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梁進偉還在疑惑的時候,房間的房門被人“吱呀”的一聲,被人推開。
梁進偉連忙抬頭看去,只見一隻修長手指搭在門上,隨後輕輕地將門推開。一陣晨風吹來,帶著一絲寒意,吹到梁進偉的臉上、身上,撩動了他的劉海,讓他覺得有些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冷嗎?”木門推來了,千流真人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梁進偉,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梁進偉的胸前,驚訝、疑惑,在這一瞬間全部跑進他的腦海裡。
梁進偉看清來人是誰時,愣住了,如同一棵木樁一般立著不動,連基本的問候禮儀都忘記要做了,他只是目光直直地看著千流真人,也許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隻好站在原地沉默著。
千流真人走到梁進偉跟前,凝視著他,忽然道:“你胸前的傷口怎麽好了?”
梁進偉一愣,下意識地搖搖頭,看著自己的胸前,訥然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一醒來,就是這樣子了。”
千流真人見梁進偉一臉茫然,心中便知問他也問不出什麽所以然,他記得昨日風笑真人為梁進偉療完傷後,自己還為他換了一次布條,那時候的傷口雖然有些好轉了,卻還是有好大一個創口,可是現在,為什麽現在那劍傷消失不見,仿佛就未曾受傷一樣呢,難道是因為是因為風笑師兄做了些什麽嗎?
梁進偉見千流真人沒有說話,只是一臉嚴肅地望著自己,梁進偉順著千流真人的目光,慢慢地低頭,最後看到了自己的胸前,他腦子一陣電光閃過,忽然明白了千流真人在看什麽。
千流真人收回目光,問道:“你不知道你的傷勢怎麽好的?”
梁進偉搖搖頭,道:“嗯,我不知道!”
千流真人擺擺手,道:“不知道就算了,餓了嗎?跟我去吃飯吧。”說完,他看了梁進偉一眼,也不等梁進偉答應,頭一扭,便轉身離去。
“嗯。”梁進偉回應得很乾脆,一點也不遲疑。
晨風微亮,吹在離人臉上,吹動了昨夜的舊夢,吹來了今朝的希望,每一天的清晨都是那麽的美好,因為它總是被人們灌注滿希望,開始新的征程。梁進偉掩上房門,看著那個背影,眼神堅定地跟了上去。
夢是美好的,每一個都希望自己的一生和美好的夢境一般,不會有痛苦,不會有煩惱。
......
天邊的啟明星還未完全隱去蹤跡,才開始反著魚肚白的天空已有數隻飛鳥掠過,發出陣陣鳴叫,在天空劃過美麗的痕跡。
遙遠的東方,一輪紅日正在冉冉升起,強烈的光芒突破雲層的阻擋,將溫熱的陽光一點一點的照射在神州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
朝陽殿裡。
秦瑤和自己的幾位師兄都跪在大殿內的雕塑前,恭恭敬敬地看著台階上負著雙手的風笑真人。
“師父,小師弟已經兩天沒有回到凌煙樓了,聽其他堂口的師弟說,前日被百器堂的衝柳師兄給刺傷了,被千流師叔帶去了清瀾宮,昨天傍晚我和玉都師兄想前去探望小師弟,可是千流師叔不近人情,不讓我們幾個看望小師弟,我們師兄妹十人,心系小師弟的傷勢,故望師父可以與千流師叔說一聲,望千流師叔可以放開一面,讓我們師兄妹幾人可以探望一下小師弟。”
秦瑤抬著頭,望著風笑真人,誠摯地說道,從她眼角的淚痕和浮腫的眼圈可以看出,她應該十分擔心梁進偉的傷勢,
說不定有偷偷哭過。 前日傍晚,當玉都幾人發現梁進偉不在凌煙樓後,就開始四處尋找,但是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最後還是試煉堂的一個弟子告訴他們,梁進偉在翠微坪被刺傷的消息,但是他們再想了解詳情的時候,那名弟子卻支支吾吾,不肯再說。
最後還是靠玉都在南山劍宗的人脈才了解到,小師弟被千流真人給就就走了。他們幾人連夜前去清瀾宮要看望梁進偉,卻被千流真人拒之門外,沒能看到梁進偉,幾人隻好失望而歸。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凌煙樓的幾人就早早起來,來到了朝陽殿,想請風笑真人出面,讓他們可以去看看梁進偉。
風笑真人看著跪在地上的十名弟子,眼裡一絲複雜的神色閃過,隨後又恢復正常,他沉吟片刻,道:“你們暫時就不要去清瀾宮了,等澈明好了,千流自然會放人的。”
秦瑤一怔,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和她一樣反應的人還有她的九位師兄,至始至終,他們都不知道梁進偉已經被風笑真人賜了字,名為澈明!
驚愕之後,秦瑤和玉都幾人瞬間就知道了澈明就是他們的小師弟,如果在平時,秦瑤一定會問風笑真人,何時給梁進偉賜的名,但是現在,她心裡想知道的只有自己的小師弟現在怎麽樣了。
秦瑤強忍住內心的擔憂,急切地道:“師父,這是為何?為什麽不讓我們去看看小師弟?難道連你出面,千流師叔都不給面子嗎?”
風笑真人擺擺手,道:“是我讓千流師叔這麽做的。”
秦瑤與諸位師兄皆是吃了一驚,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風笑真人,久久沒有說話。
此刻的朝陽殿,安靜的就像不會變化的時光一樣,靜謐而不躁動,和大殿裡有些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安靜的氣息彌漫在朝陽殿裡,那雕塑如同一個衛兵一樣,注視大殿裡的每一個人。
風笑真人看了一下跪在殿前的幾位弟子,雙手一背,走回檀木座椅前,坐了下來,道:“澈明剛剛入門,就遭那衝柳如此一劍,險些就此喪命,現在雖無性命之憂,但難免會對本宗其他師兄弟們心生間隙,影響未來修行。故此,我將他交給千流師叔,由他代我教導澈明,希望通過時間的磨礪,提升他的修為,同時也慢慢消散心中怨恨。”
台階下眾人聞言,皆是默然,他們也聽其他弟子說過,自己的小師弟傷勢很重,衝柳的那一劍,幾乎刺穿了他的心臟,如果說他不會有怨恨那也是假的,更不用說那心高氣傲的衝柳被千流真人打斷了兩根肋骨,一定不會輕易與自己的小師弟和解了。
他們怎麽也想不清楚,那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麽,就算他們聽說了那是因為有人說自己小師弟是采花大盜的事情,可那不都是誤會,而且已經解釋清楚了嗎?為何還會這樣呢?
衝柳是南山劍宗裡出了名的暴脾氣,天資驚人,年紀輕輕的就得到了余森真人的真傳,手持一柄蒼雪,常年沉迷修煉,實力僅次於劍宗第一人玉都,平時都是極少出現在他人面前,這次他忽然出現,還將梁進偉打成重傷,讓人不解。
秦瑤依然不肯放棄,追問道:“師父,那我們何時可以再見到澈明小師弟呢?”
“下一次試煉大會吧。”風笑真人面無表情,淡淡地看著眾人。
“那我們……”秦瑤還是繼續追問。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風笑真人揮揮手,不想繼續與自己的弟子繼續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