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雲山莊進來二十人,此時全數集合在此,除卻死去的一人和已經沒什麽戰鬥力的秦蘭、王坤兩人之外,其余還是十七人。其中陸良和李雲是後天后期高手,其余人皆是後天中期。
陳一江方才看這歸雲山莊的陣勢便知道那靈藥是得不到了,江湖中所謂的約定和承諾在絕對實力的面前跟廢話一樣,他不會天真的去以為對方會信守諾言。
之前只有經過鏖戰之後的三人,他還不怕對方出爾反爾,但是現在來了助手,形勢陡然反轉過來,在出言試探之後果真如自己想的一般,於是打消要靈藥的念頭,轉身便要離開。
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以為他的劍雨是玄級功法,想要出手豪奪。當下也不再多言,提著蜘蛛矛便衝殺過去。
江湖是血與肉構築的四面台,容不得人乞討,也不是委曲求全就好。一切權益與尊嚴,都需要實力來捍衛。
數十道劍雨形同根根鋒利的蜘蛛矛,伴隨著極速掠去的身影向那眾人刺去。
“砰砰砰...”歸雲山莊眾人手中長劍的光華閃爍,紛紛蕩開襲來的劍氣,往陳一江刺去
陳一江此時戰意高漲,手中的蜘蛛長矛掄了一個圈,將襲來的眾人逼退開來,隨即往前一個突刺,一個觸不及防的人被他的長矛穿進胸口,高高的挑舉在空中。
蜘蛛長矛上帶著冰蛛的毒素,這人還沒死去,劇烈的疼痛讓他在上方掙扎著,發出淒厲的慘叫。
“放下他”陸良見自己人一來就被挑起一個
“呵呵,你們可曾想放過老子?”陳一江咧嘴笑說道,隨即一抖手,將蜘蛛矛凌空抽出,這人慘叫一聲還未落地,陳一江瞬時連續揮出數次蛛矛,血肉橫飛,這人就成為幾大塊肉塊往眾人飛去。
“好歹毒的小子,大家一起上,將他拿下”李雲大喊一聲,拔劍便往陳一江襲去
“大夥兒注意,這小子有玄級功法在手,攻擊凌厲無匹,各自當心些。”陸良也是喊著,加入戰場
陳一江戰意盎然,厲聲吼道“殺一人夠本,多殺一個就賺,老子今天怕你等不成”,暴喝出聲,聲勢已然壯膽,筋肉條條鼓起,黑白交織的蜘蛛矛如同蛟龍出海,大有一往無前的氣概。
他肉身加之真元,速度和力道都比同等境界的人強上許多,但是若是對上後天后期的人倒不是說打不過,但是難免會陷入糾纏和惡鬥,他此時深知其中道理,也不正面和陸良和李雲糾纏,而是憑借自身的優勢,往那其余境界稍低的人出手。
蛛矛如長槍,此時在他手中虎虎生風。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一矛刺穿一人,拔出,立馬掄圓長矛將其余人的攻擊蕩開,隨即又是一個閃身,斜刺另外的人而去。
李雲和陸良兩人空有後天后期的修為,在這等亂戰中,陳一江的身形極快,他們根本就無可奈何。劍剛刺到,他已經閃身離去刺別人去了,剛想追上去,又被己方的人擋住,打得實在是窩火。
反觀陳一江,則是耍得有聲有色,手中的長矛本身就比其他人拿的劍長,隨意突襲中橫掃,純粹的真元加之長矛之上,被他扎到便會被洞穿,這乃是冰蛛的前足,帶著霸道的寒毒,雖然不至死,但是卻讓人真元滯緩,陳一江隨手一道劍雨,被刺的人有死無生。
十七人圍攻,這才轉瞬之間便被殺了五人,而陳一江雖然也中了數劍,但都是腰背這種不至死的地方,最為詭異的便是他身上的傷口只是稍稍流出一丁點血,
隨即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根本就拿他沒有太好的辦法。 陸良看在眼中,心中焦急,他見識過陳一江的強悍,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恐怖到如此不講理的程度,心中暗想著若是這般下去,己方的人手都會折在他的手中,於是連忙大喊道“大家往我這邊靠,退後...退後...”
歸雲山莊的人聽得陸良發聲,急忙往後退去,陳一江見陸良和李雲擋在前方,也不再追擊,而是將手中的蜘蛛矛往地上一拄,雙目冷冷的看著眾人,嘴角咧起一道弧度,似在嘲笑。
“你把功法交出來,我歸雲山莊與你的仇隙既往不咎”陸良冷眼看著陳一江說道
“呵呵,少說廢話,要戰便來戰。”陳一江冷笑道
“哼,不識抬舉,我承認你是個人物,不過既然你冥頑不寧,那就別怪歸雲山莊不仁義了。”李雲冷哼一聲,接著說道“這廝頗為難纏,眾師弟與我一道結陣擒他”
說罷便見歸雲山莊的眾人四散開來,以一種極其講究的站位將陳一江圍住。陳一江心中一沉,因為他此時竟然發現不知道該如何攻擊,這些人彼此之間仿似有氣機牽引,無論自己攻擊哪一方也不一定能夠奏效,而且勢必會遭受四面八方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這乃是我歸雲山莊的‘五方劍陣’,威力堪比玄級功法,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識相的便把功法交出來,不然定然你死無全屍。”李雲持劍站在一個位置上,望著陳一江冷笑道
“呵呵,陸良兄,李雲兄,你們似乎遇到麻煩了。”就在兩相對峙的時候,一道郎笑聲傳來
陳一江微微瞥眼一看,只見葫蘆口又過來一行人,與歸雲山莊相同,都是二十人左右的規模,手中各執刀兵,領頭的是一個約莫三十左右的白衣俊逸劍士。
“大師哥”一旁不知所措的王雨柔見到來人,頓時便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往那行人跑去,一頭撲到那男人懷中抽噎起來
“王聶兄說笑了,不過是條小雜魚而已,我等收拾了再跟你敘舊。”陸良看見來人,微微皺眉,隨即說道
“呵呵,什麽小雜魚竟然讓你們擺出‘五方劍陣’來了?”王聶笑道,隨即伸手撫摸著王雨柔的後背,說道“師妹莫哭,是誰欺負你了麽?”
“大師哥,那個小哥先前救了我,而歸藏山莊的人覬覦他的玄級功法,小哥不給,現在他們便要將他圍殺。”王雨柔在王聶的懷中哭訴著
“玄級功法?”王聶眉頭一挑,隨即眯著眼睛望著場中,看了看陳一江,然後說道“師妹,我們王家與歸雲山莊乃是世交,你看這小哥殺了歸雲山莊這麽些門人,這件事不能善了,我們管不了的。”
“大師哥,救救那小哥,他之前救過我。”王雨柔央求著說道
“乖,聽話,別搗亂。”說著便站出身子,抱劍向歸雲山莊的眾人說道“這位兄弟與眾位有仇,而於我王家有恩,對此我們隻好兩不相幫,所以諸位請便,我等做壁上觀。”
陳一江方才心中還微微松了口氣,見是王家的來人,不管怎麽說這王雨柔是他救的,怎麽都得還個人情才是,結果此時聽王聶如此一說,心中又懸了起來,望向那邊,剛好與王雨柔對視。只見她依偎在王聶的懷中,目光剛與陳一江的觸及,立馬就埋下頭去,顯得十分愧疚。
陳一江轉過頭沒有說話,只是蜘蛛矛立在身前,微微凝神,身後的元氣震動,密密麻麻的蜘蛛矛虛影從身後升起。
此時無聲勝有聲,戰便是,話已是多余。
“劍雨”微微張口,蜘蛛矛的劍雨為黑色虛影,比之劍形更為霸道,恍若九幽的惡魔之氣。
一百道,兩百道,三百道......劍氣攀升著,三百道三十道劍氣形成浩瀚的劍雨在虛空懸浮顫抖著,帶著睥睨天下的無畏氣勢。
“結陣,全力防禦”陸良看著陳一江上空的虛影劍氣,那磅礴的威壓竟然讓他心顫,連忙疾呼出聲說道
“陣起, 五方歸位”李雲持劍腳下走出一道玄奧的步伐,手中長劍的光華升起
“歸位”其余眾人也是走出步伐,真元紛紛灌注於長劍,陡然各自劍上的真元仿似都受到牽引,紛紛以肉眼可見的情況彼此氣機呼應著。
“劍盾”眾人齊呼一聲,只見一道由劍氣組成的劍形盾牌立於虛空,與陳一江的三百柄蛛矛劍氣對峙著
陳一江陡然豎眉,長矛一指,大喝一聲道“劍雨,去!”
“唰唰唰.....”三百余道蛛矛劍雨從天而降,氣勢如虹的往那劍盾襲去
“轟轟轟...”劍雨撞擊到劍盾之上,爆發出耀眼光芒,轟隆的聲音如同奔雷一般震顫山谷
陳一江蹬足躍起幾丈,手中蛛矛閃爍著光華向那巨型劍盾刺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音,暴喝道“統統給老子去死!”
“轟”全力之下,蛛矛轟擊在那劍盾之上,竟然讓歸雲山莊眾人都為之一顫
“大家全力加持,不能讓他轟破劍盾,無論如何也要擋住這一波劍氣。”陸良全力催動著真元,大聲喊道
頓時,歸雲山莊的眾人齊齊發力,原本有些黯淡的劍盾又重新明亮起來。
“轟轟轟...”劍雨撞擊在劍盾上,陳一江也是不停的提矛轟擊著,場面極度震撼
“這...這就是他的玄級功法嗎”場外,王聶看著場中的驚天打鬥,臉色興奮的說道“後天中期的實力,竟然硬撼歸雲山莊兩個後天后期的人主持的十余人劍陣,這......”
王聶滿臉興奮著,眼神中發出炙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