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妹收起長刀,點頭示意讓甲孤處理一下這具屍體。
雖然甲孤承諾要照顧好這男人的妻女,但是甲孤說的這種話無非就是對男人臨死前的安慰。
他可能什麽都不會做,因為他什麽都做不了。
顧妹是個重度替死者,她的替死能力是能製造一面透明的空氣牆,這算是替死能力的一項特殊性,除了顧妹之外,執行小組的其他三人單純只是力量上的提升。
甲孤曾經問過顧妹你的空氣牆是如何誕生的,顧妹說自然而然的就出現了,或許你可以通過後天訓練獲得不一樣的替死能力。
但是甲孤訓練了,不過他訓練不出來。
…………
易游水還在遠方跟沙康談話,剛才的爆炸聽得他心驚肉跳,如若不是甲孤警告他一定要把沙康拖住,他絕對不會這麽意氣用事說這麽一大通毫無邏輯被綁架犯綁架了的案件。
沙康當時很著急說你有沒有見過綁架犯的樣子,易游水說他把我蒙著面我什麽都沒看到,他把我囚禁了幾天之後突然失去了蹤影,我就這麽回來了……
沙康表示鄙夷和懷疑。
要讓易游水這種人說出這麽多胡言亂語的話並且這麽長時間不含糊,要不是之前被胡澤天指導過恐怕早就露餡了。
天空中絢出燦爛的煙花,易游水知道,他們成功了。
“好吧,既然你什麽都不知道,就趕快回家,我還是很納悶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幹什麽,我記得照片上的地點跟這裡有些相像。”
易游水眨巴眼呼聲問:“對啊,把你叫到這裡來就是想要問你照片上的人找到沒有,帶你熟悉一下案發現場。”
“還案發現場,你確定?”
“不太確定,不過我沒事了,也許前任校長以後也能平安回來,”易游水硬著頭皮把謊話說出去,“我得告知我的小姨一下,不能再讓她擔心了。”
…………
顧妹來無影去無蹤,等到甲孤收拾完屍體,她忽的像陣風消失了。
甲孤輕聲一笑,他最忌憚的便是顧妹的刀法,如果兩個人正面對抗,甲孤絕對撐不過十分鍾就被大卸八塊,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身材極好的女人,一旦執行起任務,絕對會變為另一個人。
…………
易游水回到了家,他給小姨撥通了電話,小姨回到家後把他大聲痛罵了一頓,她抱著易游水痛哭流涕,易游水心裡感覺很難受。
已經沒法對小姨說出真相了,他這兩次差點都被殺死多虧了替死機構相助,實際上他沒有加入機構已經跟機構裡的人差不多,他會感激武聖人,會更感激甲孤,也會感激那個不承認她是機構裡人的顧妹。
顧妹,他知道那一天晚上她為什麽會找上自己了。
他又想起了武聖人的那句話,沒有一個人無緣無故的找上你,他們全都是因為有某種特殊的聯系才會對你靠近。
有很多人都靠近了易游水,但是這都不是易游水想要的,他還是想要個正常的朋友,可以說說話聊聊騷,展示一下的自己的興趣,每天無聊不想動彈的時候拜托那個人捎一下飯,來回往來小打小鬧……走在一起的時候討論哪個女孩子長得比較漂亮,今天哪個女同學的內褲又露出來了……
何時何地,他都會這麽想,這是好基友,易游水想要一個基友。
不過無法回頭了不是麽?易游水常常在心裡想。
可是無法回頭了怎麽辦?小姨怎麽辦?小姨這麽為他萬一小姨遭遇不測他又該怎麽辦?
“小姨,
我想請你離開這個城市……”易游水低聲說。 “游水你剛剛說什麽?”小姨抹了下眼淚,似乎沒有聽到。
“沒,沒什麽……”
易游水的心情很糟糕,任務中的第一個人被甲孤他們解決了,可是還有兩個,一個是非常危險的狙擊手,一個是隱蔽者。
至今他都沒有什麽線索,所以替死機構的結論是拿易游水當誘餌。
易游水只能拚,不拚的話早晚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他們乾掉,索性跟著替死機構一起執行任務,這樣能夠最大的限度的被保護。
以前的易游水是每天都不期望夜晚趕快過去,不期望明天會送他走近學校他就得一直一個人坐在後排的座位上靜靜的等待時間流逝。
他現在很珍惜時間,他想著明天該怎麽做,明天應該匯報什麽情況,如果萬一出現了意外該如何在瞬間挽救。
想到這裡,他就可能在漫長的夜裡失眠,等待的日子實在非常難熬,他覺得他應該做點什麽,他覺得他不應該只是替死濃度很高這麽簡單, 如果換做其他的替死者,他會怎麽想?
…………
顧妹這幾天會一直待在執行小組,她那畢業旅行短時間裡不會出現了,這搞得她有點發毛。
乾掉一個十字,還有兩個尚未現身,而且殺掉冒牌者之前也沒能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在短時間裡完成這項任務。
她走出執行小組,來到這座空曠的有著巨大機器的廣場上。
地下五層的廣場,很多小門分裂,其實她也不知道機構到底有多少個小組,有些明面上寫出來但是背後卻不存在,有些門牌上沒寫,但是背後卻能湧現出一大批。
她知道,有些小組就是這麽圓滑,不存在的門牌也就不會被人盯上,誰讓她當初一不小心就進入了執行小組,而且機構長說她也非常適合待在執行小組,就不給她換了。
她當時很臭脾氣,把機構長給罵了一頓,機構長表示你開心就好,開心完了繼續執行任務。
天都知道執行小組是最暴露在大眾的替死者,隨時都有可能喪失性命,機構裡這麽多人,執行小組就四個,其中兩個還不成事,她就變得很怠慢。
她又是一個不多願牽扯替死世界的一個人。
她輕輕摸了摸升騰白氣的吉祥物,她深深的呼出口氣,隨後大喊:“易游水復活了!易游水復活了!”
她大喊了兩句,這兩聲的氣勢非常浩大,悅耳而又不失洪亮。
她雖然是一個管理系的學生,但她卻也向往當一個播音主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