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孤不太了解安都市,也不太跟安都市的人來往。
風陽距離安都還是比較遠的,聽說安都市的機構長被迫無奈下命令邀請各個城市機構的替死者來幫助他們保護文書。
可是文書藏在什麽地方卻不得而知,而他們又不肯說文書到底是怎麽到手的。
“這會不會是一個騙局?”胡澤天提出了疑問,“我總覺得這個任務非常奇怪——你們感覺呢?”
的確,如果文書已經得手,十字的人一定會來偷取,問題是文書的內容要是被複製,十字能拿機構的人有什麽辦法?
胡澤天估計除了十字文書之外,一定還會有其他的秘密隱藏其中,而這個其他的秘密,是絕對不會讓人得知的。
安都市機構長喻可謂所創立的機構是一個異端機構,他們都知道異端機構是什麽意思,它不同於風陽的市的特點就是異端往往不會拋頭露面,與十字隱藏不可謂不一致。
…………
…………
易游水推開了宿舍門,燈還亮著,他看見凌傑躺在床上,他閉著眼睛,張開大字形姿勢一動不動。
易游水很難受,肚子餓卻不困,要挨過不平靜的這一夜很難。
他腦袋嗡了一下,眼前有些冒金星,他想起他把包裹放在了抽屜裡。
他靜悄悄的走過去打開抽屜,還好,裡面的包裹還在,他把它拿出來放在自己的枕邊,這樣他覺得會很舒心。
“路一生大哥到底怎麽樣了……他去哪了,為什麽沒人?”
易游水腦袋裡胡思亂想,難道剛才進入的不是二樓的230號房間?
現在到底該怎麽辦,只有自己一個人了,以前從來沒有這種孤獨的時刻。
以前的孤獨跟現在的孤獨完全不一樣,如果孤獨並且面臨著危險,易游水的精神狀態早就崩潰了。
“別亂想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凌傑果然沒睡,他似乎能猜中易游水心中所想,易游水恭敬的點頭,他躺在床上面對著他,眼睛卻不敢全閉上。
燈還亮著,但是不到十分鍾後,燈光自動熄滅了。
沒有亮光的情況下,房間裡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有個人面對面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不可能看到他。
砰砰砰砰——
心中劇烈跳動。
時間一點點的流失,易游水混亂的大腦漸漸歸於平靜。
他轉了下身,他脫下帽子,他摘下眼睛,控制不住的睡意席卷而來。
…………
嗶嗶——嗶嗶——嗶嗶——
外面傳來了嘹亮的哨聲,易游水猛地睜開眼,他驚坐而起發現隔床的凌傑已經不見了。
“天明了嗎?”
易游水趕緊下床,他打開了木門,白色的光亮刺痛他的眼眸。
太陽?
易游水越發懷疑這裡到底是不是地面。
“起床!全體集合!!”
每棟樓底下都有一個看守穿著黃色的服飾,手中拿著響亮的哨子吹嗶。
不久後,隔壁的很多罪犯從門裡出來,他們各個睡眼惺忪,穿著蹩腳的囚服,懶散的走到看守的身邊,接受看守的審查。
易游水不懂這個規矩,他看到了黃萬聯趕緊走過去跟他靠在一起。
“萬聯大哥,你昨晚喝醉了。”
“是麽?”黃萬聯跟個沒事人似的,“昨晚睡得還算舒服……這是要幹什麽?”
“我不知道,可能是做早操……”
像是做早操。
他們兩個跟著其他的隊伍排列到陣前,由於是一樓,他們趕過去的時間比較早,易游水和黃萬聯站在第一排,易游水心情很緊張。
少先隊員排隊的時候向右看齊,易游水以前就站在第一排,但他總是對不齊。
老師說易游水你沒腦子嗎,別人用余光看都能整齊的排成一行,你怎麽這麽突出?
易游水挺直腰板又對了一下說,老師,我已經對齊了!
你對齊什麽了你,我看你就是成心的,我當體育老師這麽多年頭一次看到跟我抬杠的學生,你看看你,你再對一下,你往後靠了半步,你看看同學們為了你站在大太陽底下曬著,你丟不丟臉……
易游水就很乖巧的往前站了半步,體育老師歎息一聲終於讓他們解散。
站隊是,做早操也是,易游水體育項目不太好,短跑還行,一旦長跑跑倒數第一不說還累跟狗似的。
“CR0706。”看守喊了一聲。
易游水沒感覺。
“CR0706!”看守又喊了一聲。
“叫你呢吧?”黃萬聯在易游水耳邊低語。
“哦哦!”易游水趕緊下意識的對齊隊伍,他可不想像當初體育老師一樣對他百般訓斥。
“你是聾了還是啞了?你讓我大聲喊你兩遍?”看守靠近他,手裡拿著一根木棍。
“對……對不起老師,你喊的那個名稱我還沒記住……”
“你是新來的?”
“是, 昨天新來的老師,我還不太熟悉這裡的環境!”易游水頓了一下,“請問您叫我是……”
“把帽子給我摘了。”看守說。
“老師,不能戴帽子嗎?”
看守一把奪過易游水的棒球帽,高大的身影把他包裹其中。
“我不會回答兩遍,你的帽子被回收了。”
易游水愣了一下,這是甲孤送給他的禮物,他不懂這裡的規矩,但是如果連詢問也不允許——這種看守,他握緊拳頭。
“怎麽,新手不服氣?”看守拍拍木棍,輕蔑的一笑,“瞧,這是棒球棍,跟你棒球帽正好湊成一對,你想試試它的威力?”
“看守,你聽說過喻可謂麽?”易游水瞪著眼睛低聲說。
“怎麽,你跟他是親戚?”看守哈哈大笑,“親戚把你送到這裡當犯人?”
“我跟他不是親戚,但我跟他有關系,”易游水說,“把帽子還給我。”
“我要是不還呢?”
“我求你,把帽子還給我。”
看守拿著木棍就往易游水身上掄去。
咚——
黃萬聯的胳膊擋在易游水的前面,木棍徹底飛裂。
“大家和和氣氣,和和氣氣的啊……”黃萬聯諂媚的說道,“這孩子還小,不太懂規矩,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他一馬……”
“把帽子還給我。”
“小朋友,你再這樣我真的救不了你了!”黃萬聯著急的在他旁邊說,“忍耐,忍耐你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