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易游水怎麽會使用替死殺戮,這可是要死人的。
他可不想自殺,他絕對沒有這個勇氣,他也沒辦法殺人。
萬一死了之後沒活過來,往深處想想,本就有著替死高濃度的他,替死能力都未完全展示,替死殺戮就會有用麽?
這一切還都是未知數,易游水覺得他是個特例,也許從樓上跳下來根本不是武聖人和甲孤所言,他本來就沒死,是他們硬生生的把他講死了。
“我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很重要。”易游水說,“那天你在這病房跟我說的,你說我使用了替死殺戮,我殺人了,可我殺的是誰?死之前我根本沒流過血,也就不存在殺戮的問題。”
“這個問題還是得問你自己。”武聖人也認為有些奇怪,“替死者一定得使用替死殺戮才能夠間接性殺人,也許你真的忘記了你曾經受過傷,你還要清楚一個問題,替死殺戮是有時限的。”
替死期限,易游水知道,有些替死者使用替死殺戮具有一定的時間限制,如果時間過長替死殺戮將會無效,也就是說還得把握好自殺的時機,一旦超過了這個時間,你的殺戮無效,你被動死亡就真的死了,替死規則就是有這個局限性。
那麽易游水想,他從小到大到底流過多少次血,他也知道,不一定是死亡重生過後才會是成為一個替死者,死亡重生最重要的作用便是替死能力。
甲孤所說的激發潛能的儀器間接促進替死能力生成,而易游水這個特例從一開始就被機構否決。
在老板宣布機構成員務必要讓易游水自願加入機構之前,多數機構人員就持以否定態度。
不過後來,他們沒有想到這麽一個碌碌無為的男孩替死濃度會遠遠超出常人的預料。
可這又有什麽用呢?
甲孤在想這件事,武聖人也在想這件事,幾乎全部的機構人員也在想這件事。
他是個特殊,但這個特殊尚未發現任何作用。
“小時候難免磕磕碰碰的,擦點皮流點血也很正常。”易游水回想,“但是出血過多,我是說可以真正把血液送進對方身體裡的那麽多血當真沒有。我又不接觸人,所以這種可能性更少。”
“你獻過血麽?”武聖人突然問。
易游水驟然想起!
他沒真正獻過,那時還未成年,當時是他跟小姨一起去獻的血,可是那一次易游水也出血了。
因為有個醫生走過來,他問易游水,你要不要獻血?
易游水說我不獻,我怕疼。
醫生說你看看你媽媽是個女人都這麽勇敢,你一個大男子漢可不能膽怯哦。
易游水聽了覺得非常有道理,他把手伸出去,並拍拍胸脯說,醫生你抽吧,少抽點我就不怕疼了。
醫生就拿著一根很細的針管,易游水那時候很害怕,他閉上眼睛,忍著疼痛。
幾秒鍾之後就結束了,醫生隻抽取了很少的血液,易游水只是稍微有點疼,疼了之後他就忘記了這件事。
很平常,就在離開小姨的數十分鍾裡,他那時候剛剛上初二。
易游水把這件事告訴了武聖人。
“醫生?”武聖人有些不悅,“那時候就有搶飯碗的了?”
“老醫生,這件事情都過去很久了,替死期限恐怕早就過了吧,沒什麽用啊。”
“有用。”武聖人看透似的微笑,“血液是可以保存的,如果你跳樓的那天,血液剛好被使用了呢?”
“不是吧?會有這麽巧?這都多少年了,
那個醫生怎麽這麽會掐算,搞得跟能夠預知未來似的,沒可能沒可能。”易游水說,“您說我神經過敏,我看您才是神經過敏。反正你說的替死殺戮我是不會試的,堅決並且毅然不會!” “我不會強求你做任何事情,不過這個訓練是你自己答應的,而且訓練對你有益。”武聖人說,“走吧,我這就帶你去機構,走不尋常的地點。”
…………
等到從醫院出來翻過小房子才知道武聖人說的不尋常到底是什麽意思。
醫院後山的小房子裡有一條隧道,走過很長很長的一條隧道之後,爬上地面來到了一塊廢棄的土地之上。
武聖人走在前,易游水跟在後,廢棄土地周圍有一層破舊的鐵絲網,某處鐵絲網下面有個可以容納人爬過去的網口,武聖人讓易游水先過去,等到出來之後走過一段距離便來到了大馬路上。
“怎麽樣,就算警察跟蹤也跟蹤不到吧?”
武聖人叫了一輛出租車,易游水還望四處張望了一下,這才安心坐進去。
…………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生鏽的鐵門, 然後是電梯,地下五層。
武聖人屬於第二機構,在地下四層,第一機構在地下五層。他們這兩個機構只有一個‘審訊監獄’,兩個機構可以互通往來,除了小組人員不同,其他幾乎沒任何區別。
“第二機構執行長。”值班人對著武聖人說,“甲孤在審訊室等著你,包括易游水。”
打開門的刹那,易游水再次聞到了腐爛的腥味。
此刻甲孤正坐在破舊的沙發上,他低頭抽著悶煙,煙味和腥味相互交織,易游水簡直就要吐出來了。
“甲孤,我把他帶過來了。”
甲孤點頭,他看了眼易游水,又把目光轉移到武聖人,幾秒鍾之後,他緩緩吐出口白氣:“趙校長死了。”
“死了?”武聖人有些驚愕,“什麽時候死的?”
易游水也冷不丁的打了個機靈,這下好了,校長由失蹤變成了死亡,易游水咬緊牙關。
“今天早上,審問小組的人第一時間發現。”
“他是怎麽死的?”
“不太清楚,不過已經確定是十字幕後所乾。”甲孤回答,“如果我猜的沒錯,對方應該使用了替死殺戮。”
武聖人狠狠地捶了下空氣:“審問小組的人問出來什麽了嗎?他有沒有坦白幕後的人?”
“守口如瓶。”甲孤回答,“十字軍可能保留了這麽一手,如果校長任務沒有成功,那麽他只有死路一條,何況在趙校長在這麽默不作聲的情況下都要殺人滅口,可見,趙校長只是一枚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