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同世界,星辰日月都不相同,這時間也不能通論。好比這洞中世界,若要按照時辰來算,的確過了百年,但是三千世界卻隻過了十四年,洪荒世界更是隻有短短十四天…上界一天,下界一年…比例雖然差了許多,但是大概意思都是一樣。” “多謝二師父解惑!”杜遷聽得稀奇,原來還有這麽一說。怪不得都說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想不到還真有這麽回事。在這裡過了一百年,水滸那個世界就是十年。想到世間奇妙如此之多,杜遷隻覺得自己就像一隻井底之蛙,跳出來之後才發現這個世界瑰麗磅礴,向道之心越加濃鬱。
“為師傳你道法,不求你匡扶正義,鏟奸除惡……”大師父正說著,突然頓了頓,轉口說道:“卻是為師忘了,你的道為師攔不了,這道法已經傳授,你自己的路想怎麽走,就怎麽走。但是若要是弱了名頭,為師必定追擊。”
“徒兒多謝兩位老師傳道之恩!敢問兩位老師名號,杜遷無以為報,他日必將日夜供奉兩位老師。”杜遷聞言,忍不住跪倒在地,話語間竟是有些噎住。
“為師的名號…不是不願告訴你,隻是因果頗多,你現在知道了反而不美。等日後你本領大漲,為師再告訴你不遲。”大師父深感欣慰,但是也沒說出名號,伸手一點,一旁石壁上飛出兩塊頑石。
一旁二師父見了,出手接過頑石:“此等小事,不必勞煩前輩。”
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手裡兩塊頑石融化,化作兩物。大的那塊變成了長棍,小的變成槍頭,兩物一合,化作一杆銀槍,混若天成,沒有瑕疵,結合之處全無半點縫隙。
“此物初步煉成,還需元神日夜孕養,雖沒有妙用,但也是堅不可摧,與人爭鬥時,當有大用。”二師父說著,在長槍摸索一陣,掐了幾個印決打在槍上,遞給杜遷。
“此間傳道事了,去尋你的道吧!”
杜遷耳邊傳來大師父的聲音,天旋地轉之後,抬頭一看,四周一片荒蕪,正處在一條林蔭小道上,早就不在了洞中世界。杜遷再次朝東邊拜了兩拜,然後才起身。這條路通往何處杜遷不知道,他只知道大道之下皆為道,沒有道,走出一條就是。
“果真是山中無歲月,修行無甲子,隨隨便便這麽一坐就是一百四十年。”杜遷摸著自己未曾改變的面孔,心中感慨萬千。要說凡人壽命不過幾十年,運氣好的,無病無災也能活個百歲,他這一坐,卻是兩代人生死輪回。一睡一醒之間,竟然過了這麽久,這也是杜遷沒有料到的。
“我…”杜遷張嘴一愣,而後大笑道“現在卻是該稱貧道了!大千世界,洪荒宇宙,貧道今日由此起步,好生快哉!”
杜遷大笑向前,一步接著一步,沒有半點猶豫。正如他之前所說,道之所在,龍潭虎穴,刀山地獄也不畏懼。想起前世今生,心有所感,做歌而行:
“世人都說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說神仙好,隻有金銀忘不了。終朝隻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說神仙好,隻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說神仙好,隻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子孫誰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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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升,
日月如梭。枯樹逢春,新芽再吐,春去秋來,黃葉飄飛,不知不覺一年已過。 這一年下來,名山大川是看了不少,但是他的道還是一無所獲。不過杜遷也不急,修行者最重機緣,機緣一到,那就是他魚躍龍門,飛騰九天之時。兩位師父已經說了,世間萬物皆有道,不是找不到,而是道機未至。
杜遷日夜打熬法力,學習武藝,那五行遁術和雷法更是刻苦鑽研。隻是人各有所長,杜遷也不例外,武藝花的時間最少,但是進步也最大。五行遁術馬馬虎虎,一個土遁,也能走個二裡地。就是這雷法一點進步也沒有,學了一個掌心雷,那雷光含在手心,怎麽也發不出去……
杜遷也不氣惱,兩位師父說了,修行之路漫漫無邊,其中波折更是數不勝數,持之以恆才是正理,志堅行苦方能成就大道。
這一日,杜遷行走在林蔭小道上。走著走著,杜遷鼻息一動,一股濃濃香氣傳來,杜遷聞著饞隱上來。雖然他現在修煉略有小成,半月不食也無大礙,但是他卻是舍不得口舌之欲。晃了晃腰間酒葫蘆,杜遷加快腳步向前趕去。遙遙看見一家酒店,酒香噴鼻,甚是誘人。杜遷靠近,看到一面招旗,上面書了五個大字‘三碗不過崗’。
“好大的名頭,待貧道來驗驗真偽!”杜遷隻覺得眼前之景有點熟悉,但又沒想起來什麽,酒蟲勾的他口水直流,顧不得其他,大步走進店裡坐下,放下長槍,隻管讓店家上酒。
一碟牛肉,一盤炒菜,三碗酒。杜遷吃的津津有味。隻是三碗一過,店家就不上酒了,店家對著杜遷說道:“客官莫怪,不是我不願做生意,隻是三碗之後便喝不得了。客官看見我家門前招旗上寫的字了嗎?‘三碗不過崗’!好叫客官知道,我家這酒雖是自家村裡釀的,但比之陳年老酒也不差。來往客人,喝了三碗就醉了,過不得前面山崗,所以小店從來都是隻賣三碗酒。”
“有這事?莫要框貧道!”杜遷聽了心裡咯噔一聲,想起了什麽,正要細想,又毫無頭緒。美酒當前,不給他喝卻是難為他了。
“客官說笑了,哪有生意人不做生意的,不給客官喝,卻是為你好呐!”店家笑了笑,耐心說道。經常來往這裡的客人是不會這麽問的,杜遷這樣的過路人他遇到不少。
“還有這事,當真是稀奇!隻是店家,貧道喝了三碗為何不醉?”杜遷聞著酒香,不肯罷休。
“客官不知,我家這酒名聲在外,香氣噴鼻,人稱‘透瓶香’。又因為後勁兒大,大家都管叫‘出門倒’。聞著香,喝起來也是香醇可口,現在沒覺得什麽,過會兒就要倒了。客官莫要貪了口舌,誤了大事。”
“哈哈……貧道哪來的大事,不怕誤事,不怕。店家隻管上酒,要是醉了,給你雙倍酒錢。”
“客官不要貪圖酒味過癮,這酒要是喝倒了,藥都醫不好。”店家賠笑勸道。但是杜遷卻不比以前,法力一過,跟沒喝一樣,這‘出門倒’在他眼裡也就是個笑話。
“店家真是攏退隳憔評鏘鋁碩疽兜酪艙蘸任尬蟆2灰嗍攏煨┥暇啤!倍徘ㄉ焓置鮃歡б櫻旁謐郎稀H詞撬覽吹牟灰逯疲皇撬賴畝韻蟛煌靶┤兆勇飯簧劍黽甘雒擅媧蠛骸螅甘齟蠛旱乖詰厴希徘ㄐ嗆搶肟恕
店家左右為難,接過銀子,最後搖頭又給杜遷上了酒,只等杜遷醉倒看他笑話。杜遷這裡不停喝著,把店家嚇到了,只見杜遷一碗接著一晚,不過一會兒就已經喝了十八碗。
“客官當真好酒量!”店家臉色古怪,拿著酒壇看來看去,以為自己端錯酒了。
“好香的酒,大老遠就聞到了,店家快來做生意!”一聲大喊從門外傳來。這聲音中氣十足,沉穩有力,杜遷一聽就知道是個武藝高強之輩, 端著酒碗看去,頓時眼前一亮,暗道:好一個漢子。
來者身形威武,相貌堂堂,一雙虎狼之眼,精光湛湛,胸膛開闊,有萬夫不敵之勇,骨健筋強,有如猛獸出籠,邁步間,呼嘯風行。杜遷細細觀察他,見他器宇軒昂,不住點頭,突然想到了久未相見的魯智深。杜遷覺得兩人有些共通之處,但硬要說,卻又不得要領,說不出所以然。
“好酒!!店家再上酒!”果然三碗過後,那漢子還想喝,但是店家卻不讓,解釋了一番三碗不過崗。
“店家休要胡說,我看那人都喝了不止三碗,為什麽隻賣我三碗,還要編這些胡話?難道是怕我付不起酒錢?”那漢子停了,突然指著杜遷問向店家,店家一時間也不知怎麽回答,生怕惹惱了漢子。也不怪店家害怕,那漢子提著一根哨棒,威武不凡,要是動起手來,整個店裡的夥計都送上去也是白搭。
“客官待會兒喝多了誤事,可不要怪我沒提醒。”店家無奈隻得上酒,心說今天開門沒看黃歷,遇到兩個難纏客人。果不其然,那漢子三碗接著三碗,一連十五碗才停下來,想來是喝飽了。
隻是杜遷這裡還在喝著,那漢子見杜遷喝的不急不慢,加起來都有二十多碗。也許是酒勁兒上來了,不服輸的勁兒也跟著來了,對著杜遷連連舉杯。
杜遷看了好笑,心說:我有法力護身,千杯不醉,你一個凡人,和我較勁兒豈不吃虧。隻是接下來一幕卻讓他吃驚不小,那漢子又喝了五碗,一連二十碗,臉不紅氣不喘,最後肚中撐不下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