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生沒想到他為了那份文書,連同領地的替死者都要被一同抹殺。
薩達爾首領的目的從一開始便是文書,文書大於天。
依靠生靈的遊戲來掠奪裡城市最後的一點資源,他大概已經知道了文書的隱藏地點,所以才會急於讓這裡崩潰。
薩達爾或許已經不複存在了,而首領也將成為文書的犧牲品。
路一生感覺到了某種力量在黑暗處展開,而那份力量即便是他無法控制。
“迷惑。”
路一生想到了這個詞,而這個詞的關鍵便是喻可謂。
喻可謂是一個異度替死者,他從來沒在對方面前釋放過自己的特殊性,但是路一生長時間跟他接觸下來,他明白喻可謂身體裡隱藏著怎樣的力量。
而這份力量是他早就埋下的禍種,說到底裡城市他也是策劃者之一,關於文書事宜,他一定從接收文書開始便進行了一系列計劃。
計劃中十字人一定會來奪取,而他也一定會因為文書的事情遭遇不幸。
或許喻可謂早就依靠替死能力特殊性控制了這個裡城市,控制了整片地域,連同著裡城市的人類。
任岩跟他是死對頭,而任岩又是掌管裡城市的最高主導者,喻可謂渴望想要得到裡城市的那份心情路一生深刻理解。
他得不到,也不想讓任岩得到。
文書就是一塊籌碼,這塊籌碼可以讓任岩失去主力,可以操控十字人入侵。
文書對喻可謂重要嗎?
或許重要,也或許不重要。
如果異端機構爭奪資源都要這麽激烈,那麽十字人也算是他們競爭的對象。
只是沒想到,十字人可以迅速操控這裡,而且任岩和其他多人早已被偽裝控制。
於是……
喻可謂企圖漁翁得利的目的消失了,現在是單方面的十字屠殺。
…………
滴滴——滴滴——
裡城市爆炸已經啟動了,從控制室走出來的替死者們紛紛把路一生圍困。
“開啟解放通道隧道。”其中一名替死者說,“這地方馬上就要爆炸了。”
“解放通道失靈了!”控制室內一名工作人員大聲吼道,“隧道關閉,倒計時還有四分多鍾!”
“怎麽回事?首領呢!”
“首領已經從解放通道離開了!他正在離開裡城市!”
“為什麽?首領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不管文書的事情了嗎!我們還存在於基地中!”
“你們被控制了。”路一生說,“看監視器,你們是一層披著偽裝的機構人員,你們並不是十字。”
“你胡說!把他逮起來!”
“時間不夠了,只有我能破開隧道,大家要一起消亡麽?”路一生面色冷峻的說。
首領也是會使用控制特殊性的能力人,怪不得可以輕而易舉的進出裡城市不被發覺。
“閃開。”路一生低聲說。
爆發的極限能力瞬間展開,一拳又一拳,鋼鐵般的拳頭轟壓了大鐵門一塊又一塊的傷痕。
不出一分鍾,隧道被打了個大窟窿。
“快跑吧。”路一生低聲說,“三分鍾的時間足夠了。”
…………
看著替死者們紛紛湧出隧道,路一生再次看向了四號通道。
他必須要進入四號通道裡,他必須要進入那片墓地,他必須要把喻可謂隱藏的文書給挖出來,如果喻可謂相安無事,他就把文書交給他,如果喻可謂已經死亡,那麽他便親手保存起來。
或許——如果時間不允許,他被爆炸永遠的埋葬在了裡城市當中,就算他倒霉。
路一生這一生可能都沒有這一次霉運,
他的任務都是完成的順風順水,而且身為富二代,長得又高又帥被很多小姑娘倒追。路一生骨子裡倒是對女人沒太有興趣,替死者,孤身一人,本來就是要闖入替死者的世界,可惜的是,永遠都沒有百分之百的運氣加成。
…………
轟隆一聲,山地被無限爆炸,連著山腳被炸成了碎塊,碎成了平地。
持續了很長時間的爆炸,縷縷白煙直升天際。
聞聲而來的替死者們紛紛聚集在了山地之外。
一天過後,易游水和黃萬聯才來到這裡目睹了這一情況的發生。
“這樣才是真正的結束。”黃萬聯低聲一語。
“一生大哥還在裡面嗎?”易游水不確定的問,“那些被控制的人是否也還在裡面?”
“小朋友,我跟你打一個賭吧。”黃萬聯說,“你說路一生到底還在不在裡面。”
“我相信他不在了!”
“那我就猜他在。”黃萬聯說,“然後……”
黃萬聯露出了笑容。
“在的前提是他並沒有死。”
易游水回頭,茂密的草林中,一個熟悉的背影倚靠在大樹邊緣。
他的身上沾滿了泥土,泥土和血液混合全身,可他還是安然無恙的站在了這裡。
面色依舊冷靜,神情略帶落寞。
“棺木被人打開過,文書被拿走了。”路一生走過來低聲對他兩個說,“薩達爾的首領看來也是預料到了這件事情才會被迫離開這裡。”
“哦?那麽被誰拿走了?”黃萬聯面帶笑容的看著他。
“誰知道。”路一生和黃萬聯相視一笑。
而易游水這一刻卻突然得知,那份文書應該早就被那人發覺,早就被那人拿走了。
看守樓棟隊長——文道。
“可惜讓薩達爾首領跑掉了。”
“活著不就挺好的,你還在期望什麽呢?”黃萬聯說,“檢查結果出來了,那個死去的老人就是喻可謂,因為中了靈龍的偽裝和薩達爾首領的控制,最後因為自潰精神力保持了數天的清醒,最終還是不敵替死殺戮。”
“所以,喻可謂沒了,你今後要去往何方?”
路一生抬頭望著這片山脈,想起了無邊的往事。
“跟你一樣,走一步看一步。”
“別走一步看一步了!來我酒吧這裡,我讓你做副老板,替死者的世界咱們也不摻和了!”
“不可能的。”路一生說,“就算沒有了喻可謂,我還是會繼續走下去,因為我已經跟他說好了。”
“跟他?”
“我父親。”路一生說。
黃萬聯略有所思的點頭:“小朋友呢?”
“回到風陽,說到底已經很久沒回去了,房租應該也過期了,那個,萬聯大哥,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我,我應急!”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萬聯大哥你可別忘了!你還是通緝犯,你的酒吧肯定早就被沒收了,你回不去了!”
“臭小子,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說到底執行任務期間,老子保護你多少次了!你還嘲諷我……”
易游水巧妙的躲過了黃萬聯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遠處,小依靜靜的站立在樹叢旁邊,冷風吹亂了她的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