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的速度比寧陽快了很多,猛地一躍而起,撲在那行屍的胸口,將其一下子按翻在地,隨後,一口咬在這行屍的脖子上,扯出一大塊血肉,可裡面只有粘稠發黑的東西,屍臭衝天,黑狼跳到旁邊,就把那屍臭血肉吐了出來,還作出作嘔的樣子。
可惜,寧陽沒有閑心看黑狼搞怪,等那行屍被黑狼撲倒之後,沒想到那行屍抓著那何家人的手臂,竟然還沒有松,一下子將那人拉得跌倒在那行屍的旁邊。那行屍被黑狼咬傷,但又本能地對陽氣敏銳,另一隻屍毒手猛地又朝那何家人抓去。
寧陽頓時罵了聲草,一躍而起,直接一腳踩在那行屍的右手之上,而那右手正好橫在胸口,砰地一聲,他的一腳正好踩在這行屍的胸骨之上,碰碰幾聲骨頭碎裂響聲,竟然當場把這行屍的胸口踩爆了出來,腐爛惡臭的內髒如粘稠的瀝青流了出來,濃濃的屍臭也衝天而起,直衝腦門,讓寧陽一陣皺眉,不過,他還是沒有先把腳拔出來,而是骨劍猛地一下子就刺入這行屍的頭顱之中,猛地一劃,將頭骨都劈成了兩半,接著,靈火瞬間在這行屍身上焚燒起來。
而那被行屍抓傷的何家人也滾在地上,捂著手臂上的黑血傷口,翻滾的淒厲慘叫,而旁邊那人也臉色發白,寧陽甩了甩腳上的惡臭屍液,讓那人趕緊找些成年糯米過來,敷在傷口上,將屍毒拔出來,否則,屍毒攻心,就沒得救了。
那人猛地點頭,就朝大堂旁邊的廚房跑去,留下這人在地上疼得打滾,寧陽看前院中沒了行屍,但後院火光衝天,忙衝了過去,進入大堂,卻看到大堂中躺著兩具屍體,身上都有多處撕咬的痕跡,其中一位竟然就是何大剛的婆娘。還有一位好像是何大剛的三弟。
這時,後院中傳來了控屍鈴的聲音,還有何大剛的咆哮聲,似乎在詢問盧老頭這是為什麽?聲音悲切淒厲,卻聽到盧老頭猙獰地咆哮道:“你現在也知道喪親之痛的痛苦了吧?老子就是要你何家死,全部都得死!”
寧陽和黑狼忙通過大堂屏風,轉到二進後院之中,就看到盧老頭和一隻行屍堵在這進入前院的門口,黑狼瞬間就撲出,咬中那隻行屍,將他拉扯地倒在了二進院落的院子中,寧陽也跟隨著撲向旁邊的盧老頭,盧老頭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他就猛地竄到他身邊,一腳踹在他的後背上,力道不小,直接將盧老頭踹得摔在旁邊的走廊之上,半天都沒有爬起來。
寧陽踹翻盧老頭後,就猛地跳向院子中的那隻行屍,黑狼只是咬中那行屍的一條胳膊,突然襲擊地將其拉翻在了院子中,但反應很快,還沒等黑狼再次撲上,就又要爬起來,但寧陽緊跟而至,猛地踩中那行屍的一條大腿,骨劍一揮,就把一條大腿斬了下來,隨後,貼近這行屍,一劍刺入行屍眉心之中,靈火焚燒,滅了這隻行屍。
隨後,寧陽呵斥一聲,黑狼猛地一躍到了左邊走廊,露出凶牙的盯著躺在地上的盧老頭。
他看到這後院的房屋熊熊燃燒,已經坍塌大部分,而在這二進院落的院子中,有一個圓壇,有幾座小假山,還有幾個小假山,何大剛就在這小假山群中,被行屍追殺,好在他雖然悲憤難當,卻沒有徹底嚇傻,頻頻借助小假山,躲過了行屍的追殺,看樣子暫時沒有危險。
而在右邊走廊連同廂房也焚燒起來,但在走廊中,苗老頭卻拿著一把苗刀,奮力激戰一隻行屍,而在他的身邊,還躲著個戰戰兢兢的青年,一看就是何大剛的小兒子,
看樣子苗老頭是在保護那何家之子。寧陽就有些皺眉,何大剛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讓苗老頭如此拚力保護,還真有些好奇。 不過,此時事態緊急,苗老頭年紀太大,這行屍似乎非常敏捷,就被逼得無法脫身,而那青年也無法從他們的范圍中逃遁,更可怕的是,他們周圍已經燃起熊熊火焰,走廊和緊貼著的廂房屋頂已經落下來焚燒的圓木瓦礫等,若他們還不能脫困,不是被行屍抓傷咬死,就是被燒死,而苗老頭似乎也支撐不住,面色都很慘白,汗水也如雨的落下,他忙順著右邊走廊衝過去。
走廊上已經落下來很多瓦片和熊熊大火,還有些燃燒的柱子都倒在走廊上,堵截著苗頭和那青年的退路。寧陽仔細一看,發現在院子邊,有一根木棍,忙抓在手中,就翻到走廊之中,直接插在一根倒塌的梁柱縫隙之中,道家體術運轉,一聲大喝,就將這燃燒的柱子翻倒在了旁邊,頓時露出他們撤退的路線,就喝道:“快退~”
苗老頭已經看到寧陽到來,頓時奮起余勇,將這行屍逼退,朝那青年呵斥一聲,雖然嚇得不輕,但也沒有停留,忙貼著滾燙的牆壁,衝了過去,寧陽一把拉著他,將其拉出火團,不過,衣服著了火,驚得那青年不斷拍著火焰,退向屏風的位置,而苗老頭將行屍逼退之後,也猛地後退,寧陽給他讓開道路,就看到那行屍猛衝地撲到過來,忙抄起那木棍直接捅了過去,撞在那行屍的胸口,將其撞飛,砸在了大火之中,不過,那行屍好像沒有知覺一樣,任憑身上的火焰燃燒,又撲過來。
寧陽看得大怒,揮動木棍,橫掃地砸在了那行屍的腰上,恐怖的力量,將這行屍狠狠地砸在牆壁之上,而苗老頭竟然順勢跳過去,用手在苗刀上一抹,就是鮮血,一刀就砍在那行屍的腦袋之上,直接給砍了下來。
寧陽暗想這苗老頭果然有些本事,而這時,何大剛一陣尖叫,驚得他忙轉頭,就看到一隻行屍竟然跳到小假山上,撲向假山後面的何大剛,一把就將他撲倒在地,張口就咬,何大剛本能的用手一擋,就把手臂給咬下了一塊血肉,可還沒來得及喊疼,那行屍又張口咬去,直奔他的脖子,寧陽忙揮動骨劍,直接射了過去,還好這飛鏢技巧,在牢獄中苦練過,總算在那行屍咬中何大剛之前,骨劍從那行屍的額頭上射了進去, 接著,靈火就在這行屍身上燃燒起來。
而何大剛劫後余生,看到這詭異火焰燃燒的行屍忙將其推開,想要爬起來,然而,那盧老頭卻突然一聲淒厲如惡鬼的尖叫:“混蛋,混蛋~”
寧陽猛地朝對面走廊看去,就看到坐在地上的盧老頭突然站起來,而黑狼竟凶牙露出地撲了過去,然而,卻突然一聲慘叫,黑狼竟然被站起來的盧老頭一巴掌打在狗嘴上,疼得淒厲慘叫地倒飛了出去,砸在院子中,把他嚇了一大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盧老頭的手,竟然長出了如菌絲一樣的紅毛,接著,他又看到盧老頭的臉部似乎也出現紅毛,但感覺非常奇怪,好像有一張面皮被紅毛撐起來。
寧陽還沒有細看,那盧老頭竟猛地踩著走廊上的欄杆,一飛衝天地躍向了何大剛,其高度,看得寧陽和苗老頭下巴都差點掉了,就算他現在體術有成,也不可能一下子躍三米多高,五六米遠,還沒有什麽助跑,就看到盧老頭重重地落在何大剛的身邊,直接伸出他的紅毛手,一把抓著何大剛的脖子,將他舉了起來。
寧陽相救都來不及,而且現在的盧老頭似乎根本不是人,在他身上,寧陽竟嗅到濃濃的屍氣,可以說,他現在是一個半人半屍的紅毛怪物,而他身上的紅毛還在不斷生長,自己都非常忌憚,可不敢輕舉妄動。苗老頭似乎也謹慎地握著苗刀,感覺到盧老頭的恐怖變化。
紅毛盧老頭將何大剛如小雞的舉起來,就面向自己,盯著恐懼的何大剛,猙獰地喝道:“何大剛,你可還認得我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