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入這裡,自從被牽扯到裡城市以來,易游水每當跟這些人談論問題,就完全被這些人的智商碾壓,他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有時候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有時候提出自己的疑問,有時候順便吐槽一下。
同為罪犯,易游水幾乎沒有了自覺,好歹也是參加過生靈遊戲的人了,不費吹灰之力乾掉了一隻獅子,而且越來越被被保護的感覺易游水是很享受的。
可是,他又想幫上些什麽忙。
他不想再次成為一個無用的人,參加這次的任務是風陽市機構長親自命令,身為替死者,這應該算是一個榮譽。易游水也知道自己是個絕度替死者,世所罕見,絕對的唯一嘛。可是唯一又有什麽用?他每次在夜裡回想,每次覺得自己應該配上絕度濃度覺醒的時候,現實的落差感便會立刻襲來。
易游水仔細審視過自己,十八歲之前,他是一個身材瘦弱,力氣微小的小男孩,十八歲之後,他是一個覺醒了替死能力的,身材瘦弱,力氣微小的替死者。
也許本質的不同就是由甲孤帶領他從一個平常的世界走進了替死者的世界。
替死者的世界不好,說真的,如果沒有替死者,未來雖然還是不會有多大的改變,但是親人至少還在身邊,易游水就算再無助,再孤獨,親情的力量絕對會鼓勵他勇敢的活下去。
他仿佛失去了目標,得到了一個全世界都垂涎的名稱。
有些人想要殺他,有些人想要保護他。
在生存與死亡中不斷掙扎,很多人都知道世界上還存在著這麽一個人,似乎一夜之間名堂很大。
也許是易游水的性格使然,他又是一個怕死的膽小鬼,這種名堂誰會要?這種看似危險的榮譽為他帶來了多少好處?
每當有替死者走過來,看見易游水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認識你,絕度替死者易游水,我們都聽聞過你的大名。
大名就應該具有大名應該具有的榮譽,小人物的話就算了,易游水承擔不起。
“你好像很害怕?”周揚背後似乎也長了一雙眼睛,“易游水這三個字在替死機構中可是神一般的名稱存在啊,印象中的第一面,我感覺落差挺大的。”
“你說的開始行動是什麽意思?”易游水問,“誰要開始行動了?”
“哦,你問的是這個啊。”周揚回答,“當然是十字替死軍啦!”
“那他們為什麽要殺罪犯?”易游水不解,“他們的任務不是偷取文書嗎?他們殺也應該殺掉看守才對,你可以解釋解釋嗎?”
“我覺得你這個小朋友挺聰明的。”周揚說,“就是不太愛表現自己,有些事情呢,不是我們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你如果朝著更深層次去想,你就想,為什麽他們要殺掉罪犯呢?”
“對啊,為什麽呢?為什麽一定是十字而不是其他人?”易游水反問。
“很簡單,因為此人可能得知了十字的身份。”周揚回答,“這樣可能就比較容易猜測了,看守沒理由會殺掉罪犯,罪犯與罪犯之間一般不是為了救命藥也不會大打出手,今天一天你也看到了他們相處的多麽融洽,何況他們的救命藥……”
周揚拿出黑色小包裹,搖了搖藥瓶,聲音脆響:“這下你知道這不是罪犯之間的犯罪了吧?”
“你有很多漏洞。”易游水還是不依不饒,“我覺得你不是一個好人。”
“為什麽呢?”周揚笑笑。
“你太假。
”易游水說,“你的口癖很明顯在這段時間裡改過來了,但當你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便會立刻呈現出另外一種性格,跟我,或者說跟其他人表現的完全不一樣。” “你講的挺對的,不過我是一個武俠小說迷,主動去迎合難免有些破綻。”周揚拍了下手,“好了,時間定格到這裡,看守已經過來了。”
…………
“死了?”兩名看守立刻把目光鎖定在周揚和易游水身上。
“又是你?”看守拿著鐵棍走過來輕輕的敲了敲易游水的小胸膛,“每次出事你怎麽都在場?”
“碰巧。”易游水說。
“GD0312和GD0628,是吧?”周揚突然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看守二人敲著鐵棍又朝周揚走過去。
“這個牌子號為CR0401的同伴,很抱歉接下來將會讓你看到比較血腥的畫面,”周揚又看了一眼易游水,“我答應你們三個人的事情,沒想到馬上就得實施。”
易游水神情一愣。
哢擦,拳頭裡冒出了白氣。
周揚舉起右手,在看守剛想要觸碰到周揚身體的時候,刷的一聲,一大灘血液噴射到了肮髒的牆壁之上。
貫穿。
周揚的拳頭直接貫穿了其中一名看守的身體,他就像個舉重的運動員輕易把的他提起來猛然掄到另一名看守的身上。
吃不了這麽大的重力,看守被撞到牆上瞬間失去了行動力。
周揚踱步走近,低聲一笑的看著他。
“你……你,竟敢以下犯上!”看守的眼裡明顯充滿著不可思議,“好大的膽子!”
“以下犯上這個詞說的不太準確啊。”周揚單手提到高空並把他推至牆壁,看守宛如一面長長的掛鍾來回搖晃。
周揚另一直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匕首,易游水瞬間想到了甲孤。
茲啦——
看守的喉嚨被割破的瞬間,118的房門砰的一聲被關閉,在沒有燈光的照耀之下,裡面頓顯黑暗。
但是很寂靜,沒有人發出聲響。
周揚走過去打開了房間裡的燈,地面,牆壁,血跡灑遍整個屋子,頗有易游水第一次看230房間裡的模板印象。
“解決了兩隻。”周揚擦擦手上的血跡,把目光看向CR0401,“你不會告密的對吧?”
那名罪犯猛烈的點頭。
“這就對了,罪犯本是一家,我們與看守是敵對的關系,我想每一名我的同夥都是這麽想的。”
易游水很難想象,那個中午還勸架的好人形象卻在這一刻展現了強烈的殺戮之心。
“兩個看守就是兩棟樓。”周揚看著易游水的眼睛,“看來看守隊長又得在通道廣場擴充人數了,趁著他們還沒發現,我們挨家挨戶的調查四號樓棟怎麽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