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梁進偉做了一個夢。
在這個就像是沒有終結的夢裡,他夢到了白色的雪,在天空中像精靈一樣飛舞。一輪血色太陽掛在天空,就放佛是被烏雲遮住了的夕陽一樣,將整個世間都變得通紅。
在梁進偉的身前,一個小小的孩童在血色大地上埋頭低聲哭泣,無數的妖魔鬼怪在天空中亂舞,叫聲淒慘悲鳴,斷壁殘垣橫亙在他的身前,零碎的手腳,殘破的軀體,散落遍地,鮮血流淌了一地,仿佛人間地獄。
梁進偉呆呆地站在原地,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知所措。他很想上前去拭去那孩童流出的眼淚,但是沉重的雙腳卻一動也不能動,他隻好無力地抬起雙手,看著那孩童的淚水劃過他的臉頰,滲入白雪中。
他緩緩地走到小孩的跟前,輕輕端起那孩童的臉頰,將遮住臉頰的黑發掀開,卻是猛然後退,因為,他看見,那哭泣孩童的雙眼,空洞無物,鮮血正從眼眶之中,順著臉頰流淌,滴在大地,而那個孩童,正是年幼時的自己。
這時,天空傳來一陣巨響,仿佛就是天崩地裂,一陣大風從天空中襲來,將梁進偉嚇了一大跳,脖子都縮了回去。霎時間,天地變色,他抬起腦袋望向天空,只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從萬丈血色的高空中掠過,巨大的翅膀每一次扇動,都發出如同雷鳴般的聲音。
忽然,那巨大的黑影衝向大地,速度極快,轉眼間便到了梁進偉頭頂,梁進偉這才看清那巨大的黑影,居然是一隻巨大的血色鵬鳥。梁進偉拚命地想要睜大雙眼,欲要看個仔細,卻看到那血色大鵬張開它那巨喙,撲向自己和兒時的自己。
“啊....”
梁進偉就像是被蜜蜂蜇到了一般,猛地從在床上坐了起來,雙眼呆呆地盯著前方。
“原來隻是夢嗎?”梁進偉抬起右手,擦去沁在眉心細密地汗珠,伸手拍了拍了一下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想要從剛才的噩夢中平靜下來,忽然,他覺得自己的胸口有點不一樣了,他連忙低頭望去,只見自己那赤裸的胸口,肌肉勻稱優美,和他之前的身材相比,天差地別,他再看看自己的肚子,這一看,差點讓他嚇了一跳。
“這不是我夢寐以求的八塊腹肌嗎?”梁進偉呐呐地說了一聲,仿佛還處於夢境之中,他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勻稱的胸肌和腹肌,像一個基佬一樣。
但這一切都很短暫,梁進偉很快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是哪裡?他記得自己已經被那棵恐怖的樹精給吞了呀,難道又是夢?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四周並不是荒野,是這個樣式古樸,擺設簡單的小房間,幾張木桌和木凳,桌上放著一個還冒著熱氣的茶壺,似乎剛剛才有人放下的,懶懶的陽光從僅有的一扇小窗曬了進來,落在梁進偉的手邊,暖暖的,似乎又像是另一個夢境。
房間的樣式很像他小時候去過深遠山村的姥姥家,一樣都是木房子,一樣的簡單擺設,就像自己曾經睡過的那間小廂房一樣。
感受著溫熱的陽光,梁進偉心裡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個念頭:“也許自己做一個特別長的夢吧,什麽穿越都是夢境。現在自己就在自己的姥姥家呢。”說不定等一會兒,姥姥會過來叫自己起床去吃早餐呢。
想到這裡,梁進偉放松下來,坐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想要找到自己的衣服和鞋子,想要換上準備出去。
可是很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看到自己的休閑服裝和平底鞋,
卻在床尾處發現了一摞疊得十分整齊的東西,看上去就好像是某寶上有賣的古裝。 梁進偉很疑惑,怎麽姥姥家有古裝呢?他看了看自己裸露的上半身,腦袋一歪,喃喃自語說道:“身材雖然變了,但是智商還沒變吧?管他的呢,先把衣服穿上再說。”他很艱難地將那古裝套在自己的身上,又從床底下翻出了一雙怎麽看都不是現代人穿的鞋子穿上後,慢慢走到門前,想要推門而出。
門是掩著的,梁進偉隻是輕輕地的一推,門就“吱呀”的一聲,被推了開來。
映入眼簾的並不是熟悉的姥姥家,而是一個小庭院,有一座不大的石桌立在庭院中央,四四方方,還有四副石凳。自己出來的房間連著幾個一樣的房間,好像四合院一樣,由一道回廊連接著,走廊邊上,有幾座盆栽,有花有草,十分陌生。
“難道我沒有做夢?”梁進偉的心一沉,快步走向庭院一邊的拱門,想想著一個人問一問,這裡究竟是哪裡。
梁進偉走得很快,很快就走到了拱門前,拱門連著一座十多級的台階,台階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一個大約六七的孩童正坐在台階上發呆。
那孩童也是穿著一身古裝,頭髮長長的,被一根發簪別著,盤在頭頂上。那孩童似乎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快速站了起來,轉身看來。
原來是個小道童。
“啊,你終於醒啦?”小道童高興的走了上來,一把拉住梁進偉那長長的袖子,一臉興奮,雖然他說話有些不知道是哪裡的口音,但是近似普通話的發音還是讓梁進偉明白他在說什麽。
“呃,這是哪裡啊?”梁進偉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面前台階下面是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道,彎彎曲曲,也不知道是通往哪裡的。小道旁邊,長著許多青翠碧綠的小樹,還有盛開的花朵,清幽淡雅,與周圍的小樹相映成趣。
“這裡是南山劍宗啊,神州南方最大的劍派!”道童回答得十分自豪,“對了,師尊說了,等你醒了就讓我領你去朝陽殿裡,他有話要問你。”
梁進偉嘴角一動, 正想回應一下小道童的問題,但他忽然想到了王焯熠和娜娜,他們去哪裡了?他們還好嗎?是不是跟自己一樣,被這個被稱作是南山劍宗的門派給一起救了。
他看著那小道童,道:“你有沒有看到過這個跟我差不多高的哥哥,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小姐姐啊?”
小道童童低頭思索了一番,道:“嗯?沒有啊,我聽師尊他們說,他們在迷幻森林裡救了你,嗯.....哎呀,我不記得師尊他是怎麽說的啦。等會兒見了師尊,你自己問他吧。”
“師尊?”梁進偉愣了一下,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你說的師尊是誰啊?”
“風笑真人啊,我們南山劍宗的掌門,當今正道三大領袖之一,當今世上實力最強悍劍仙,跟昆侖派的長鳴真人一樣,是已臻化境的大人物啊!”小道童的回答還是那麽的自豪,從他充盈的笑意和充滿敬意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來,他很自豪自己是南山劍宗的弟子,對於他來說,風笑真人大概就是他的神吧。哪怕現在隻是個接引道童,現在也隻是一個小孩子,他還是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做風笑真人座下的弟子。雖然這個目標看似遙遠,但是人總是懷揣著夢想的嘛,哪怕是在這個未知的時代,人如果沒有夢想,大概與鹹魚就沒有什麽分別了吧。
“走吧,帶我去朝陽殿。”梁進偉下了台階,對著孩童說道。
孩童笑了笑,也走了下來,說了一句“不用你說,我就是這裡等你起來,然後帶你去朝陽殿的呀,走,跟我來吧!”隨後便走在前面,給梁進偉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