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地下室,思考著到底該不該出手。
同情心我是有的。聽到別人喊救命,我心裡的小聲音呼喚我,不能見死不救。
俗語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可是,我對僵屍有恐懼感。
他們會用指甲掐我,會用僵屍牙咬我,而且身上奇臭。
而雲雅柔見我好一陣子都沒走出門,便折回頭來看我,對我真好(暖心)。
當她看到棺木裡躺著的僵屍,不住尖叫:“哇塞,這是萬年僵屍!這個地下室竟然藏著萬年僵屍!”
我百般不能理解:“你怎麽看出來這是萬年僵屍?”
靠,她的貓眼就那麽神,竟然可以一眼看出對方是幾年的僵屍嗎?
雲雅柔有條不紊地分析:“他可以說話,還存有思考能力,臉色發籃,而且看起來沒有普通僵屍的潰爛僵硬,將五官保存得這麽好。除了萬年僵屍就沒誰了。”
天啊,人類可以活到一百歲已經算是牛逼衝天的事。
能夠活上萬年的僵屍?嘖嘖嘖,這真不可思議。
我問她:“雲雅柔,我們該不該救下這個萬年僵屍?”
“救命——救命——”
那萬年僵屍繼續叫嚷著,聲音低沉,黯啞,淒厲,好像喉嚨長繭一樣。
我懷疑,這個萬年僵屍,就只會說“救命”二字,然後再也吐不出其他的字眼,真悲哀。
她垂下扇子一樣的眼簾,思索半晌說:“世上的萬年僵屍,已經所剩寥寥無幾。所以,我覺得應該救他。你覺得呢?”
我回答:“妳說的跟我的想法一致。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應該將他給綁起來。”
這個萬年僵屍傷了我不打緊,可是不能傷了我喜歡的女人。
“呼呼呼——”
這萬年僵屍聽見我們說救他,欣喜若狂地發出“呼呼呼”的呼叫聲。
雲雅柔撿起地下室的麻繩,並喃喃施法,然後將萬年僵屍給綁起來。
接著,我的煩惱來了:“雲雅柔,我要怎樣去除這些棺木上的釘子呢?”
這些棺材釘釘得很深,要取出來不容易。
我數了數,萬年僵屍的身上,一共被釘上七根棺材釘。
奇怪了,為什麽這些靈異相關的事物,都愛跟“七”掛鉤呢?
雲雅柔悠然取下頭髮上的美化髮夾,遞到我手上:“你嘗試用發件尖利的部分,將棺材釘取出來。”
我將背在身上的張秋水交給雲雅柔,然後開始用髮夾撬出棺材釘。
結果——不出十秒,梅花髮夾斷了。
可是堅硬的棺材釘卻安然無恙。
雲雅柔將頭髮另一邊的梅花髮夾遞給我:“你再試一次。這次誠心誠意地默念《大悲咒》,應該可以將棺材釘給取出。”
我一面念經,一面出盡吃奶之力取釘。
鏘——
最後,我蠱將第一根棺材釘給取出來了。
這根棺材釘很長,足足有10厘米的長度。
還有,棺材釘以質料很好不鏽鋼製成,所以釘子上並沒有半點生鏽的痕跡。
呼呼呼,將棺材釘拔出來以後,我內心有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我望了下雲雅柔,內心莫名湧上“愛人同心,其利斷金”的金句。覺得有她在身邊,就是晴天。
不過,我隨手將棺材釘給隨地扔在地上了。
雲雅柔蹲下婀娜多姿的身子,將棺材釘給撿起來,然後放到我的口袋裡:“收好,
這些棺材釘是千載難逢的好東西,可以用來辟邪,和對付很厲害的妖魔鬼怪。” “噢,原來這樣。妳真厲害,什麽都懂。這些釘子,妳幫我收著吧。”
再一次,她顯現了她靈異百科全書的本領。
她臉上閃著愁容:“秦風,你以後得自立自強,憑著自己的力量闖出一片天。姐總不能一直在你身邊。”
“不會的。妳說過會守護我,不會隨便丟下我。”
我那時天真地以為,雲雅柔會一直一直地待在我身邊, 直至天長地久。
待,拔到第六根釘子的時候,我覺雙手又紅又腫又痛。
尼瑪,我容易嗎我?我的十根指甲頭都開始溢血。
這時候,唐堂看我們這麽久沒上去,特地走下來關心我們:“秦風,你們兩個搞什麽飛機?你們不是準備在剛打死僵屍的地方XXOO吧?”
然後,當他看清楚棺木裡的萬年僵屍,不住愣了。
他嚇得後退兩步:“啊——僵屍。”
我將梅花髮夾遞給他:“唐堂,還有一根棺材釘,幫我拔出來吧。”
“好。”
他看見我十根手指都流血不止,所以一口答應。
唐堂是個戴著銀框眼鏡的帥小子,喜歡隨身攜帶著修理眼鏡的小型螺絲批。
他取出了放在口袋裡的螺絲批,輕巧地將第七根棺材釘給取出來。
“嗱——還給你。”
他將棺材釘,放到我白色襯衫的口袋裡。
雲雅柔將棺材釘還給唐堂:“唐大哥,棺材釘的威力本來就很強大。加上這些棺材釘都釘在萬年僵屍的身上。你自己收好吧。”
唐堂不以為然:“我要棺材釘來幹嘛?”
雲雅柔語重心長道:“你可以輕易拔出棺材釘,是一種機緣。你收好吧。在必要時候,這根棺材釘可以救你一命。”
唐堂帥氣地點頭:“好的。”
他出身富貴,所以身上的眼鏡,襯衫,褲子,都是光鮮的名牌,再襯托,真是帥出天際。
當七根棺材釘都取出以後,那個萬年僵屍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