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游水感覺不妙,牌子若是砸到了白琳的頭上,這麽一個漂亮的姑娘豈不是要破相了。
這種罪孽他可承擔不起,女人要是毀了容,恨不得要殺了你全家。
反手一接,門牌被易游水輕易的握在手中,將廢棄的門牌丟棄之後,便是向著更高空前進。
其實白琳早就做好了反擊的準備,不過易游水的這個舉動卻讓她停頓了兩秒,而後如一陣微風也飛至別墅高層。
易游水站在了別墅頂端,白琳也站在了別墅頂端,兩個人目光對峙,雙方相距不過數十米,都沒有下意識的進攻而上。
空曠的地方被暴雨襲擊的更加凶猛,薄衣襯衫已經擰巴成一團,易游水半露著上身,明顯縮著身體,卻還以一個看似穩端的姿勢站在上面,著實有些詼諧。
不過這次看清了,白琳想來也並不是一個多麽注重自己形象的人。
頭髮凌亂的披散在後,長袍顯露大半,隱隱的白胸和大長腿早已無所遮蓋,如果不是處在極限之地,易游水絕對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事實上,易游水巴不得快點解決完這場戰鬥。
他在想要不要使用拳化的力量,拳頭若是打到了對方的身體,即便零點五倍速,白琳這種女人也一定承受不住抗擊被一拳擊飛。
解放的右手力量連他自己使用起來都有些懼怕,可是除了這招,還有將她打昏的能力嗎?
“姐姐,你快出手吧。”易游水說,“等快速解決完這場戰鬥,我還想到房間裡洗個澡,換身衣服,你就比較慘了,剛剛洗完澡換完衣服又被雨淋濕了,的確有些可憐。”
易游水自我感覺說出的話是激將法,女人不都是愛乾淨的麽,被大雨淋濕心情一定非常糟糕,被自己這麽一嘲笑,一定會忍不住直接衝他而來。
白琳果然衝他而去了,不過這一次卻是徒步踩著腳點在側面反攻。
易游水一笑,當覺得自己得逞的時候,白琳那赤紅的眼眸如狙擊槍的激光一樣定格在了易游水的胸膛。
這一刻,易游水胸膛像是被一塊巨石重創,他捂著胸口被迫後退數步,伸出右手的瞬間,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
後方已無路可退,而白琳纖細的手指掐住了易游水的脖頸,紅眸裡的激光毫不留情的散射進入易游水的血瞳當中,企圖用眸光的力量讓易游水臣服。
白琳的替死能力特殊性,變異替死者的紅眸力量,散******神衝擊。
易游水跪倒在地,血瞳的力量漸消,頓時變得黯淡無光。
當白琳以為自己已經取得戰鬥的勝利之時,另類的瞳孔再次上線。
血淚順著眼角傾瀉,而後又被大雨衝散。
還未察覺到不對勁的白琳卻被易游水牢牢的銬住了抓取他脖子的右臂,隻輕輕的一拳打在了白琳的腹部。
高傲的白琳重心不支,撲騰一聲也跪在了易游水的前面,整個長發遮擋了她的全部容顏。
面前的這個男孩分明沒有多麽強大的力量,可打出拳頭的那一刻,白琳還是招架不住被迫傾倒在地面上。
“十分之一的拳化。”易游水說。
他並沒有乘勝追擊,若是釋放出第二拳,恐怕面前這個女人將不會單單是昏倒這麽簡單。
剛才的替死特殊性還真是嚇了易游水一大跳,當吐出血液的那一刻,易游水還以為自己突然受了多麽重的傷勢,原來這是精神衝擊所帶來的負面力量。
到這裡,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易游水輕微喘息一聲,迅速跳開,而白琳還雙膝下跪,如一個木頭人任憑被雨水衝刷。
她應該不會再起來了吧?
易游水解除了特殊能力之後,
整個人恢復了常人的形態,全身的疼痛感席卷全身,血瞳瞳鏡只要複製對方,所承擔的精神壓力必然會數倍增強,以後還得要多多磨礪才可。不過這小姐姐下手也的確夠狠,又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
微微歎息一聲,易游水開口道:“sorry啊,下手有些重了,我知道你們這些變異替死者的替死能力都不是特別強,當然,我也是手下留情了,說什麽昏倒不昏倒都是我的片面之語,你還是不要當真比較好。”
見白琳並未說話,易游水接著道:“你拿著那瓶血給那群基地人就行了,要是嫌棄不夠,你看看我樓頂吐的這些血,哎呀,馬上就要被雨水衝走了,要不我從嘴巴裡再借你點?”
轟——
天雷滾滾,正劈在易游水旁邊一棵巨樹上面,嚇得易游水一哆嗦,想趕緊招呼白琳到房間裡避雨。
可出奇的一幕發生了,一道亮光從遠方升起,探過頭去,火光突竄天際,火山噴發似的壯景絢爛奪目。
隨即,易游水突然腳下一震,巨型別墅開始劇烈搖晃。
狂風和暴雨還在全面侵蝕,突生的地面震動卻讓神零也從房子裡走了出來。
“地震!?”易游水心想來的真不是時候,他們還在樓頂上,萬一樓塌了,豈不是就要陷進去了。
“姐姐,你別愣在那裡了!你不是會輕功嗎,趕緊跑吧,我去通知神零大哥。”
白琳終於是在此刻抬起頭來,她挽起長發,目光由近及遠。
“來了。”白琳輕輕說道,“海島的地震來了。”
白琳也不顧易游水直接衝下了樓頂,易游水也順著剛才的方位緩緩的跳落。
神零打著大傘站在別墅門前,狂風將一棵棵樹木連根拔起。
“神零先生。”白琳低聲一道。
神零將雨傘遞給她,目光如炬。
“你倆站在這裡幹啥呢,快點!地震了!遠離樹木房屋,到空曠的地方避難!”
地震演習的時候老師們就教導學生說,來了地震不要慌,有秩序的打開前後門,井然有序的排著隊穿過走廊下樓,千萬不要擁擠大喊,更不要跳樓,然後到空曠的大操場裡集合,記住要站在寬闊的地帶!
“距離上一次地震有多久了?”神零似是在喃喃自語,又似是在對人所言。
“絕命島之前。”白琳說。
“是啊,在絕命島還未隱名的時候,那一場地震可謂是驚天動地。”
“你們說什麽呢?”感覺到地震有些減弱之後,易游水湊上去,“絕命島是這座島?”
“沒錯。”神零說,“十幾年前的那一場地震。”
“海島多發地震?”易游水問。
“絕命島這個名字特別不吉利,所以才會把這麽名字剔除,單純的成為一座海島。”
易游水剛想要問話,轟隆隆的響聲又傳了過來,隨後地震再次降臨,哢擦哢擦的大地宛如被割了一層口子,泥土面被一分為二,大地似是裂變。
“怎麽回事?你們能不能講清楚,地震怎麽了?”
別墅旁邊的一座小房子猛然陷落,伴隨著柱子的崩塌,神零再次揮出大手,將要分裂的地面竟是在這一刻巋然不動。
仿佛具有了一層深度的保護層,將這個別墅整體包裹起來。
通過眼睛看去,綠色的光輝從天而降,震源明顯又再次降低。
神零的操控能力,絕度替死者可以替死萬物活物,同樣也可以操控自然失衡,上一次如果不是海島人全體居臨於隧道之下,恐怕島上的人將會全體滅絕。
不過這一次顯然要比上一次的震感降落不少,他的操控能夠支撐起大半的力量,這才無所懼的再次走向別墅深處。
白琳跟在神零的後面,易游水眨了眨眼,也不明所以的跟在白琳的後面。
他倆的戰鬥就這麽悄無聲息的畫上了休止符,而面前的這個情況是易游水只能乖乖的跟著行走。
神零將殘破的石塊拾起,將它覆蓋進入破碎的牆壁當中,塑造的力量讓易游水不停的怎舌,這神零不僅能夠操控自然,還能控制重力,還能修葺房屋。
以後造房子的時候就不用費這麽大勁了,單憑他一個人就能將房子建造成型,難道這別墅就是他一個人的傑作?
“等待地震過去。”神零安然的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白琳也不喊著執行任務了,索性也坐在了旁邊的木椅上,微微閉起眼眸。
易游水感覺這兩個人真是奇怪,剛才談話的時候就插不上話,問些問題也不回答,完全就是一副放空自我的狀態。
但是似乎這種狀態又很特別。
易游水抬頭望著天花板,又看向成批樹木倒閉的自然破壞景象。
待在這個別墅裡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嗎?外面的情況到底怎樣了。
地震會不會威脅到他的那些小組隊員們……
“咳咳……”易游水咳嗽一聲,“我可以去洗個澡嗎?渾身濕透了。”
“可以。”神零閉著眼睛回答。
“小姐姐你不洗嗎?你也濕了。”
“你洗完我再洗。”白琳卻睜開了眼眸,不過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原來她也是具有正常黑白瞳孔的人。
“你還怕我偷窺啊,你們這種替死者實在是太危險了,我都恨不得離得遠遠的,我一點想法都沒有。”
…………
當易游水從一樓消失的時候,神零閉著眼睛低聲問白琳:“他們又在做些什麽?”
白琳沉寂了數秒:“神零先生,他們正在制定對敵政策。”
“所以就要重複悲慘的歷史?”
“他們只是助長了火山的噴發,那座火山熄滅了很久,希望可以借助火山的力量消滅一部分敵人。”
“是因為他們想不出更好的對策了嗎?”神零說,“只要肯於出面,就一定能夠達成交涉,為何總是作繭自縛,安定的生活在自己的空間裡。明知道外地已經入侵了,卻不會事先做好防范,卻依靠所謂的秘密武器希圖乾掉他們。”
神零歎息一聲,“最後受傷的還是這座島。”
“不,神零先生,你說錯了。”白琳站起身來,“他們想要解決的不是十字人,也不是替死機構……而是整個海島。”
神零一笑:“他們又想打什麽主意?”
“實際上海島的生存者所剩無幾,若是以後再拘泥於這座海島,便永無出頭之日,他們想要往大陸擴展。”
“這不就是他們的野心麽?”神零哼笑道,“既然想要擴展,又何必把我搞成這種狀況?讓我一輩子待在這棟房子裡,卻親眼看著末日降臨?”
“他們一直把我奉做海島的第二枚寶石,而神零先生是第一枚寶石,實際上,您是當之無愧的海島寶藏,即便是血液變異,藥劑液體,還是黑市能力,都不如您一個人的力量。”白琳說,“十天前,有一個人從外面回來了,您知道是誰麽?”
可以撼動這座島嶼的除了林總,不外乎就那幾個人,不過從海島生還卻又返還的人,又會是誰?
“是船員文道。”白琳一說,神零驟然睜開眼眸。
“他的到來就是要為海島進行一系列的變革,其中擴張便是他主動提出來的,而且基因的提取也在分內,還有,最後的海島毀滅計劃。”
“文道這個人我是捉摸不透的,當初實驗工作者將他改造,而我又未能與他見面……聽說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做這些計劃到底有什麽目的你清楚麽?”
“正是為了您。”白琳說,“為了絕度替死者。”
神零隱隱猜測到了什麽,如果文道跟易游水見過面,而又得知易游水這個絕度替死者,聯想到絕度的能力,他又要計劃什麽?
“首先,他要讓您的缺陷逐步消失。”白琳說,“文道他尤其憎恨十字替死軍,卻對替死機構有些好感,我想,您大概已經猜到了吧?”
“說目的。”神零沉聲道。
“我來到這裡,就僅僅是為了收取絕度的基因,而通過整體的盤查,文道他已經得知易游水身在此中,他冀圖奪取易游水的基因來了解絕度替死者的純生,所謂純生,一開始,易游水便是一個天然的絕度替死者,並不具備變異基因,他很想知道當初易微鋒是通過怎樣的實驗讓他能夠得到這種力量。”
“易微鋒?”
“您不知道?”白琳問,“那段時期是實驗工作者最為集中的時間段,在您十歲左右,此人便是基地中的一名著名的科學家,我沒想到您竟然沒有記憶。”
神零確實沒有記憶,因為在他十歲時,必然被那群基地人痛苦的折磨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