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易游水還以為二樓中隱蔽的女人不會現身,當神零坦然說出她的特性之後,她卻不再隱藏,跳出欄杆輕輕的飄落地面。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袍,露出半個白皙的小腿,頭髮很長,用發簪輕挽而起,在如此明亮的大廳下,女人的眼眸是赤紅的,不知是否使用了瞳孔特殊性,在易游水看來的確非同尋常。
高貴而又冷豔的氣質特別突出,易游水不擅長對付女人,尤其這種三無少女。
“神零先生。”
微微鞠躬,隨後像個安穩的仆人一般站在了神零的後面,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向易游水一眼。
具有強烈的防備之心。
“他是易游水。”神零說,“絕度替死者之一。”
“沒想到除了神零先生之外,竟能與第二名絕度替死者見面。”白琳這才把目光聚攏,“游水先生想必也是一個非常強大的人吧?”
游水先生……易游水咧開嘴笑了一下,活這麽多年,還第一次聽見有人叫自己先生,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尊稱?
易游水瞬間改變了對她的看法,是一個比較懂得禮儀的女人。
“不強大,不強大……”易游水臉色有些發紅,“我是一個菜鳥,絕度就是掛個稱號而已。”
“您可真謙虛,您與神零先生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剛才去二樓我便感知到了。”
“是你在洗澡啊……”易游水脫口而出,不過意識到好像又說錯話了,他輕輕咳了咳嗓子,“二樓上個廁所,沒打擾到你吧?”
“不礙事。”白琳柔和的一笑,這種感覺讓易游水回憶起了在教室裡林露露的笑容。
也是這般純潔美好。
看年紀應該也不算太大,易游水不好意思問,又把頭轉向了神零。
“此次前來又有何事?”
白琳雖悄無聲息,不過來到此處必然有事情告知,可以自由出入別墅的除了他的手下,單只有白琳一人。這個替死特殊性對海島人的影響特別大,如果神零是第一顆寶石,那麽白琳便是第二顆寶石。
寶石是要供奉的,而供奉的地點便是這裡。
但白琳時常不住在這裡,海島人明確表示過,如果實驗藥劑不夠充分,則必須待在基地複命,母體感染只有她一人,實驗體的成功幾率雖然要降低很多,但是對於她的血液變異提升還在秘密研製中。
白琳的血液感染是一項重大的研究。
“替死機構與十字替死軍已經入住在海島深處。”白琳看了一眼易游水,“他們想要借助你的搜尋能力來探知駐扎的地點。”
“這個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神零嘴角上揚,“兩方勢力又不是傻子,他們知道防禦搜尋特殊性能力,而且海島上面所存在的替死團隊多不勝數,十字的移動速度也是飛快,他們做好反攻準備了麽?”
“說是要借用您的力量。”白琳說,“目前所研製的藥劑液體已經趨於平穩,促使他們來到海島的契機便是活化藥劑的穩定率,近年來海島生產的變異替死者的成功率由百分之三十上升到百分之四十,而且,他們冀圖想要創造更多的神零先生來予以對抗,這就少不了您的變異基因。”
白琳說到此處,神零哈哈大笑了兩聲:“想要我的基因?多年以前不就證明了獨特基因的排除性了麽?難道還不吸取教訓,妄圖用穩定率來抗衡變異性?”
白琳搖搖頭,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
“神零先生,是絕度的基因,我多了一種選擇。您可知道有一種名為VA編號的實驗藥劑?”
看到手槍,易游水下意識到往後靠了幾步,
這怎麽談著談著突然就要動武了,難道現在的人交流都是一言不合就要開打?問題是他們言語這麽融洽,越看越像是哥哥和妹妹的關系,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們知道我現在在做些什麽?”
“您一直待在這棟建築當中,您的一舉一動不僅是他們,連我都能看的異常清透,你招攬的這位客人,他們也非常有興趣。”
易游水摸摸頭,這是在說自己麽?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神零說,“又何必賣關子?”
“這是必要的程序。”白琳說,“神零先生,我已經跟在您身邊很多年了,您也是被囚禁的一位,於我於您的手下而言,都是他們手中的棋子,我沒有您的缺陷,如果我完成了他們交代給我的任務,我就能活著離開這座島,還請將面前這個男孩交給我。”
易游水又摸摸頭,這難道真的是在說我?
你倆談的這麽較勁,無緣無故怎又把我牽扯進來了,你不是要他的基因嗎?
“你會把他交給我的對嗎?”
“如果你能一槍打死我,面前這個絕度的少年便會任你處置。”
“你們真的是在說我啊!”易游水終於忍不住出聲,“什麽意思啊,把我帶去哪?實驗工作者那裡?”
“您知道我不會對您開槍的。”白琳無視易游水的話,卻又把槍指向了易游水,“如果我一槍打在他的身上,您會介意嗎?”
“等等等等, 小姐姐你等等,能不能容我緩緩情況……”易游水頓了頓,“你手裡的槍是真的嗎?”
“白琳,何必做無用的掙扎,如果他們想要我的基因,就讓他們來取便是,我看是因為防備之心促使我保護易游水吧?”
“神零先生,在你尋找易游水的過程中,你始終沒有跟他們匯報一絲情況,這種反常讓他們不能坐以待斃,而且這個絕度,捕捉是必要的,更會是以後研究的對象……”
說到這裡,白琳停頓了數秒,“叛徒二字,則是他們給你的答覆。”
“叛徒。”神零說,“很新鮮,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麽沒有在我睡覺的時候奪取易游水。”
“替死殺戮已經上限了。”白琳說,“易游水的身體裡已經浸染了我的血液,當我死去的時候,他就會承受被殺的代價。”
“啥玩意?”易游水不可置信的搖頭,“我什麽時候沾了你的血……”
我靠,是在洗臉的時候嗎?
竟然把血液送到了水管裡,難不成洗澡也是個幌子?
“無用之舉。”神零說,“我不會對你下殺手。”
“但是我會。”白琳說,“之所以沒有選擇在那個時刻,就是為了爭取你的同意,我有兩種選擇,一種是開槍乾掉易游水,一種是選擇自殺,很明顯,後者更為容易。”
“所以你始終是在爭取我的同意?”神零從沙發上站起來,轉頭看向白琳。
白琳後退數步,將手槍指向了自己的腦袋。
“你殺不了易游水,你的下場只能是自殺。”神零微微的歎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