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陳栽秧帶著允兒,回到了天津。來到了自己廠子的大門前。
當看到廠子大門上貼著的封條的時候,陳栽秧頓時心中冒出了一股無名火氣,忍不住說道:“子敬不是說要幫我搞定的嗎?怎麽還貼著封條?”
說完,陳栽秧就走到了大門前,伸手要撕下貼著的封條。可是一邊的金允兒,卻是連忙抓住了他的雙手,搖了搖頭。
和金允兒朝夕相處了好幾年的陳栽秧,頓時明白了自己妻子的意思,停下了撕封條的手,轉身帶著她走到了廠子的後面。借助堆積的橋邊的木箱,從窗戶裡面爬了進去。
看著現在廠房中跑來跑去的老鼠,以及飛來飛去的麻雀,再加上那到處密布著的蜘蛛網,陳栽秧心裡真的很不好受。不過,也不用著急了,只要將小妹交給自己的千年淮山賣出去,這個廠子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
這樣想著的陳栽秧,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向了一邊掛在大梁上的天威翼,這個可是他最得意的發明!
就在這個時候。廠房的大門居然被人打開了。沒有轉身的陳栽秧笑了起來,說道:“允兒,你自己不是說,不能撕掉門上的封條嗎?”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轉過身。
可是,看到走進來的那些人的時候,陳栽秧傻眼了。什麽情況?
只見,自己的妻子,金允兒,竟然被幾個官府的人。用大刀架在脖子上,推了進來。
好吧,看到自己妻子這般的高手,都被抓住了,陳栽秧很沒有鼓起的舉手——投降了!隨即便被這幾個官府的人抓住,帶上了手鐐腳銬,帶進了天津道台衙門。
看著公堂上那些面無表情的衙役,陳栽秧忍不住和頭髮有些散亂的妻子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接下來,他們又會碰到什麽樣的情況。
一炷香的時間後,一個頭戴藍色涅玻璃頂戴,九蟒五爪蟒袍,補服雪雀的官員,緩緩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面。
隨即,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到了陳栽秧的耳邊,道:“抬起頭來!”
陳栽秧戰戰兢兢的抬起頭,卻不料,他居然發現,那個坐在大堂之上的官員,竟是一個熟人。“奶驢!?”陳栽秧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叫道。
說完,陳栽秧在確定那個人就是方子敬之後,松了一口氣,笑著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邊的妻子,有緩緩直起身,改為坐在地上,如同拉家常一般指著方子敬問道:“你怎麽會當上道台了?”
看到囂張的陳栽秧,冷著一張臉的方子敬,猛地一拍驚堂木,喝道:“放肆!跪好!”
“你跟我拍胸脯,說搞定陳家溝,現在呢?”
“你不是也說幫我贖回廠子嗎?”
“你說什麽呀?拿了我的糧餉,你都幹了些什麽?啊?”
“我打小就受盡你們的屈辱,今天,我就要從你的身上收回一點利息!來人,給這個女的上刑!”說完,方子敬背負雙手,看著大堂外面。
“方子敬,有什麽衝著我來,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好漢?再說了,這能怪我嗎?我爹身手多強,你還不知道嗎?”
“我從來就不是好漢!既然你這麽要求,那就你吧!來人,三十大板!”
“是!”
“方子敬,你有種!”被衙役插在地上,陳栽秧大聲吼道,“我真的是看錯你了!”
“哦?”方子敬揮手製止了揮舞著殺威棒的衙役,好笑的看著陳栽秧,說道:“你求我啊,如果你求我的話,
我就繞了你,還有你的妻子!否則,”方子敬猙獰著臉,道:“你的妻子,將會陪同你一起受罰!” “求你,饒了我們!”
“哦?聲音太小,我聽不清!而且,我要你跪在我的面前說!”
“方子敬,你別欺人太甚!”陳栽秧漲紅著臉,咆哮道。
“那又怎麽樣?”方子敬揮了揮右手,那四個衙役,舉起殺威棒,作勢欲打。
“好好好!”陳栽秧又慫了,連忙道:“我說,我說!”
“求大人,饒了草民兩人吧!”
“哈哈,哈哈……”
天津,東印度公司分部。
那打開的雄偉大門外,正站著六個手持步槍,頭戴翎羽軍帽的洋兵。
不一會兒,從大門內,走出來了三個人。其中,一男一女為洋人,還有一個亞洲人。正是菲林明公爵,克萊爾,以及洛璃。
此時的克萊爾已經換上了正式的製服,只是,她的胳膊,依然吊在脖子上。現在她的臉色看起來,要好看多了。再加上畫上了淡淡的妝,看起來更加的漂亮。
三人就站在東印度公司的門口。
只見,克萊爾一臉不舍的看著臉上帶著淡淡微笑的洛璃,用英語說道:“你真的不多留兩日嗎?”
洛璃笑了笑,說道:“不了,我有些擔心陳家溝!”
“洛璃大哥,你放心,只要我一天還是東印度公司駐天津顧問,絕對不會讓方子敬對陳家溝造成威脅!就算他現在是天津的道台也是一樣!”聽到洛璃的話,克萊爾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說道。
“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洛璃伸出了自己的手,說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們不用送了。”
“一路順風,改天我會去陳家溝親自拜訪的!”
“菲林明公爵,後會有期!”
就在這個時候,從東印度公司的門前,竟是走過了兩個人,這兩個人身上都帶著斑斑點點的血跡。頭髮披散,看起來如同乞丐。
就在兩人一瘸一拐的走在大街上的時候,陳栽秧無意中看見了站在東印度公司門口的洛璃,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臉上閃過一道驚喜的光芒。
於是,陳栽秧果斷的出口喊道:“妹夫!”
洛璃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忍不住的一愣。
洛璃歉意的衝著克萊爾兩人一笑。說道:“有點私事,抱歉!”
克萊爾甜甜一笑,說道:“洛璃大哥先忙吧,我們回去了,就不打擾了!”
“妹夫,趕緊回陳家村!方子敬這個龜兒子,居然調派了三架大炮,以陳家村密謀造反的名義,要炸平整個程家村!軍隊早就出發了!”
洛璃愣住了。而另外一邊,轉身還沒有走的克萊爾兩人,也停了下來,就在陳栽秧說出方子敬這三個字的時候。於是,克萊爾果斷的一個轉身,走了過來。菲林明公爵無奈,隻得也走了過來。
“這個方子敬!”洛璃臉上帶著冷笑,“真是得寸進尺。你放心,陳家溝不會有事情的!”
現在看來,自己就算是殺了方子敬,玉娘也不會說什麽了。不過,不能就這麽便宜了這個家夥。
想了想,洛璃看著兩人身上的傷,說道:“你們的傷,是方子敬打的?”
兩人點了點頭,特別是金允兒,臉上還帶著淚珠。
“洛璃大哥!”這個時候,克萊爾走到了洛璃的身邊說道:“這件事情,和我有關系。你要怎麽辦?東印度公司全力配合!”
聽著克萊爾的話,洛璃眼睛一亮,他想到了電影中的一件事情。那就是,無論是江炎皓,還是方子敬的道台官銜,都是用錢買來的,既然這樣的話,那不如以牙還牙!
所以,洛璃說道:“克萊爾,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客氣了!這樣吧,我需要你們幫我們捐一個官,就是現在方子敬現在的道台官銜。具體怎麽做,你們肯定比我清楚。嗯,做官的人,就是他了!”說著,洛璃指著陳栽秧。
可惜的是,這一段話,洛璃是用英語來說的,當洛璃用手指著陳栽秧的時候,陳栽秧一臉的疑惑,一臉的不解,不知道洛璃到底在說什麽。最重要的是,他怎麽不知道,洛璃居然還能說出這麽一口流利的英文。
克萊爾看著洛璃,臉上一笑,道:“沒有問題!我這就安排人去辦!”捐官嘛,不就是錢嘛,東印度公司別的不多,就是錢多!相對於洛璃的救命之恩,這些錢,小意思了!
洛璃點了點頭,道:“克萊爾,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東印度公司吃虧的。事情辦完之後,我會將內燃機的結構原理圖交給他,”說著,洛璃有指著陳栽秧說道:“他可是一個人才!到時候,你們東印度公司將會飛黃騰達!內燃機的動力,可是蒸汽機的好幾倍!而且,有著無數的優點!”
克萊爾的大眼睛一亮,道:“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洛璃張口就接道。
克萊爾帶著笑容,這樣看來的話,自己未來將會有無數的機會和眼前的這個男人接觸,唯一比較可惜的是,這個男人居然已經結婚了!這般想著,臉上帶著醉人的紅潤的克萊爾,轉身對著菲林明公爵說道:“菲林明公爵,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菲林明公爵臉一黑,無言以對!
“我剛剛讓克萊爾幫忙,讓你成為天津的道員!所以,這一次能否和嶽父大人和好如初,就看你的了!”
“啊!?”陳栽秧眼睛猛地一瞪,傻了。就連金允兒,同樣也傻掉了。幸福來的太突然,他們的屁股都還疼著呢!
“另外,我會和嶽父一起守住陳家村。而你們,一定要及時趕到,能不能夠保住陳家村,就看你了!”
“你放心,這一次,絕對不會誤事!”
在交代完一切之後,洛璃便騎著快馬,一路奔出了天津城。
清風嶺,山頂處。
陳玉娘正在代替洛璃,教授著已經完全恢復健康,不再癡癡傻傻的楊露禪拳法。現在的楊露禪,學起拳法來是又快又好,不但看一遍就會,而且還能舉一反三。感覺就像是,陳家拳就是為了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玉娘!趕緊找你爹,事情大條了。方子敬那個家夥,現在是天津的道員,現在,正帶著大量的部隊,加上三架火炮,再過半天,就能到陳家溝了!”
“什麽?他想要幹什麽?”
“炸平陳家溝!他上書總督大人,說陳家溝有意阻撓鐵道鋪設,並殺害洋人顧問,公然造反!”
“這個混蛋!那怎麽辦?難道陳家溝真的完了?”
“沒有,傻丫頭!”洛璃拍了拍玉娘的肩膀,說道:“我有辦法,現在,要找到你爹,然後想辦法阻擋住方子敬。只要過了今天,就沒事了!”
“啊?”陳玉娘長著小嘴,疑惑的問道:“為什麽過了今天,就沒事了?”
“找到你爹再說!”洛璃道。
“什麽叫我爹?”
“好吧好吧!”洛璃撓了撓頭,敷衍了一下陳玉娘之後,又走到了一邊發呆,好奇的看著藍影三號的楊露禪身邊,說道:“別看了,二貨!走吧,我們有麻煩了!”
不一會兒,整個陳家村的鍾聲,再一次響起,那當當當的聲響,響徹山谷。準確的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鍾聲自己想起來的,而是陳玉娘親自拉響的。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聽到鍾聲的八大長老,三叔祖,以及陳家村的各個陳家拳高手們,全部都匯聚一堂,來到了陳家祠堂的門前。
“長興,怎麽回事?”
“等人來齊了再說!”陳長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
“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天津新上任的道員大人,正帶著火炮和軍隊,朝著陳家溝而來!而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們!他們要炸平陳家溝,更是將我們汙為亂黨!”
“安靜,都安靜!但是,我的女婿洛璃,已經派人聯系了總督大人,連同鋪設鐵道的東印度公司負責人一起上書,解決這個問題!”
“不過,現在還沒有消息!也就是說,等到軍隊和大炮進攻陳家村的時候,諭令還在路上!”
村民們的臉色再次一緊。
“所以,我們需要戰鬥,組成一個隊伍,來保護陳家村,保衛我們的家園!大家,有意見嗎?”
“長興,作為陳家拳的當代掌門人,這些事情,你一意決之,我們不會有任何意見!”
“既然如此,那麽三叔祖,你帶著老弱婦孺躲進山林。耕耘,有直,露禪,玉娘,還有洛璃,豆腐陳,麻將姐,勤伯你們幾人隨我一起,迎戰朝廷軍隊。務必拖至諭令傳達!”
翌日清晨,從陳家溝的入口山谷處,傳來了嘩嘩嘩的腳步聲。與此同時,還有無數的口號聲,馬鳴聲,以及金屬盔甲碰撞在一起,發出的叮叮當當的聲響。這些聲音,混在在一起,頓時便驚破了安靜中的陳家村。
“道台大人,咱們……”看著安靜的陳家村,全身披著金黃色戰甲的武將,認為應該先叫醒這些村民們再說,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別急,先試個炮吧!”
“開炮!”
“轟隆轟隆轟隆”三聲巨響,劃破長空,就連兩邊的山林中,無數的飛鳥從中飛出。倉皇逃竄!
“轟隆轟隆轟隆”,又是三聲,連成了一片。前一聲,卻是火炮發射的聲音。而後面的一聲,就是擊中目標的炮彈爆炸的聲音了。
頓時,陳家村茶樓,藥房,風車。三個標志性的建築物被準確命中。在那震耳欲聾,如同天崩一般的聲音當中,化作了碎片。硝煙,灰塵,碎石,四處彌漫,四處飛濺。
不過,方子敬並沒有用望遠鏡,所以,他看不到目前村子裡面的情況。當然了,就算是看見了倉皇逃竄的村民們,他照樣也會無動於衷!
在望遠鏡中,方子敬看到了幾個人影,衝進了陳長興家的大堂門……
這幾個人,便是豆腐陳,麻將姐,勤伯三人。只見三人氣喘籲籲的,帶著一頭的灰塵,衝進陳長興的家之後,赫然發現,陳長興一家,竟是濃濃的炮火聲當中,喝著白米粥,就著鹹菜,吃的是呼啦啦作響。
三人頓時傻眼了,這是什麽情況?
“咦,你們來啦!”洛璃看著走進來的三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吃過早飯了沒?”
三人齊齊搖頭!尼瑪,這都什麽時候了,哪裡還吃的下?
幾分鍾之後,所有人都吃飽了,便整了整了衣服,在陳長興的帶領下,在徐徐的山風中,走向了村口。
走在路上,陳長興淡淡的說道,“洛璃,你有多少的把握,新的道台大人能夠在今天趕到陳家溝?”
“百分之百!”
“那就好,對了,洛璃!”一邊走著,陳長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八卦掛飾,遞到了洛璃的手中,說道:“如果新的道台大人沒能及時趕到的話,那就由我出面投案,你們見機逃走,去京城,找一位叫做李乾坤的師傅,讓他幫忙!”
“好的!”
方子敬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著走出來的幾個人,道:“都給我抓起來!”
“等等!道台大人親臨,長興未能遠迎,望祈海涵。只是,長興自問安分守己,不能做出半點傷天害理之事。還望大人明察!”
這個時候,得意的方子敬,從自己的袖口中,再次掏出了一卷絲帛卷軸,緩緩打開,“總督大人諭令,陳家溝人陳長興,洛璃,楊露禪,陳玉娘四人,刻意阻擾直隸鐵道建設,毀壞機械,殺害東印度公司駐天津顧問。特令道員方子敬即刻捉拿歸案,押入大牢候審。此諭!”
“露禪,保護好師娘!”
“哦!”
洛璃臉上帶著冷笑,腳下一滑,整個人就來到了一個士兵的面前,和他來了個貼面。
看到突然衝到自己面前,鼻尖都快碰到一起的士兵,頓時整個人都傻眼了,呆在那裡一動不動。可是洛璃呢,卻是猙獰一笑,一把將這個士兵掛在腰帶上的腰刀給拔了出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這條鮮血淋漓的溝壑,傻眼了。熱血的喊殺場面,突然間寂靜了下來,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在這個詭異的寂靜場面,碎裂的長刀跌落地面的響聲,顯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洛璃,個個一臉蒼白。
“嘔……”突然,看著這一切的陳玉娘,低頭就嘔吐了起來。沒辦法,十幾年。他何曾看過這樣的場面?
這聲嘔吐的聲音,如同一個信號。於是乎,在這個原本不見血的戰場上,士兵們一個接一個的嘔吐了起來。
於是,方子敬一把丟到了自己手中的槍,一拉韁繩,掉頭就跑。至於他的部隊。還有他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拉過來的克虜伯炮都被他丟到了一邊,現在逃命要緊。
洛璃的腳下,幾欲昏厥的方子敬,在落地之後,立刻全身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告訴你們,我可是道台大人。你們可別亂來!”
“哦!”聽到方子敬的話,洛璃的臉上閃過一絲戲謔的神情,說道:“方子敬,你知道嗎,克萊爾沒死哦!”
“什麽?!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她滾落山崖,被炸的屍骨無存的,怎麽可能沒死!”
“放心吧,我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我會把你交給新的道台大人處理的!”
現在,陳玉娘心中僅有的一線希望,也被方子敬親手掐斷了。如此,陳玉娘便真的對方子敬死心了。
於是,在眾人的目光中。一臉冷峻的陳玉娘,走到了方子敬的面前。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方子敬的臉上。“啪”的一聲,方子敬整個人都被抽懵了,常年修習陳家拳的陳玉娘,那手勁兒,可不是一般的大!
只見在遙遠的天際,突然飛過來一隻大鳥,張開翅膀,朝著陳家溝的方向滑行著。隨著這隻大鳥,還有一聲得意忘形的高喝聲,“喲呵!”
這一聲高喝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紛紛抬起頭,看著從遠處飛過來的大鳥。那個金甲武將,更是傻眼了,這又是什麽鬼?怎麽又是天上飛的?看大鳥的身下,還趴著一個人!有沒有搞錯,這年頭怎麽什麽人都會飛?那還怎麽打戰?
那是……看著天上飛著的大鳥,陳長興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發現,那個大鳥的下方趴著的人,又是一個穿著黑色官服的男子,但是,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個男人的樣子,雖然戴著緊貼著頭皮的帽子,還戴著一對大大的防風鏡,但是,陳長興依然能夠認出來,那個男子,就是自己的兒子!
眨眼間,這個身後拖著黑色的煙霧尾巴的大鳥,便繞著戰場盤旋了起來。
著陸之後,眾人這才發現,在這個天威翼的上面,還趴著一個人影,這是一個女人,同樣帶著防風鏡。
在天威翼落下之後,陳栽秧這才脫下頭上的帽子,還有防風鏡。然後順手將掛在一邊的官帽拿了起來,煞有介事的戴在了頭上。戴好之後,他又對著從天威翼上跳下來的金允兒問道:“娘子,看一下,歪了沒?”
金允兒帶著幸福的笑容,搖了搖頭!
“咳咳!直隸總督諭令:河南省道員方子敬欺上瞞下,貪汙受賄,謀殺東印度公司駐天津顧問克萊爾,證據確鑿,即刻打入大牢候審,遺缺由陳家溝人陳栽秧補實,令發即辦,諸勿庸議,此諭!”
看著瞪大了雙眼,不相信的看著自己的方子敬。陳栽秧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表情,將諭令直接丟到了方子敬的身上,說道:“想不到吧?奶驢,你居然也會有今天!呸,”說著,陳栽秧猛地朝著方子敬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說道:“什麽玩意兒!”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癱坐在地上的方子敬,不斷的搖著頭,喃喃自語。
“那個誰,給我過來一趟,把這個家夥給綁起來,聽到沒有?”
直到那個金甲武將摘掉方子敬的烏紗帽,將他綁起來之後,陳栽秧這才走到了陳長興的面前,說道:“爹,我來晚了,讓鄉親們受苦了!”
看著這個頭戴烏紗帽,卻躬身在自己面前的兒子,陳長興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方子敬被捉拿歸案,這一系列的事情,方子敬被殺頭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所以。陳家溝暫時是沒有任何的威脅了。楊露禪的太極拳也越來越熟練,隱隱有和陳長興並駕齊驅的趨勢。
陳栽秧也和陳長興和好如初,更是成了四品大官,成了道員。終於在鄉親們面前揚眉吐氣!陳玉娘的心事也解決了。
就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洛璃的身後多了兩條尾巴。
一個是從上任之後,就不務正業,將事情全部丟給下屬解決的陳栽秧。這個家夥,成天跟在洛璃的屁股後面,問著關於科學的問題。
另一個,就是克萊爾了。這個漂亮的小女人,竟是在陳家村住下了。名義上,說的是和洛璃,陳栽秧等人商議內燃機的開發問題。
“那個,誰,我要走了!”
“嗯?!你的意思是說?”陳長興露出了一個笑容,道:“如果沒有一個大胖小子的話。就別回來了!”
洛璃抬起的右手,發出金色的光芒,隨著洛璃用力一劃。一個四四方方,高三米,寬兩米的黑色洞口,便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轉身,洛璃拉著陳玉娘,就鑽進了這個黑洞之中,同時,一個聲音傳來了出來,“嶽父,後會有期!”而洛璃在離開的時候不得不忍痛苦吞噬掉了陳玉娘開始了新吞噬之旅。
“臭小子!”聽到這個聲音,陳長興的臉上閃過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看著那個隨著洛璃踏進去,越變變小,最終消失不見的黑洞,笑罵道:“總算舍得叫我一聲嶽父了!”
“露禪!”洛璃走了以後,陳長興兩人並沒有立刻離開這個山頂,兩人卻是並排站在一起,看著正在重建的陳家溝,說道:“你師傅,還真的是一個了不得的奇人呢!”
“是啊!”站在山頂上的楊露禪,身上那一代宗師的飄逸氣質,逐漸的濃厚了起來,道:“就是不知道,師傅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誰知道呢!”陳長興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