葬加上一些給他後代的非世襲爵位之類的豐厚賞賜才屬於正常情況,對於其他那些輔佐她的封號職業者們再後來女王也的確是這麽做的。
真正讓女王重視起來的是他的兒子。
在他身死的一刹那,他年僅十三歲的獨子驟然獲得了龐大的魔法能力,一躍成為一名封號大魔導師,喬伊身上所具備的力量完全被他的兒子繼承了下來。
知道這個情況之後的克裡斯蒂娜女王立刻趕去喬伊的封地,仔細檢查了這名孩子的身體狀況之後又緊急地連夜召開貴族會議,最後給喬伊的兒子賜姓加拉希爾的姓氏,給了跟他父親同樣的封號“冰河“,同時授予了世襲的侯爵爵位。
當然,這是有條件的……
如果喬伊的孫子依然能繼承他父親的魔力,那麽這個爵位就會被世襲下去……
直到……
這個能力失效的那一天。
對於克裡斯蒂娜女王這樣的統治者來說,盡管她身邊有著一位超越了封號層次的存在,但是畢竟對方最多不過守護帝國百年時間,而像加拉希爾家族這樣通過血脈來繼承魔力的……
更被她所重視,畢竟喬伊雖然是一個封號大魔導師,但是之後呢……
他的兒子,他的孫子,他的曾孫……
隻要血脈傳承不斷……
這個魔力一直繼承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會長成一顆參天大樹。
很顯然加拉希爾家族血脈之中蘊藏著的這個能力一直到了今天都發揮著效果,每一任加拉希爾侯爵過世之後,他的直系血脈之中都會又一個人繼承他的魔力,而且無一例外的,都是男性。
不過這種血脈好像還帶著一種詛咒,每一任加拉希爾侯爵的壽命都不太長,喬伊的兒子是第一代,埃德溫?加拉希爾是第五代,他們每個人的壽命都沒有超過五十歲。
“繼任的加拉希爾侯爵最近似乎有些小動作。“
另一名獅鷲騎兵的話將瑞琪兒的思緒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