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利用追靈符追蹤陰氣到這縣老城區,突然上面的陰氣就沒了,但是羅盤卻突兀地瘋狂轉動,指向另一個老居民區的方位,我就知道八卦羅盤感應到一股極強的陰氣,眉頭一皺,忙追蹤過去,很快追蹤到老城區的一個破爛籃球場邊緣,抬頭就看到在籃球場中,有一個男子身上似乎殘留著很重的陰氣。
此時,我的天眼已經在剛才衝過來的時候,默念咒語開啟,所以,立刻看到那男子的鬼氣繚繞,顯然,碰到過不乾淨的東西,而且與他有因果關系,否則,不會有這麽深重的陰氣繚繞不散。
不過,此時男子的滿臉絕望,毫無生氣,似乎沒有活下去的意志了,他正在被一個持刀男子挾持,從背後勒著脖子,用匕首架著脖子,與籃球場邊緣的三名警察對峙,但是我卻看出那絕望男子不是因為被持刀挾持而絕望的,因為他雙目無神,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架在脖子上的匕首,顯然,是遇到什麽讓他絕望的事。
其中一名警察就在勸說安撫那持刀男子,可惜,此人很凶,見這些警察不退後,反而逼近,頓時咆哮一聲,用匕首刺了一刀絕望男子,把警察嚇得紛紛後退,喊他不要衝動。
而那凶悍男子忙勒著絕望男子退到籃球邊緣的田埂邊,似乎想要從乾田中逃竄,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那絕望男子被痛醒之後,轉頭就看到挨在脖子邊的匕首,頓時就眼睛一瞪,用脖子向匕首的刀尖戳去。我眼睛尖,在電瓶車上看得咆哮了一聲‘小心匕首!’。
那凶徒聽得一驚,忙朝手中的匕首瞟去,嚇得大罵神經病啊,忙大喝一聲,將匕首撇開,但還是戳中了男子的脖子,鮮血一下就流了出來,嚇得那凶徒啊了一聲,一把將絕望男子推倒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反身就往田埂上逃竄,心裡也晃得要命,他不過是想挾持這人不被這些警察抓著罷了,可沒想過要命啊!
而我在出聲的時候,就估計到那凶徒要逃,電瓶車瞬間當成摩托車的加速,嗚啦啦兩聲就竄了出去,砰地一聲,撞在土壤田埂上,那凶徒雖然逃得比較快,但畢竟,要轉身爬上去,所以,電瓶車的前面頓時就撞在那凶徒的屁股上,將他掀飛,啪的一聲,整個面部都撞在乾田裡面,而且還非常倒霉,面目正好撞在沒有生長野草的乾裂土壤上,頓時摔下去之後,就很快傳來哇哇的大叫,雙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而我也因為巨大的衝力,飛向乾田,不過,我的反應快,單手一撐,按著一株野草,減緩了力道,在地上滾了兩圈,就站了起來,正想要去抓那凶徒,卻被後面撲上來的兩名警察,一把撲來,就將在地面上還在哇哇叫著的凶徒按著,手銬直接拿了出來,將其拷著,拉了起來。
我一看已經滿臉是血,尤其是鼻子好像有一道傷口,鮮血將他染紅得頗為猙獰,拉起來後,正好看到我,頓時咆哮地吼道:“小子,老子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吧?”
我一聽,就怒了,忙撲過去,一腳就踹在他的肚子上,把正在扶著的兩名警察嚇了一跳,忙喝道:“你幹什麽?”
我忙將我的警察證件拿出來,那兩人這才舒了口氣,感情是同行啊,還是刑警,就朝我點頭,道:“放心,兄弟,張三這小子是個盜竊慣犯,這次竟還持刀挾持人質、傷害人質、拒捕、威脅警察,數罪並罰,沒個十幾二十年別想出來!”
我點頭,朝張三看了一眼,嘴角勾勒著一絲冷笑,把他看得心裡一顫,忙低下了頭,
隨後,被拉到籃球場中,聽到那個照顧絕望男子的警察說,這人脖子上只是皮外傷,沒什麽大礙,張三心裡舒了口氣,押解他的兩個警察也微微舒氣,畢竟,出了人命案,那性子可就不一樣了,而且張三的背景太雜,一旦捅出事來,他們可就有的忙了。 我也過去看了看絕望男子,發現他肩膀上的傷口稍微深些,但已經不在流血,顯然,張三下手很有分寸,只是想要逃命,但情節太嚴重,這次還是得關好久,我很在意這絕望男子的事情,畢竟,我走上了道士行列,看到鬼魂干涉人間事,還是有些憤怒,就跟同行說,他來照顧這人,等到救護車。
看到他們押解張三離開後,我就將這絕望男子扶到籃球邊的牆邊準備坐著開導他一番,哪知道這人絕望如死志,看到牆面,就掙扎著用頭撞去,我忙一把拉扯他,幸虧這人似乎沒什麽精力, 就直接拉了他一個跟頭,又坐在地上。我也坐在他的對面,拽著他的雙手,不讓他掙扎的爬起來,再去尋死,就好言相勸的安慰他,可是他雙目無神,似乎根本沒有聽進去。
最後,我說到我是刑警,讓他有什麽難事說出來,也許我能幫忙,我說了好幾遍,還將證件拿出來,他的無神眼睛中才有了些光芒,接著,竟好像找到一絲救命稻草一樣,抓著我的手嗷嗷大哭起來,聲音悲傷淒厲,讓我心酸不已。
誰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沒有遇到將男人逼入絕境的痛苦事,一旦男子陷入絕境,其實能哭出來,已經是一種幸福,最可怕的是,男人到那個時候反而不哭泣,那才是一種真正的絕望!
也許是聽得我是刑警,我便成了他的一根救命稻草,有了點滴希望,就痛苦哀嚎的哭了幾分鍾,就跟我講述他的事情。
這人叫周德厚,人確實看起來老實憨厚,就住在這個老城區,家境不好,最近他老爸得了重病,急需用錢,就背著他婆娘,今天上午十一點多,將家裡僅存的十萬塊錢從農業銀行中取了出來,準備給老爸治病,哪知道他將錢放在皮包中,從農業銀行出來後不久,突然就整個人迷糊了,等他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懷中的皮包已經不見了,老爸的救命錢沒了,急的他是團團轉,可是他竟然記不清他怎麽到了這個小區外的小公園,皮包是怎麽沒有的?他也不知道。
他一看,就去派出所報案,可惜,民警了解案情後,就輸入電腦,說公安局會來偵破案件的,就回家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