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面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聽了鹿闞人的話基本都是一頭霧水,蔡翔摸不著頭腦地問:“我去?這幾個人是哪冒出來的?什麽又是人皮又是火葬場的?精神病麽?”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問題,突然聞見了一股我熟悉的味道,大約過了兩秒,我才聞出來,這是迷魂檀香的味道!
迷魂檀香隻對人類有效。就在我遲疑的這兩秒鍾,檀香的香味已經蔓延開來,接連的撲通聲響起,屋裡包括趕屍人在內八個人全部都倒下。我當然沒有倒下,這種檀香對活屍沒有任何影響,上次我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才服用了駱飛給的解藥,現在回想起來,那個藍色藥丸的味道真的超級爽,好想再吃一次啊。
我第一反應是對面的三個人使用了迷魂檀香,不過當我看向他們是,我看見他們正在服用一種藍色的小藥丸,正是迷魂檀香的解藥。可如果不是他們點燃的迷魂檀香,那麽又會是誰呢?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在我背後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我回頭一看,背後的牆居然塌了,露出來一個大洞,有幾個人從牆洞裡鑽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大個子,身後還背著一把巨劍,如此別具一格的裝束在我認識的人中只有一個,特事局的行動二處處長,左山。
左山的後面還跟著兩個人,其中的一個我也認識,一個有點小帥的年輕小哥,正是曾經在七星續命事件中幫助我照顧過范睿楠表弟的特事局成員,武傑。武傑的身邊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姑娘,那姑娘留著一頭短發,而且長得很酷,起碼單論長相的話她要比左山和武傑酷多了。至於為什麽她這麽酷我還能看出來她是個姑娘?看她高高隆起的胸口就知道了,畢竟男人的話,即使是施瓦星格也沒有這種曲線的胸肌。
“喲,還真是巧,在這大山裡還能遇見這麽多熟人。”左山一邊把後背上的巨劍摘下來,在地上砸了一個小坑,一邊用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
看見我後面爆炸式出場的左山三人,袁壽他們的表情很難看,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這裡雖然不算是什麽荒山野嶺,但也可以說是人跡罕至,所以說巧合你妹啊?左山他們明明就是衝著袁壽三個人來的好不好。
接下來左山又把巨劍舉起,遙指著鹿闞人:“沒想到上一次竟然又讓你躲過了一劫,替身術?倒是個好方法。不過這次,我看你要怎麽再逃。”左山他們幾個顯然是早就到了,連剛才鹿闞人的話都聽得一絲不差。
鹿闞人聽了,臉上露出絲不屑的冷笑:“你又怎麽知道我這次就不是用替身來的呢?”
左山聽了之後臉色立刻冷了下來,惡狠狠地說道:“那我就先把你的這個替身碎屍萬段,然後再去找你的真身,聽說替身死的時候,那種疼痛真身也會感同身受。你最好祈禱我早日找到你的真身,這樣的話你還能少遭幾次醉。”雖然我跟左山只有過一面之緣,但從那次暫短的接觸就能看得出來,左山是一個非常高傲的人,在面對實力低微的我時,連說話都是愛搭不理的。紅豆的幾個人之中,只有黃雙羽能和他說上幾句話。鹿闞人兩次從他的手中逃走,並且當面挑釁他行為,是高傲的左山所不能容忍的。
然後左山又轉過頭來對著我說:“還有你,是叫薑小白是吧?既然你是特事局的預備成員,現在我臨時應征你加入到我的隊伍中。交給你個任務,保護好這些昏迷的普通人的安全。”
“好的。”我很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同時心裡舒了一口氣:還好不用參與到這群人的戰鬥中,憑我的本事,估計分分鍾會被打成渣渣。左山分派給我保護幾個昏迷的普通人這種任務,明顯就是想讓我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別礙事的意思,我很喜歡這個任務,在一旁看著,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就好。 趁著雙方還沒開始打的時候,我趕緊把所有昏迷的人都拖到了角落裡。自從上次在天青劇院吸收了大量陰氣,我的心跳已經達到了每分鍾八次,力量也增強了不少,一隻手就能托起一個人,簡單的不得了。就連昏迷的趕屍人我也順便給他弄到了牆邊,雖然現在看來他來到這裡的目的是要和袁壽他們進行交易,但從他剛才救了齊冀的舉動來說,他應該不是什麽壞人,所以我也勉強順帶著照看下他吧。
正當左山準備好動手之時,對面的袁壽站了出來:“這位朋友,我們這番來此只是為了與人進行一些交易,交易的內容並不影響公共安全,所以也不涉及你們特事局的管轄范圍,不如你們就此離開如何?”
左山呵呵一笑,回道:“誰說這裡的事與我們特事局無關?就你們三個人犯下的滔天罪行,早已在我們特事局的通緝令上掛了號了。”
左山微微頓了一下,盯著袁壽說道:“袁壽,早在太平天國時就曾經出現過,到現在至少也是個活了二百年的老怪物了。身具三十六種長生術中的七星續命之術,每次施術需童男童女共七人,可增壽十四載。算起來你能活到今天這個歲數,至少殺了五十多個孩子,你說你該不該死?”
隨後左山的目光又轉向站在中間的牛翠花:“牛翠花,身具三十六種長生術中的同血借壽之術,前後因施術或毆打致孫家上下七口死亡,這個罪難道你不認?”
沒等牛翠花說話,左山又看向站在最右面的鹿闞人:“鹿闞人,身具三十六種長生術中的畫皮之術,在有記載的前後三十年間一共害死七十六人。與別人不同的是,你殺人不是為了施展自己的長生術,而是因為喜好收集人皮,一個變態的殺人狂魔,這裡面最該死的就是你!”說罷左山手中的巨劍狠狠地插入腳前的地面,雙眼血紅,仿佛要抑製不住內心的憤怒。
我的內心也相當震驚,對面這三個人我都認識,而且也知道他們手上沾滿了鮮血,但當從左山嘴裡聽見那一個個的數字時,我還是免不了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個數字,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正如左山說的,他們每一個都該死!我雖然不喜歡左山那一副鼻孔朝天、目中無人的架勢,但在這一刻,我無比期盼左山可以用他手中的巨劍將這三個人撕碎。
鹿闞人桀桀地笑道:“你既然這麽想殺了我,我今天就給你個機會,不過也得看你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
左山不屑地道:“你還不配做我的對手,我今天是衝著袁壽來的,你可以選我身後的兩個小家夥做你的對手。”
鹿闞人眯眼看了看左山身後的兩個人:“你就找兩個小孩子對付我?不怕他們兩個白白斷送了性命?”
正當這時站在左山身後的武傑走了出來:“這位大叔,你這樣瞧不起我們實在是讓我很不爽啊,對付你的話,我想還用不著我和曉梅兩個人,我一個人就足夠了。”武傑說罷不再等待,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蹬,我只看見了一個黑影從我眼前晃過,下一瞬間武傑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鹿闞人的面前,一掌拍向鹿闞人胸口,鹿闞人一個反應不及,被武傑這一掌直接拍飛出去。
鹿闞人是真真正正的飛了出去,腳不沾地的那種,鹿闞人足足飛出去了三丈多遠,直到身後出現一棵大樹,才停止了後退。鹿闞人腳尖在樹上連點,倒著身從樹下往樹上退了四步才堪堪停了下來。武傑這一掌力量奇大,卻並未對鹿闞人造成什麽實際傷害。我很好奇,這到底是為什麽,要知道當初牛翠花的一腳估計力量還沒有武傑這一掌大,卻一腳把我的肋骨都踹折了,導致我差點被一腳踹死。
被武傑一掌拍得退到樹上的鹿闞人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似乎是從武傑的身上感受到了壓力,一個後空翻從樹上落下。落下後一隻腳用力蹬在樹上,整個人保持著蹬出這一腳時的傾斜角度滑向武傑的方向。我覺得只有滑這個字才能形容鹿闞人前進的樣子,鹿闞人腳尖每次在地上輕點,整個人都能向前滑出近一丈的距離,那動作就像是滑冰一樣,卻比滑冰更加的輕盈,隻用了三步就回到了武傑的身前,我感覺我好像看見了什麽叫做輕功。
在和武傑交了一掌後,鹿闞人依舊保持著他那滑冰似的詭異步法,和那個傾斜著的角度。這個步法的精髓似乎就是在於他的上身總是傾斜著的,每次移動都只是腳下一錯,傾斜著的上身就能旋轉起來,行蹤飄忽,如飄絮般不時輕盈的出現在武傑的前後左右,速度奇快不說,更重要的是好似無跡可尋,根本沒有規律,使武傑頓時陷入的被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