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回到了他的莊園,因該說老布拉德裡克真的很愛這個孫子,這座叫做洛維薩的莊園是洛林家族手裡最豐饒的一個。
這裡有著滿倉的稻谷,四時時鮮的果蔬,飼養的牛羊足有上千頭,家禽不知有多少,甚至還有幾種易於馴養的魔獸,以用作騎士的坐騎。
雅致的別墅和莊園城堡舒適而明亮,並不像遠處那主要肩負作戰任務費爾頓堡那陰森潮濕。酒莊、大禮堂、廣場和馬場佔地廣闊,湖泊和園林亭台交相掩映,茂密的林地是優良的獵場,肥沃的土地上有大片的良田,甚至在還有一個葡萄園和一個小釀酒作坊。四十戶佃農和五百名奴隸打理著莊園的一切,莊園主的生活必定富足而愜意。但這一切對艾文沒有一點意義,莊園不是領地。
莊園的老管家漢克迎了出來。他低著頭不敢看他這位年輕主人的臉,他打理這座莊園已經二十年了,他的父親、祖父乃至祖父的祖父都是這座莊園的管家。他兢兢業業小心翼翼的維護著莊園的一切,但今天,他卻要把他二十年的心血交給這個魔鬼,雖然這個魔鬼已經被偉大的主拋棄並懲罰,但他的心依然在流血,仿佛要把掌上明珠交給最粗魯的嫖客。
“莊園的收益怎麽樣。”艾文淡淡的問了一句他並不怎麽關心的問題,只顧向前走,看都沒看這位老管家一眼。
“在您來之前,一直很好。”老管家依然低著頭,忍不住小小的揶揄了這個要奪走他一生心血的強盜一句。
艾文突然停下腳步,眯起眼側過頭盯著老漢克,臉上掛著莫名的充滿惡意的笑“您是在諷刺我嗎?”
老漢克略一抬眼瞟見了艾文毫不掩飾的邪惡的笑容,不知怎麽一股涼意從尾骨直竄上脖子根,關於這個殘忍惡棍的傳說一下子擠進了他的腦子,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結結巴巴的回話“不……不……”
艾文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眯著眼睛“不?”看樣子您不僅諷刺我,還懷疑我的智力,我想我有必要再重申一遍,我的確是壞蛋,但不是蠢貨。”
老漢克面色蒼白,立即跪倒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僅僅幾下,就已經頭破血流:“求求您……求求您……您……您……”他驚恐的的好像一隻待宰的羊羔,這個魔鬼曾經的極端惡行不需要任何其他證明。
“不過鑒於您和您的祖先為洛林家族做出的貢獻,我不打算追究您的罪行。”艾文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很甜蜜,細碎的金發再加上那張英俊得近乎美麗的臉,可以讓任何一個花癡的女孩尖叫。
聽到這句話,老漢克覺得世界瞬間又恢復了色彩“謝謝您……真的……謝謝您,謝謝您的寬宏大量,你真是一位仁慈的……”老漢克不敢停下磕頭,他老淚縱橫,是喜極而泣。
艾文依然保持著那甜得發膩的笑容,輕聲說道:“我接受您的感謝。所以把您的女兒送到我的城堡作為謝禮吧,記得在晚宴後。”不等老漢克反應過來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想你老伴還有兩個兒子以及剛滿月的孫子出什麽意外的話。”艾文不笑了。
老漢克覺得腦中炸響了一顆悶雷,突然地大喜大悲讓他無法思考。
他隻覺得自己的心髒被這個魔鬼狠狠的捏碎了,他一下癱倒在地上,身體不住的顫抖,他想看清這個魔鬼,眼前卻一片昏花什麽也看不到。他想說些什麽,張著嘴嘴唇不住的顫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想聽到些什麽,整個世界卻都在嗡嗡作響。他想想些什麽,
但他已經不知道怎麽去想了。鮮血從額頭流過臉頰流進老漢克的嘴裡,然後混合著口水流過下巴,滴到胸口再流到地上,一片殷紅。 老漢克瘋了。
艾文恢復了木然表情,頭也不回的走向了停在前面幾步的豪華的馬車。
侍立在車旁的美麗可愛的女仆深深地低著頭聽著漸進的腳步聲,身體不可抑製的顫抖著。腳步聲停在了她的身旁,她的神經繃得緊緊的,恐懼好像撕裂她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蜂擁的鑽進她的心裡。
鬼使神差的,她並沒有像往往那樣拿出折凳放在地上為主人墊腳,而是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少年,目光裡有很多恐懼,有一點祈求。
看著眼前的女仆,艾文笑了,笑得很純淨。然後抬腿踩在女孩的背上,踏上了馬車。
艾莉爾沉浸在那個純淨的如沐春風的笑容裡,有些呆滯,覺得全身的恐懼被那一個笑容融化了,腦子裡只剩下了那張英俊的臉,那個溫暖的笑,甚至不知道主人已經踩著他的背登上了馬車。
艾文登上馬車後,見那個小女仆並沒有站起來而是呆呆的抬著頭看他剛才站的地方,於是用腳踢了踢女孩。
小女仆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馬上站起來,當她發現自己走神後,臉色嚇得慘白,身體僵硬的無法作出任何動作,上一個讓主人不滿的家夥還在路中間流口水呢。這時候,艾莉爾才發現,那恐懼並不是被驅散了,而是深深地銘刻在了自己的心裡。
完全嚇呆了的小女仆忘記了求饒,只見那位像天使一樣英俊卻又像魔鬼一樣恐怖的主人把臉貼了過來,然後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你很可口,真希望能早點品嘗你。”
刹那間,紅暈爬上了艾莉爾的臉頰“能夠服侍主人是我的榮幸。”這是一位職業女仆的標準回答,但做出這個回答時,艾莉爾除了恐懼,居然還有淡淡的向往。
附在小女仆耳邊,艾文輕聲說“不過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把我和那位老先生的談話轉告給他的家人好嗎?”然後艾文伸出舌頭,滑過小女仆珠圓玉潤的耳垂。
艾莉爾頓時愣住了,忘記了回答,一陣異樣的感覺從耳垂蔓延到全身,僵硬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繼而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臉上湧起一陣潮紅,而裙下卻感到兩腿間有一陣甜膩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足足失神了五秒鍾,艾莉爾才發現主人正黠猝的看著她,她本就紅潤的臉龐立即像要滴血一般。
艾莉爾又低下了頭,不知怎麽的,面對這個主人,她依然感到恐懼,卻不再感到緊張。“奴婢明白,尊敬的主人,奴婢一定將您的話傳達給老漢克的女兒,並在晚宴後把她帶來。”
艾文點點頭,向車夫夫比了個手勢,轉身進了車廂。
兩匹優良的風行馬拉著車廂緩緩的動了起來,非常的平穩舒適。
艾莉爾抬起頭,目視著馬車漸漸離去,眼裡滿是恐懼、尊敬、服從……和愛慕。
直到馬車走出好遠,艾莉爾才恍然發現,自己沒有上馬車,她可不敢喊馬車停下來,隻好抓起裙角,跟著馬車跑起來。
“一定,一定要完成主人交給我的第一個任務!”艾莉爾想著,有一點雀躍,但非常堅定。是應為害怕還是其他什麽原因,這個小女仆自己也說不清楚。
艾文在馬車上,露出了一個充滿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