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飄著,窗上的雨滴滑落,窗外的風飛著,窗外的樹葉水珠低垂。風依舊吹著,雨還沒停下,雨如珠大隨風飄。
封度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雨,聽著沙沙雨聲,擦著閃閃發亮的手槍,望著窗下的人們在雨中,望著一對十來歲的孩童往窗下走來,小女孩露出開心的笑容,兩人手裡捧著冰激凌慢慢走著,然後停下腳步,小男孩拿出紙巾,擦了擦小女孩的嘴角,封度停下手,目不斜視望著。嵐嵐笑著一隻手輕輕推開門,一隻手托起一個小紙箱子,一瞧見封度站在窗前,握著手中的手槍,望著窗外,另一隻手捏著一塊布,放在手槍上。嵐嵐停下腳步,收斂著自己的笑容,露出微微不安的表情,全神貫注地望著,微弱的光芒,屏住呼吸,風從窗外飛來,掀動封度的手中的抹布。雨水打濕了窗沿。
十年前。天下著雨,雨很大。在一間小學一年級,封度走過一間教室,聽見一個女孩的哭聲,從窗外望去,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孩不停地流著淚水,看著她哭的很傷心。走進教室,一聲問道“額,你為什麽在哭?”女孩望著封度,止住了眼淚,臉頰上還殘留著淚水,封度伸出一隻手擦去她臉頰上淚水“你怎麽哪?為什麽在這裡哭?”女孩道“我爸爸送給我的護身符不見了。”封度道“我可以找到它。”女孩道“真的嗎?它一塊像葉子一樣的琥珀,它的裡面有一片綠色的葉子。今天早上我還戴在脖子上,可是在下課的時候不見了。”封度問道“你坐在哪一張課桌?”女孩指著身邊的課桌“這就是我的座位。”封度道“你的座位前後四個人是誰?”女孩指著眼前的男孩“他,他叫珂珂。坐在我的前面。”指著與其他同學追打的男孩“還有他,叫路路。坐在我的右邊”指著走進教室的女孩“她叫甜甜,坐在我的背後。”指著站在站在窗前與其他同學交談的女孩“還有她,叫嘻嘻。”四人走近女孩身前“就是他們四個。”珂珂道“你怎麽哪?”路路道“叫我幹嘛?”甜甜道“找我有事嗎?”嘻嘻“你為什麽哭了?”女孩道“我爸爸送給我的護身符不見了。”嘻嘻道“一塊綠葉的琥珀。”珂珂道“今天早上不是戴在脖子上的嗎?”甜甜道“我也看見了。”路路道“你自己弄丟了關我什麽事?”女孩指著路路“一定是你拿的。”路路道“我沒有。”甜甜道“是啊!自己的東西弄丟了,關我們什麽事?居然懷疑我們。”珂珂道“是啊!這不能怪我們嗎?”封度瞧見女孩課桌後面的一張課桌擺放著一個文具盒,打開裡面放著一把小剪刀“這把剪刀是誰的?”甜甜道“是我的。”瞧見文具盒已經打開“你是誰啊?你為什麽打開我的文具盒?”奪過封度手中的剪刀,生氣地放進來文具盒裡。封度“額”的一聲,攔住甜甜的手“慢著!”推開甜甜的手,一隻手從文具盒裡拿出一團細小的紅色毛毛的一戳線“這是什麽東西?”甜甜伸手去搶,封度把它抓在手裡,藏在背後“這是我頭上戴著的紅色蝴蝶結上的線,我就是用這把剪刀剪下來的。”摘下蝴蝶結“你們看,不是一模一樣嗎?”封度又從右邊的課桌的書包裡找到一把小刀子“這是誰的?”路路道“額,你是誰啊?請你不要隨便翻我的書包,小心挨湊。”封度問道“小刀你用來做什麽的?”路路一聲怒道“關你屁事啊”搶過封度手中的小刀。封度又問道“你們有沒有撿到她的琥珀?”路路一句話“沒有”嘻嘻道“沒看見。”珂珂道“我坐在她的前面,
這怎麽看得見?”甜甜搖著頭“沒看見。”封度又問道“琥珀上系著的是一根什麽顏色的繩子?”女孩道“紅色的。就像是甜甜頭上戴著的蝴蝶結一模一樣。”女孩對著甜甜道“是不是拿著我的護身符?”甜甜道“我沒有。”打開書包“你看,我沒有你的護身符。”還翻開課桌裡的東西“你們看,一清二楚了吧!”掏了掏自己的兜。路路道“嵐嵐,你也可以搜我的書包”拿來書包,一打開什麽也沒有?珂珂也翻開書包,還有課桌裡的東西也沒有。嘻嘻拿起書包一打開“嵐嵐。你看,我書包裡也沒有。”嵐嵐一瞧見嘻嘻一打開書包叫道“我的護身符”大家一望,書包裡有一根紅色繩子露在書角上,夾在書包底下,嵐嵐從書包裡揪出紅色繩子,琥珀從書中就出來“是我的護身符。”甜甜指著嘻嘻“原來是你拿了嵐嵐的護身符。”嘻嘻哭著“我沒有,我沒有偷嵐嵐的護身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在我的書包裡。”封度一聲喊道“不是你”指著甜甜“是你,甜甜”甜甜反駁“嵐嵐的護身符明明是在嘻嘻的書包裡發現的,為什麽是我?”封度道“是你用剪刀剪斷嵐嵐的護身符的繩子”拿起手中一團紅色一戳線“這就是證據,可以證明就是你剪斷的”拿起嵐嵐手中的護身符,已經剪斷繩子的切口“一模一樣”甜甜道“是我剪斷的,怎麽會在嘻嘻的書包裡?”封度道“是你偷偷藏進去。嘻嘻的書包就掛在課桌上,你可以順手偷偷的塞進去,之後你趁嘻嘻不在就可以拿走琥珀,可是嵐嵐一直站在自己的課桌邊,一直哭著,所以你無從下手去拿嵐嵐的護身符。”嘻嘻道“原來是你,就是下課的時候,你打開我的書包,找東西的時候,放進去的對不對?你為什麽這麽做?我們可是好姐妹。”甜甜道“是我,沒錯”嵐嵐道“你為什麽這樣?”甜甜道“都是因為你,我的成績一直是全校排名第一,我爸爸媽媽因為我的學習成績好,一直很愛我。自從你來了之後,我的成績處於第二,我的爸爸媽媽就開始罵我,打我,不關心我,再也不愛我”哭著說著“我為了解氣,所以就在上課的時候,用剪刀剪斷你的護身符,令你傷心難過,沒有時間學習,讓我可以再一次拿到第一名,得到我爸爸媽媽的愛。”嵐嵐一聲吼道“你混蛋,我再也不喜歡你了。”轉身離開,飛奔而去“啊”一聲叫道,撞倒在地,女子道“你沒傷著吧?”扶起嵐嵐。甜甜飛跑而來,叫著“媽媽爸爸”撲在他們的懷裡“媽媽你們怎麽來了?”女子道“甜甜”從男子的手裡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紙盒“這是媽媽爸爸送給你的禮物。”甜甜立即打開,望著盒子裡一件很鮮豔裙子“好漂亮,我喜歡。”吻了女子一下,然後把裙子壓在懷裡,緊緊抱住女子,對著嵐嵐“對不起”低垂著頭。封度背著書包在路上走著,雨已經停下,街道上樹,樹上的葉子還滴著水珠,路上還是濕漉漉的,嵐嵐在後面追著,不停地喊著“風....風....”封度停下腳步,回過頭望著嵐嵐,一不小心跌在地上,手中的兩個冰激凌掉在地上,鮮紅的草莓掉了出來,冰激凌都灑在地上。封度走上前,站在嵐嵐的身前“你沒事吧!”嵐嵐坐在地上,捏著右腳。封度問道“疼嗎?”看著封度“疼”封度捏了捏嵐嵐的腳“我的腳是不是斷了?”封度笑著“一點事也沒有,揉一揉就好了。”又拾起地上的冰激凌,遞給嵐嵐。嵐嵐喘著氣叫道“風...風”封度說道“我叫封度,不是‘風’”嵐嵐道“我請你吃冰激凌”遞給封度,嘴裡還咬著。封度望著嵐嵐“都掉了,怎麽吃啊?”嵐嵐笑著又咬了一口“對不起!風”放下手中的冰激凌,封度伸出一隻手擦去嘴角上的冰淇淋殘留物“我不叫‘風’”露出笑容,轉身走開,嵐嵐望著封度的背影“風”喊道,雨又開始落下,越來越大,封度打著傘繼續往前走著,突然又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嵐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憑雨水奚落,跑了過來“你的雨傘呢?”嵐嵐道“我沒有帶。”封度道“一起回家吧。”嵐嵐抬起頭“真的”露出笑容。封度伸出一隻手拿起嵐嵐的手,拿走手中的冰激凌,咬了一口“好吃”嵐嵐“嗯”的一聲“風,我可以一直這樣叫你嗎?”封度停下腳步,面對面說道“不許,我也有名字,我叫封度,封是一封信的‘封’度是風度的‘度’你記住了嗎”往前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走吧”嵐嵐又一聲叫道“風”封度瞪著眼怒道“我叫封度,不是‘風’你聽明白了嗎?”嵐嵐道“風哥哥,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封度一句冷聲“好了,隨你這麽叫。”嵐嵐站在封度面前“風哥哥,你會一直這樣保護我嗎?”封度甩著手道“你是誰啊?我為什麽要保護你?”嵐嵐道“你走吧”推開封度手中的雨傘,站在雨水裡“我一個人可以回家”封度道“你會感冒的”把雨傘遞過去,嵐嵐就退開幾步。嵐嵐然後從書包裡掏出雨傘,打開傘道“雨傘我一直都放在書包裡。”轉身離去,封度望著雨傘下的背影,低下頭,默默許久,喊道“嵐”跑了過去,嵐嵐望著封度跑來,臉上露出滋滋笑容“我們一起回家吧”手拉著手。 雨還沒停,風依舊,封度依舊擦著手槍,嵐嵐依舊站在門口。封度抬起頭,停住手,握住手槍,回過頭望著嵐嵐,嵐嵐一時驚慌,全身打了個哆嗦,手裡的紙箱掉在了地上,“砰”的一聲響,嚇了一跳,望著封度,露出笑容,封度丟開手槍,放置在書桌上。嵐嵐彎下腰,伸出手拾起,封度的手正好與嵐嵐的手相碰在一起,握著紙箱,抬起頭望著,眼對眼,面對面,松開手,站起身笑著。“我來”封度輕語道,雙手拾起紙箱握著“這是什麽東西?”遞給嵐嵐。嵐嵐道“我不知道,我是在警局門口的時候,有一位十來歲的孩子交給我的,他說‘有一個人送給你的禮物,你看了一定會喜歡。’然後我就拿來了,沒想到....對不起!”封度一臉茫然望著嵐嵐,打開紙箱一看,裡面卻是一個時間沙漏,沙漏已經斷成兩半,沙子灑滿了紙箱,拿起一半沙漏,上面標識著“24小時”嵐嵐低頭道“對不起”封度聽著嵐嵐的道歉“你還好嗎?”嵐嵐看著封度“我”封度拿起嵐嵐的雙手“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放開嵐嵐的手“對不起!是我沒能照看好你。”嵐嵐叫道“封大哥”對著嵐嵐道“你知道嗎?自從你為了我受了傷,我就一直很擔心,有時還會自責自己,那麽沒用,連你都保護不了。”嵐嵐道“不是的”封度又開口說道“幾次見到你,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我就會很你難過,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今天你能安然無恙站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詞語,來形容自己心中的那份開心?”站在窗前“你看,窗下的那對小孩嗎?”嵐嵐從窗下望去,一對十來歲的孩子在雨中走著,手捧著冰激凌“風,你還記的。”封度道“一晃已經過了十年,我好懷念。”對著嵐嵐道“你的護身符呢?”嵐嵐從衣服裡掏了出來“一直都掛在脖子上”封度拿起綠葉琥珀“很難忘記。 ”一聲撞車的聲音響起,從窗外傳來。瞧見窗下,兩輛小汽車正面相撞,兩旁的車陸續減慢速度,一個人戴著黑色帽子從一輛相撞的小汽車跑了出來,臉上布滿血跡,腿一拐一拐跑了出去,封度一聲叫道“別跑”男子輕微抬起頭望著四周,嵐嵐瞧見他的相貌“田舞萊,是他”也追了下去。封度追至兩輛汽車相撞的地方,戴帽子的男子已經不見了,四處追尋不見蹤影。嵐嵐緊跟其後,瞧見封度站在汽車旁,拍著車子。升文趕來“頭,你怎麽在這?”封度問道“你有沒有看見戴帽子的男子?”升文道“他是車禍當事人,”指著封度背後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的男子“就是他”封度瞧著男子確實是戴著黑色帽子,臉上流著血“頭,怎麽哪?”封度問道“什麽原因?”升文道“這位戴著黑色帽子的男子是新手,考駕證還沒有三個月,戴著自己的女朋友去兜風,因操作失誤,引發車禍。可是車裡的女孩一點傷都沒有,因受到驚嚇暈迷。但男子全身受傷,腳也夾傷了,我們正在進行處理。”封度望著那男子一臉惆悵,,回頭望著嵐嵐“升文”拍了拍升文的肩“繼續”轉身走了。在路中間,戴著黑色帽子的男子開著車,瞧見一輛車正直撞而來,一時驚慌失措,一腳用力一踩。望著身旁的女友,圓瞪著眼,露出恐懼驚慌,一隻手解開安全帶,抱住女孩,一聲碰撞之聲“咚”響起,玻璃碎裂,瞬間停止,女子暈迷,男子躺在女子的腳下。封度的腦海裡慢慢幻想與推測當下的情形。望著嵐嵐“一起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