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個小組，一般都會分配幾人?我看這裡一共四張桌子，是不是還有一個人在這裡工作?”

　　這幾個替死者的性格真是太好辨認了，一個死宅，一個自戀狂，唯一的甲孤大哥還算是個正常人，就是不知道這個未知的人到底是誰。

　　“執行小組無所謂幾個人，只要他們肯加入，再小的地方都能夠容納。”甲孤回答，“不過你說的沒錯，除了楊涼和胡澤天，還有一個人，不過她幾乎沒來過機構裡，她有著自己的事情，除非任務下達，否則她是不會露面的。”

　　“還挺神秘。”易游水從沙發上站起來，“甲孤大哥，我想去看一下那個校長，我想跟他當面辨認一下。”

　　易游水還在為當初校長給他下達的心靈雞湯耿耿於懷，至今他都不肯相信那個慈祥和藹的老人會是十字軍的人——他是一切的源頭，必須要搞清楚。

　　“下次再來玩啊！”楊涼微笑的揮手，“游水兄，下次我教你滋潤肌膚，教你化妝，讓你變成一個僅次於我的帥哥——等你出去了，就會有很多漂亮小妹妹找你搭訕，記得來玩啊！”

　　胡澤天哼了一聲，繼續躺在沙發上打開他的手機看起了番劇。

　　“他們會不會打起來?”易游水突然很擔心。

　　“不會，他們只會罵人，君子動口不動手，這是之前就簽訂好的協議。”

　　易游水似懂非懂的點頭。

　　…………

　　審問小組，這次是易游水打開了小門。

　　一眼望去，這裡全都是烏煙瘴氣的粉塵，跟帝都的霧霾有過之無不及，空間倒是挺大，只有一個招待所，招待所旁邊還有一扇鐵門，跟剛才執行小組的辦公室有著天壤之別，不過沒有人在招待所裡。

　　“他們應該在審訊監獄。”甲孤說，“在那鐵門裡，我們下去看看。”

　　吱呀——

　　鏽跡斑斑的鐵門噪音被打破，易游水捂著鼻子看著通往地下的樓梯。

　　地下五層之後竟然還能通往地下，估計海嘯導彈核平戰爭人類滅亡的時候，這裡會是一個躲藏點。

　　他跟在甲孤的屁股後面，裡面實在是太過陰暗，也沒有什麽照明的東西，也不知道甲孤是怎麽看見的。

　　等他易游水回過神來，空曠的地域再次出現。

　　跟古代那些監獄系統不太一樣，這裡就是一塊大空間，大空間裡有很多人。

　　一些在空間外，披著一身黑衣服，應該是審問小組的人，一些在空間內，所謂空間內，是因為有塊偌大的東西隔離著那些‘犯人’，這塊偌大的東西有很多囚籠，每個囚籠大小都不相同，空間明亮很多。

　　“校長在這裡。”甲孤說。

　　囚籠上有的光禿，有些裹著白布，易游水掃視了幾眼終於看到了那個老頭，那個曾經神氣飛揚如今卻渾濁無力的趙校長。

　　校長旁邊站著一個審問小組的人。

　　“辛苦了。”甲孤跟那個人打招呼。

　　他回過頭看了甲孤一眼，便把目光鎖定易游水。

　　“老板說過的，易游水。”甲孤說。

　　他點點頭，而後問:“有什麽需要說明的麽?”

　　“他還沒開口吧?”甲孤問。

　　“是，他什麽都不肯說，十字軍的固執。”

　　“有些事情還是當事人問比較好，你先去忙其他的吧。”

　　“好。”

　　易游水禮貌的跟這個人問好，他走到校長的面前，校長閉著眼睛，筋疲力盡。

　　“你們用酷刑了嗎?”易游水問。

　　“我們不會用酷刑，只是這地方長時間待著對身體非常不好，即便他是個替死者，身體也會撐不住。”

　　“校長你還認識我嗎?”易游水試著打招呼。

　　校長徐徐睜開眼眸，他被鎖鏈扣住四肢，完全不能活動。

　　“校長，我就一個問題，你之前教導我，你說我即便是學習成績差，考不上大學沒關系，你說重要的是只要努力就夠了，你說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你為什麽要害我?”

　　易游水覺得突然反轉有些不太合適，他又問:“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有何用意?你為什麽要騙我呢?”

　　“這是你的一個問題?”校長動了動鎖鏈，含糊不清的說。

　　“我其實不想說些什麽，我也不配說些什麽，但是你作為我們學校的校長，你應該以身作則，你教育學生，剛教育完就要送他去虎口——校長，我希望你可以聽一下我說的話，我希望你能夠擺脫十字軍，你應該也是有家人的吧?你有孩子嗎?你這樣做你的家庭怎麽辦?”

　　學生教育校長， 甲孤靜默的聽著。

　　“我沒什麽可說的。”校長低聲道，“易游水，我之前所說的話沒有一點虛假，但是要取你的性命也完全屬實，這是我作為校長和十字軍的兩種態度，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那我問你，你是甘願當一個十字軍，還是從現在開始努力做一個合格的校長?”

　　“我被你們抓住，我毫無怨言，學校那邊你可以放心，校長會有另人上台，我的事情也絕對不會暴露。”

　　“你被洗腦了。”易游水說，“替死機構是個傳銷組織，十字軍也是傳銷組織，兩個傳銷組織打仗——真好，兩敗俱傷，從此你們從世界上消失了才好，替死者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那我可不認同。”甲孤後面突然走上來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審問小組的女孩，“小孩，你說的話未免太過於絕對，替死者怎麽了?他們難道就會害人?你也說了，他們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家庭，他們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活著又跟普通人有何區別?”

　　“可他們會害人，有些人的確不會害人，可這是全部嗎?”易游水表情哀傷，“如果沒有發生這種事，說不定我還是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學生，每天起床上學，然後放學，我雖然沒有朋友，但也不會提心吊膽生怕有一天會被別人奪去生命，這很可怕不是嗎?”

　　“宮玉，今天的任務完成了?”甲孤問。

　　宮玉搖頭:“比想象中要年輕太多了，聽說你今年才十八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