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孤在學校門口等待著他們這一群人。
風陽大學的交換生工作很快完結了,易游水和楊涼拖著行李走在前方,學生會三人和趙宣走在後方。
天色較晚,選擇在夜間出行不會引起多大的懷疑,聽說學生會已經跟校長報告了此事,而校長也是很快答應了下來。
可當他們剛剛走出校門口不遠,一輛龐大的客車驟然停下,車門開啟的同時,手持槍械高大男人從車上跳下來,正對著他們咧開嘴笑。
面對這一幕,易游水等人著實有些吃驚,楊涼像個受傷的羔羊一般躲在他的後面,學生會等人自動做好防禦動作。
略微定了定神,易游水朝前走去,甲孤就站在他的不遠處,應該不會有事,何況他也是死過多次的人類,就算對方射他一槍——
砰——
槍彈正好射在易游水的腳下,他驚的一下跳起,連忙後退數步並叫了一聲。
“甲孤大哥,他到底是不是敵人啊!”易游水四周瞅瞅。
“不認識。”甲孤聳聳肩,“不過他應該不會傷害我們。”
“這裡人多眼雜,還是在學校附近,開個槍豈不是要人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易游水再次定定神,“而且這是什麽情況,既然不會傷害我們,他到底在幹什麽呢!”
“上車吧。”甲孤說,“他跟你們開的一個玩笑。”
不明所以的跟在甲孤的後面,收斂過後,高大的男人提起槍像個正裝的軍人走上車,期間並沒有吐露一句話,搞得這邊一頭霧水。
客車上面,三堆人分散開來。
一邊是學生會,一邊是易游水等人,還有個單著的趙宣,車上的氣氛很是詭異。
就像是一群陌生人,坐在陌生的地方,車上司機是個持槍放槍狂,非常不友好的行為讓易游水憋著一口氣。
他才是那個最怕生的人,可是這個沉默讓易游水都覺得異常奇怪。
他再次低聲詢問:“甲孤大哥,到底是什麽人啊,你怎麽可能不認識他呢?他看起來很瘋狂,拿著槍當玩具。”
甲孤苦笑道:“聽說是個號稱槍法很準的替死者,也是機構長下命令讓他趕來接你們的,比預定時間提前了些,正好到了規定的時候……”
甲孤頓時壓低了聲音:“到達目的地之前可千萬不要聲張,我們不回機構了……”
易游水瞪大眼睛,意思是我們去哪?
甲孤搖搖頭,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噓,到了再說……”
…………
客車在燈光點綴的夜間行駛,望著兩排建築層層遞退,迷迷糊糊中竟也打起盹來。
時間宛如過了很久,當聽到滴的一聲之後,易游水睜開了混沌的眼眸。
客車停了下來,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的學生會成員紛紛起身。
“你們要帶我們去哪裡?”已經一個小時的行駛時間了,按道理來講去機構的話應該早就到了,但是這地方明顯還處在市遊中心,街道上行人依舊很多,燕守經不住耐心這才詢問。
“修路了。”司機低聲說,“稍微繞下道。”
“繞道?”燕守走到司機旁邊,“這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我從來沒印象?”
“有點麻煩,有查車的了。”
“什麽?”
只聽得哐當一聲,司機開啟客車甩尾,直接撞到右邊的花叢中,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間裡,遠處的警笛聲頓時響徹天際。
“回去坐好抓緊!”司機喝聲道,“被撞壞了我可不負責任!”
…………
“停車!前面的車停下!”警察叔叔鳴笛和高喊的聲音傳來。
可司機卻顧不上這麽多了,既然是為任務辦事,只要到了目的地就跟他無關了。
他掛起高檔,加大車速,只見排排路燈急速後退,不多時便遠遠的甩開了他們。
“喂!你到底想要開去哪裡?”林曼這時候也坐不住了,“沒做什麽違法的事情你跑什麽!”
“小姑娘,這可不是跑不跑的事情,我必須要在規定的時間裡到達,你們安心等一等,我已經甩開了他們,你們還是趁此睡一覺,好在夜裡有些精神。”
司機這麽一說,林曼更加不淡定,這怎麽說來說去成了逃竄的犯人了,他們雖然是替死者,但也沒做什麽虧心事,這不是賊喊捉賊麽。
“放我們下車。”林曼低聲說。
“那可不行,上了我這輛車,就必須得到達地點才能停車,小姑娘你太心急了,記得抓好扶手。”
“我說了我們要下車!”林曼說,“我們可不是陪你們來玩的,你們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
這時趙宣從座位上起身,他快步衝向司機,想從司機手裡奪取方向盤。
砰——砰砰——
三聲槍響讓車內頓時安靜下來,司機淡定的抽起一根煙,眼神瞥向他們:“槍火走眼可別怪我,替死者也承受不了槍彈的打擊吧?”
“你敢威脅我們?”
“威脅與否你們自行判斷,在我的車上就要遵從我的決定,這種愚蠢的行為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給我坐下。”
林曼三人卻還在執拗的掙扎。
“你們坐下。”古嵐終於開口了,“聽從他的決定。”
“主席,你為何……”
“我為何如此懦弱是麽?”古嵐低聲一笑,“我們不與人爭鬥,除非發生威脅生命的事情,學生會的處事作風要像以前一樣,既然他們沒把我們帶到原定的目的地,那我們就看看現在的目的地到底會在哪……”
古嵐這麽說,是為了讓學生會的人安定下來,但他有種預感,聯系到變異替死者,總感覺今後有些不太平安。
楊涼和易游水則在一旁看著戲劇性的表演,困意頓時削減不少,而看到司機抽煙的時刻,甲孤也掏出一包煙,默默的點燃。
易游水差點忘了甲孤還是個老煙鬼,不過在車裡抽煙著實有些不太禮貌。
他輕輕咳了咳嗓子,打開車窗繼續眯上了眼睛。
仿佛經過了幾個世紀,期間停停走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最後聽見司機的一聲到了,車停了下來。
似乎聽到了海浪的聲音,易游水揉了揉眼,天色異常黑暗,稀松的燈光點綴著傍晚的海景。
可以確認的是,這地方的確瀕臨海口,而且海風狂嘯,被風一吹,立馬神志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