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頭希望他兒子能夠插上翅膀,一飛衝天,所以就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做黃雙羽。黃雙羽的而是生活並不幸福,他的母親在他出生那天受了刺激,悲傷過度,落下了病根,在黃雙羽三歲那年便病逝了,黃雙羽六歲那年他爸爸黃源在山上遇上了泥石流,意外身亡,黃雙羽成了孤兒。村裡的人都說他是天煞孤星,家家戶戶都躲著他,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村裡的狗遇見他都繞著走。
青城山上的老道長可憐黃雙羽,於是把黃雙羽收做徒弟,從那時起黃雙羽就開始跟著老道長清雲子上山修道。不過在黃雙羽十六歲那年清雲子也駕鶴西去了,就這樣黃雙羽算是坐實了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在青城山上也不受待見,不少弟子甚至想要趕他下山。老道長的師弟清虛子對他說:“不若你就到後山修行去吧,安穩地渡完一生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黃雙羽拒絕了清虛子的好意,選擇自己一個人下山,他想去更廣闊的天地看一看,希望能找出自己的上一世,自己到底是不是惡魂轉世,他心裡有個有疑問:自己一直在給身邊的親人帶來災難,難道真沒有活著的意義嗎?
如果黃雙羽真是惡魂轉世的話,那麽他轉生的過程就是第四種長生術――李代桃僵。不過黃雙羽的這個李代桃僵隻能算作半成品,他隻是機緣巧合之下達到了李代桃僵效果而已。真正的李代桃僵需要為自己靈魂找到匹配的身體,在生命即將流逝之時由將死之人替死,自己的靈魂再寄宿到新的身體內,李代桃僵還有一個條件就是需要自己未死,所以說黃雙羽這隻能算是一半的李代桃僵,他隻是代替了新生兒的位置。
想到這裡我發現,三十六種長生術帶來的也許不只是長生,每一種術隻要稍加變化就能達到延壽的效果,如果是登仙路這種正統的長生術,自然是功德無量,但如果是後來演變出的邪術的話,一時之得帶來的恐怕是永世之失,做了這樣有損陰德的事情,到了地府恐怕要被鎮壓在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當天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一個小男孩敲響了我的房門,就在我看見小男孩的那一刻,我突然猜到小男孩是誰了,問道:“小朋友,你是叫張希文嗎?”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無辜地看著我說:“大哥哥,你認識小文啊!小文找不到家了,你能幫我回家嗎?”
看小文的表情我估計這孩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同時我也知道那個用七星續命術的家夥多半是成功了,他獻祭了包括小文在內的七個命魂,命魂消散,其余的二魂七魄也就脫離了身體,地魂自然也就要前往地府報道了。
打開生死簿,讓小文在他名字後面按上了手印,看著紅色的手印變黑,我撕下貼紙貼在他肉呼呼的小手上,打開隱藏在書櫃後面的大門對他說:“看見裡面的那束光了麽,你到那裡就能回家了。”
“小文到那裡就能見到爸爸媽媽了麽?”
“恩,快去吧。”我看著小文邁著小短腿跑去,心裡歎了口氣,我很同情小文的遭遇,可是我卻幫不了他什麽,隨著地府接引人的這個身份當得越久,這種無奈的心情就愈是加重。生離死別、委屈冤案,作為一個地府接引人,注定要見得太多。
關上門、推上書櫃,我心裡突然有了個念頭,如果我提前看了生死簿,是不是就會知道小文會遇害,也許昨天我們就不會去給小文叫魂,而是再抓緊些時間尋找凶手,是否就能救了他?雖然我知道生死簿上的命運是無法改變的,
可心中還是會升起股內疚。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翻開生死簿,還是一樣的空空如也,一個名字都沒有,這上面只會記載下一個最近會死的人的名字,有可能提前一天,也有可能提前兩天,沒有名字就代表附近最近不會有人去世。
以前的我從不關心生死簿上的名字,因為我每個晚上都會在家,每天隻要等到十二點看有沒有人來報道就好,我甚至把這當成了一種帶有驚喜感的遊戲,好奇著每晚來到這裡的到底會是個什麽樣的人,直到小文的事情發生。我打算以後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生死簿,雖然人的生死我無法阻止,但我還是想要看看,也許是內心深處想要阻止悲劇的心情迫使我這樣做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是個星期一,到了該上學的日子了,雖然我和大多數的學生一樣不喜歡上學,可是今天無論如何也是要去學校一趟的,因為今天就是聖誕節了,據說學生會組織了一個什麽聖誕歌會,好多美女校花都會登台的。
我平時不住在學校,因為我怕晚上有人敲門會把室友嚇個半死,不過在學校分配寢室的時候我也沒有拒絕,雖然我晚上不住在宿舍,但是白天沒課的時候我還是會回寢室,和我的室友們一起開黑,所以我和室友的關系也算很不錯,上課的時候我們四個也常坐在一起,很有種網吧四連座的感覺。
“哥們兒,今天晚上回去開黑啊?”約我開黑的這個胖子叫蔡翔,比黑胖趙坤還要大一號,不過這貨長著一張很英俊的胖子臉,特別像陸毅。
“開什麽黑,今天晚上去看聖誕歌會啊!”坐我左邊說話的這個肌肉男叫齊冀,綽號是塊兒哥,愛好是籃球和健身,一身的雄性荷爾蒙爆裂,不過他可不是什麽渣男,他和他女朋友是異地戀,這貨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要為我的女朋友守身如玉。”
“你們去吧,晚上我還要下副本呢。”坐在最右面開口的這個叫石門傑,大學第一節英語課上有個澳門的小夥兒把他名字叫成了屎萌姐,本來這將是陪伴他大學四年的綽號,在他的據理力爭之下,最後改成了萌姐,不過萌姐可一點都不萌,一米九八的大個子,普通宿舍的床才兩米,這貨上大學第一天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後勤部門給他換了個長一點的床。
蔡翔打開了手機鬥地主,這就是他日常活動,這貨平時上課幾乎不怎麽聽,考試之前再進行突擊。不過蔡翔有一件人人佩服的本事,就是背書,他能花三天的時間把一本六百多頁的教材背下來,也能在考完試第二天就全忘了,按他的說法這叫及時清空內存,為下一科做準備。聽了萌姐的話,蔡翔抬起頭說:“萌姐,你知道為什麽你身為高富帥卻一直是單身狗嗎?就是因為你太宅了,多參加集體活動才能找到媳婦。”
接下來的三十分鍾裡蔡翔對石門傑進行了喋喋不休的批評教育,實在忍受不了的石門傑終於良心發現、改邪歸正,決定跟我們一起去看聖誕歌會。不過就當四個人終於統一意見的時候奇跡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你們有票嗎?”問得我們三個一臉懵逼。
這就是學生多的壞處,學校的禮堂才能坐兩千多個人,可光是我們年級就有三千多個學生,再加上研究生、博士生、留學生,天知道這個學校裡一共有多少人, 所以隻要是大型活動都少不了門票這一環節。眼看著聖誕計劃要胎死腹中,我突然想起來有個人的手裡應該有票,便對著他們幾個說:“沒關系,我應該能弄到票,等下快點走,去一下我們隔壁。”
我們的隔壁指的是七號教學樓,是設計學院和建築學院上課的地方,我的想法是去找范睿楠,身為學生會幹部的她一定有票。自從上次晚上的事後我們倆也算是朋友了,要幾張票應該還沒問題。
我們在門口等著范睿楠出來,和她一起出來的還有張淼和兩個不認識的女生,個個青春靚麗,顏值起碼都有八十分以上,看得石門傑眼睛都直了。
“睿楠,你的腳好些了麽?”我看見她走路的時候還是有點不協調,看來上次腳崴得挺重的。
“我的腳好多了,上次還真是要謝謝你。”
“小事一樁,我找你想問問,你有今天晚上聖誕歌會的門票麽?”
范睿楠拿出自己的小挎包說:“我這包裡就有,你要幾張?”
“四張吧。”
范睿楠把門票遞給我,張了張嘴,我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問:“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
范睿楠猶豫了一下說:“是這樣的,我弟弟今晚想要來看我的演出,可是我們宿舍幾個都有演出,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下我弟弟。”
這可是與校花女神拉近關系的好機會,要說對范睿楠這樣的女神我要是沒有點什麽想法是胡扯,以前是沒有機會,現在有了機會當然是得順杆子上啊,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提前和她弟弟打好關系絕對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