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搖搖晃晃的在隔惡山脈上急速前行著,碎石緩緩從山崖上滾落,最終融入大地。
天藍發色的青年看著碧藍的天空,眯著眼微笑著自言自語:“人的確是一種神奇的生物啊,力量與人的本性生而就是反比,隨著力量的增長無疑所付出的便是人性的丟失,也不知道他,不對他們會成為神還是魔?”
“天行左,到了沒?星茫快撐不住了!”急躁的嬌聲從馬車中傳出。
駕著馬車的白衣青年,臉上卻是從容不迫,金色的雙瞳銳利的看著前方:“哈哈,你要求也太高了,還早著呢。”
“那你快點呀。”
“鳳大小姐,這馬和人一樣都是有極限需要休息的,要是馬崩了,可就更去不到了。”
“可是星茫他還沒有醒過來,都已經三天了!!”
“放心吧,他的傷我看過了,我們的時間足夠了,只要能到你們靈獸島讓你母親用她的道法疏通星茫的道力就可了。”
紅發少女,焦急的看著誰在自己腿上的黑發少年,面色蒼白,渾身裹滿了白色的紗布,幾處已經滲出血紅。
“鳳靈,你也休息一下,到時候你要是累到了我可沒空照顧你們兩個人,我肯定是會優先照顧你,星茫嘛,那我就丟著他不管了。”
“你敢!!”
“哎……”
“哼”鳳靈看了看懷中的星茫:“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
天行左微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下遠處,雖然在這裡看顯得極其渺小,不過在霸王曈的強化下依舊能看得清楚,那座耀眼的七星高塔。
天下第一大宗昊天宗七星塔星耀層。
“哼,你們是想造反了是吧?昊無,昊法,昊絕?”中年男子威嚴的看著眼前的三位兄長。
“昊天!你縱容昊雲,私傳其我昊天宗唯有宗主方可習得的昊心決,又與龍谷龍淵勾結,你是想讓我們昊天宗毀在你手上嗎?”三人中年紀最長的名為昊無說道。
“無兄何出此言?我昊天何時將昊心決傳於昊雲了?我又何時與龍谷勾結了?”
“早有人看到龍淵多次進入這星耀層,而且我們昊天宗之寶七星珠也又被使用過的痕跡,這是不是你乾的?”
“這不過是正常的禮尚往來,談何勾結?”
“哼,你兒子竟憑借毫無道力的一拳震碎了我愛徒的經脈導致他現在無法使用道力除了你們昊心決做的到,還有什麽人可以做到?”一中年男子緩緩從昊吳身後走出。
“鬼王!司馬獨載!”昊天怒視周圍幾人:“你們居然和鬼谷勾結?”
“哼”司馬獨載笑道:“什麽勾結不勾結的,我只不過是為小徒討個公道罷了。”
昊天怒眉一皺:“來人叫昊雲前來對質!!”
“不用叫了!”司馬獨載手一伸一道黑光閃出,撕裂空間,接著從撕裂的空間中提出了一個渾身是傷的青年:“這小兔崽子已經被我捉到了。”說著隨手一扔,正好將昊雲扔到了昊天的腳下。
“想不到堂堂鬼谷鬼王,竟然對一個後輩出手如此隻狠毒!”
“哈哈哈,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鬼王,你……”
“父親……”昊雲奄奄一息的說道:“我……”
“你不要說話!!”昊天說道:“鬼王,想不到你居然以大欺小,以尊級之力對這樣一個沒入尊級的晚輩下次毒手!”
“不過是與後輩們的比武罷了,
只不過你兒子已經值得我用上尊級之力!” “……”
一旁沉默已久的昊無見昊天不說話了,喝道:“昊天,你私傳逆子,給我昊天宗惹出這專禍事,還有什麽話可說?”
“我懂了……”昊天看了看三位自己的兄長:“我無話可說,那你們想怎樣?”
“昊天我們看在你這些年統領我昊天宗有方,免你一死,你自廢道法,不再管天下事事。只是家門不幸,不想我昊天宗盡出了你這樣的凶惡之徒。”
“哈哈哈哈”昊天仰頭大笑:“是啊,真是家門不幸,我昊天宗竟出了爾等這樣厚顏無恥之人……造反都能造的頭頭是道。”昊天眼神一凝,一把重劍帶著雷電虛空而現插在了地上,此劍長五尺寬兩尺,只是劍並無刃,而且生滿了鏽斑,繼續說道:“這把便是我昊天宗唯有宗主才有權利使用的神器,浩渺,你們自己來奪劍吧!”
昊氏三人中排行第二的昊法大喝一聲:“昊天,你還不束手就擒!”說著邁出一步,釋放出自身那皇尊級別的道氣,凌空一掌,只見周圍的氣流凝聚為一道金色長槍刺向昊天,昊天卻紋絲不動,只不過眼神一瞪,那金色長槍頓時被擊散:“昊法你這金槍掌還得再練練!”
一旁的昊絕突然出現在了昊天身後,手成爪狀朝昊天的胸口爪去,昊天卻眼睛閉,昊絕突然覺得一陣無形威壓傳來,下一刻便發現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
“昊絕,你的天影步動作太大,從你起步時便暴露了你的行蹤,而你對的擒龍爪速度也太慢,更重要的是你自身的道力太過弱小,我區區的昊天威壓僅能將你的身體壓製的動彈不得。”昊天頓了頓看向昊無:“大哥,到你了,來,讓我見識見識,你自傲的不滅金障!”
昊無邁出一步,這要出手,一旁的司馬獨裁,卻攔住了昊無,衝他使了個眼色:“誒,你可是下一任的昊天宗主,與這樣的叛逆之徒過手豈不有失身份?這昊天逆賊就由在下為你清理門戶吧。也好為小徒討個公道。”
昊無恭恭敬敬的向鬼王鞠了一躬:“那就有勞鬼王了。”
“鬼王,我算看出來了,你們恐怕籌備今日之事已經多時了吧?”
“不愧是昊天宗主,我們這拙戲你可喜歡?”
“呵呵”昊天搖搖頭:“事到如今,無話可說,只是你是如何找到這麽好的演員的?”
“權衡利弊,唯權為王,為利為王。眼下之物,皆為可用之物。昊天宗主不會不懂吧?”
“懂了。多說無益,鬼王出手吧!”
司馬也不多言,渾身道力綻放,昊天一看不由眉頭一皺:“想不到鬼王你的功力竟然如此之高,也難怪趕來我昊天宗惹事!”
“昊天宗主,你這可過謙了,看到我如此濃厚的道力,卻一點沒有正經之色,可見昊天宗主只怕是在我之上吧!”
昊天不在說話,一手握住重劍浩渺的劍柄,一腳一蹬,躍出七星塔,司馬緊隨其後,卻雙手一擊:“失樂園!”
頓時間原本淡藍的天空,變得暗淡下來,逐漸成了血色,無數的骷髏從雲間緩緩落下,凌駕在天空,鬼王也凌空而立繼續說道:“讓我再見識見識你昊天到底有多強!”手一揮,骷髏軍團洪水一般衝向了昊天,昊天露出珍重之色,凝聚道力,大喝一聲,余波擴散,這一震,瞬間震散了數據骷髏,原本數不勝數的骷髏竟然只剩下了零星的兩具。
“昊天宗主,好功力!在下佩服。我這失樂園,縱然是那麒麟族長用他的七靈領域,也沒有你這一吼效果來的明顯!”
“你這些骷髏是什麽來頭?我虛無道.天嘯既然沒有將這兩具震碎!”
“我這些骷髏可都是死在我手上的人。而這兩具,一具是我的老師,另一具吧,便是剛才和你提到的麒麟族長,麒傲天!!”
“原來是你乾的!!”
“我還要告訴你,今天我這失樂園的骷髏軍團又要多一名尊級骷髏了,那便是你,昊天!!”話音未落,鬼王的身體突然化作數道黑影,襲向昊天。
昊天並不慌張,手中的浩渺一揮如同一道金色雷電衝向了四散的黑影。
……
“鳳靈……”聲音有些虛弱,睜開了眼,看了看周圍。
“星茫,你醒了!”鳳靈的聲音驚喜的看著星茫,立刻從身旁拿來水壺,將星茫的頭輕輕抬起,小心的慢慢的,將水送入星茫口中:“星茫,感覺怎麽樣了?”
星茫緩緩運轉起全身的道力,突然間隻覺得自己的道力似乎被什麽阻礙這一樣,微微一運功渾身如同進入油鍋般疼痛:“唔……”星茫不由停下,看著鳳靈:“只要不運轉道力的話,倒是好些……我們這是到哪了?”
“我們現在在隔惡山脈。”
“隔惡山脈……”星茫又趟了下來,升起了自己的右手,星茫的右手長滿了血色的鱗片,手背心鑲著的好色寶石更是紅的發黑。星茫看著自己的手對著天,用力一抓,卻是一口鮮血吐出。
“星茫!!”鳳靈一看,便急了,“你幹什麽啊?”
“鬼王果然名不虛傳,我現在連道力都運轉不了……我……我對不起老師啊……我……這樣的我,我還說什麽要保護你?我……”
鳳靈將手輕輕放在星茫的額頭,輕輕撫摸著星茫的頭髮:“本小姐才不要你保護的,不要再運轉道力了,我們本來想繞道去昊天宗的,但是……”
“昊雲我想一定已經被鬼王給擒住,那麽自然會去昊天宗找麻煩,你療傷要緊,去昊天宗想來昊天宗主定然也沒空救你,我們現在去聖獸島,請鳳靈的母親出手。”天行左在馬車外說道。
“鳳靈……對了我昏倒後鬼王沒有傷害你們吧!”星茫突然想起急忙問道。
鳳靈癡癡一笑:“你放心,昊雲大哥為了我們,自己留下來了。不過恐怕昊雲大哥他……凶多吉少啊。”
“可惡!!”星茫憎恨的吼道:“為什麽,我連忙都幫不上只會連累他。”
“你已經很努力了!”鳳靈說道:“只是對手是鬼王啊!”
“不對!!”我還是太弱了:“我要變得更強,更強!!”
鳳靈輕輕拉住星茫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閉著雙眼:“你已經很努力了!!”
“……就因為我自己的能力不夠,才讓你們一次次的陷入危險,這次更是讓昊雲大哥都……”
“但是,即使如此,你每次都好好的保護住了我啊!!”鳳靈為何的看著星茫。
“可是……可是……”星茫剛想要說什麽,鳳靈卻輕輕低下頭,輕輕吻在星茫的唇上……
天行左搖了搖頭,悄悄放慢了馬車前行的速度,讓馬車盡量行駛的平緩一些,自言自語道:“這次我可不算是偷聽了吧!”
“……”
“星茫!我喜歡你!!”鳳靈認真的說道。
“……”星茫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鳳靈……
“笨……笨蛋!快說點什麽……”鳳靈紅著臉說道……
“我……我,我的劍為你而揮舞……因你而不敗?”
“笨蛋!這算什麽?為什麽是疑問句?”
“額……要是……要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啊?你在咒我死嗎?”
“……”
“……”
星茫看著鳳靈,抱住她纖細的蠻腰,輕輕吻住鳳靈的雙唇。
我總是不善言表,總是迷茫,一路來我都一直在困惑,我當去向何處,我該為何而戰。我總是很黑怕,害怕死亡,害怕被拋棄,放棄失去要保護的東西,害怕荒廢一身,到了最後卻是一無所獲,只能成為別人的負擔。
笨蛋,至少你的世界中有了我,而我的世界中也有了你,還不夠嗎?我會一直陪伴著你知道天荒地老。
馬車之外,天行左露出一絲微笑,卻搖了搖頭,雙手一抽馬鞭:“駕!”駕著馬車加快了速度。
“想不到昊天宗主那麽厲害,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鬼王司馬獨裁擦了擦嘴角的血,笑著說道。
昊天凌空而立,身上並無半點傷痕,淡淡的說:“哼,你不是我的對手,你回去吧,不出半月我定率領我昊天宗去你們鬼谷討個說法。”
鬼王搖搖頭:“昊天宗主,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現狀啊,我可不是來探查你的實力的,而是來取你性命的。”說著,說中幽光一閃,昊雲出現在了鬼王的手中:“都說因為有了守護之物,人才會越發強大,對嗎?昊天宗主?”手一松開,昊雲整個從萬丈高空垂直而落下。
昊天眉頭不皺,化作一把金光接住了昊雲:“鬼王,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昊天宗主,你連自己的兒子也分不清了嗎?”
昊天暗叫不好,低頭看向自己懷中的昊雲,只見昊雲的身體突然間膨脹起來,緊接著爆炸!!
由於離昊天距離實在是太近,是在是無法避開,昊天一口鮮血從嘴角流出,但是看得出傷的並不重。
“鬼王,你,卑鄙!!”
“呵呵,過獎了,昊天宗主,我這魔道.幻靈彈的威力如何?”
“哼,雕蟲小技。”
“的確是雕蟲小技,對我們這樣的尊級強者來說的確算不了什麽,不過對於我們腳下這些聖亞王國的凡人來說可就是滅頂之災了。”
“你,什麽意思?”
“這個意思!!”鬼王手一揮,天空中出現了數百具昏迷的“昊雲”的身體。“也不知道聖亞萬國的平民們看到了這些從天而降的昊雲會怎麽想?”
“……”昊天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我殺了你!!”
“誒,昊天宗主,對於你這威脅我還真不怕,雖然我打不過你,不過跑的話,還是有自信逃掉的。而且我還要告訴你,你的兒子也在這些幻靈彈中,要是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再被炸一下,只怕是……哼哼,你要怎麽辦了?”說罷輕輕一彈手指,數百具昊天立刻從天而落。
“看來,我是沒有選擇的權利了,我想我是必須親自去確定一下哪具是我兒子,哪具不是,然後將其摧毀,唯有此法了是吧?”
“我想也只能如此了,不過看昊天宗主遊刃有余的樣子,看來還有更好的方法解決了是吧。”
“你高估我了,縱使是我也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中從那麽多具炸彈中找到我的兒子。”
“那宗主是放棄了?”
昊雲搖搖頭:“我只是想知道,我昊天宗素來與你們鬼谷井水不犯河水,為何鬼王要這樣咄咄逼人?”
鬼王笑笑:“因為我想要這天域。不知這個答案宗主可否滿意?”
“滿意。”昊雲閉上眼:“如今天下各豪門都有屬於自己的天賦,不知鬼王你可否知道我們昊氏的天賦是什麽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不過按照天下傳聞,你昊天宗靠的是強橫的道力取得了當今的地位,並沒有天賦。”
“這個,對也不全對,你不知道也是意料之中,這也是只要昊天宗宗主才可以知道的秘密。我們昊天宗的道力的確強勢,但是當年群雄並起的時候,我們昊天宗不過也只是百千宗氏之一,然而之所以能脫穎而出成為天下第一,全靠了我們的天賦和前輩們的犧牲。”
“哦,那不知你們的天賦是什麽?”
“這個天賦技能,這個天賦一生只能用一次,而且代價極大,其名為,化神。迅速將自身的道力開發到極致,達到神級。不過只有本身有尊級的實力才可以開啟,而沒有達到尊級人卻可以憑借這招達到尊級,一夜之間昊天宗出現了數名尊級強者才贏得了今天昊天宗的地位!”
聽到這,鬼王的手一開始顫抖不已:“那,你所說的代價是什麽?”
“由於催化了道力和筋脈,強化只能維持一段時間,時間已過,道力盡失,經脈盡斷,從此在無法使用或者修煉道法。”
“那……”
“不過這時間足夠救下昊雲,並且殺了你了。外道.化神!!”
天色驟變,鬼王司馬獨裁,恐懼了,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這樣的恐懼。目睹以為神級強者出世,是大幸也是大不幸!
昊天面部變色,看了一眼腳下無數的幻靈彈,下一刻移到了下面,大喝一聲:“虛無道.隻手撐天!”一手抬起,天地間出現了具無形的巨手,將落下的幻靈彈全部接住,這時昏迷中的昊雲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一眼看到了父親隻手撐天的背影,又再次昏迷過去。
鬼王急了,怒喝道:“沒用的,看我炸死你兒子!!”話音未落,卻看見聚集在一起的幻靈彈被層層厚實的氣牆分割開來,緊接著爆炸……雖說看似距離很近,但卻絲毫不會相互影響。數百具“昊雲”全然消失,剩下真正打昊雲躺在了自己父親的懷中。
“呵呵,神級!!想不到你這昊天宗的天賦技能居然能讓人突破神級,看來我實在是失算了,不過能和神級交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哈哈,看不出來,鬼王還心存點點英雄之氣。”昊天卻是手輕輕一抬,鬼王突然隻覺一痛只見自己的右手卻已和自己本體分離。
“這一下只為了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神級,下一招,便是讓你這鬼王成鬼。”昊天空手一揮,余波浩蕩,鬼王的身子卻是消失不見了:“跑了嗎?”看了看七星塔,又朝鬼谷方向看了看:“昊天宗的列祖們,我覺不會讓我昊天宗毀在我的手上,更不會讓它屈於人下。”
兩為巔峰的強者往北方飛去,而期間必然會經過隔惡山脈,昊天往下看了看正好看到了緩緩前行的馬車,轉念一想,便往下而墜,落在了馬車前方。
“星茫可在?”昊天喝到。
韁繩一拉,馬車停了下來,天行左看了看來人,那一身銀裝,以及渾身所散發出的霸道氣息,便判斷出了來人。
“昊天宗主!”
昊天看了看星茫皺了皺眉:“你怎麽了?”
“我……中了鬼王一掌……”
“我看看!”昊天說著手摸到星茫的脈上:“奇怪,鬼王這一斬雖然封住了你的靜脈但是卻對你的身體卻是無害的……我倒是可以為你重開你的脈絡,不過我現在卻沒有時間了……”
“宗主……”
“這樣,我給你些許道力,你自己引導他們,自行衝開你的脈絡!雖然可能中間會有些疼痛難忍,不過也算是對你的歷練!”說著手中泛起金光,一掌拍在星茫的身子上。星茫隻覺得一股龐大的能量湧入自己體內,一口鮮血吐出。
“你自己慢慢調和吧。”昊天說道,接著將昏迷的昊雲放到天行左的車上,又看了看星茫,手中浩渺重劍出現在:“昊雲和浩渺交給你了,今天的事想必不久就會傳遍天下了吧。”
“昊天宗主,這是……”
“我的時間不多了,告訴他,他無論何時,都是我昊天的驕傲!!這把浩渺重劍,你交給適合做昊天宗下一任宗主的人吧!”
話說完,昊天便化作一道金光超北邊飛去。
“阿星,如今馬車中的的人換了人,不知有何感想啊?”
“阿左,你這句話什麽意思啊?”
“嗯,只是在想鳳靈小姐是不會給他膝枕之類的。”
“……”
這時鳳靈從馬車中鑽了出來,坐到了星茫的身旁:“他到沒受什麽重傷,只不過看他的樣子,餓了個幾天幾夜,然後之前又受了點傷,大概就是這樣了。”又看了看星茫:“倒是你,你的身體還好嗎?”
“不行,雖然昊天宗主方才輸入了一股力量在我體內,卻是減緩了些我的疼痛,但是,我渾身的道力依舊無法運轉!”
“昊天宗主叫你用他給你的道力衝破鬼王的道力,你試試看能不能先將這些道力全部吸收了。”天行左想了想說道。
“吸收?”
“第一次見你使用黑色的道力時就覺得你那特殊的道力有著很強的吞噬性,而且我覺得鬼王當初似乎也是故意想要將道力灌入你的身體的,我們平日裡使用道法基本都是讓體內道力旋轉然後流向全身各處,你試試能否控制你的道力慢慢吞噬鬼王和昊天的道力。”
“恩,天行左說的有道理!”鳳靈聽了點了點頭:“我來為你護法!”
“我試試。”
片刻之後,星茫眼中一亮:“雖然很慢,不過這方法的確有效,鳳靈你也不用為我護法了,我感覺得到,這兩股道力雖然很強大,但是在我體內很溫和並不會傷到我!我自己一個人可以慢慢來。”
“恩”鳳靈點了點頭看了看前路:“既然星茫現在的傷勢已經可以解決了,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星茫看了看馬車裡面的昊雲:“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不過看樣子昊天宗是出事了。”
“而且應該不是我們四人之力能夠解決的。”天行左說道。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我覺得,聖亞麟域最好不要去!!”天行左說道:“昊天宗與聖亞麟域的關系如同唇齒,如果昊天宗出了問題,那麽聖亞麟域應當不會安寧,幻界在到處通緝你們倆……”天行左看了看鳳靈:“不如我們還是先去靈獸島避避風頭,沿途也好打探打探情報。”
“靈獸島……瀕臨殿應該和它靠得很近吧?”
天行左點點頭:“不過,這次就算是順路我們也不能去瀕臨殿了,昊天宗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也不知道,早到靈獸島可以多做做準備”
聖亞歷644年春,昊天宗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據傳言鬼王突然攻入昊天宗,隨後重傷了昊天宗無法絕三位長老,之後被昊天宗主打敗,也許是被衝昏了頭腦,昊天宗主憑借一己之力攻入鬼谷幽冥堡,幽冥堡內無數弟子死亡,鬼王也被打瞎了一隻眼睛。還有傳言是昊天宗內部出現了叛徒,將鬼王引入昊天宗內偷襲了三位長老,事後被昊天宗主擒下……說法諸多,不過無疑昊天宗出事了!!
“再過了這個山頭就可以看看見海了!”天行左微笑著說道。
星茫掀開了車簾,坐到天行左身旁。正如天行左所說,馬車過了山頭,眼前的景色煥然一新。浩瀚無邊的湛藍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斷湧來,撞擊在岩石上,發出了天崩地裂的吼聲,噴濺著雪白的泡沫,海水滿盈盈的,照在夕陽之下,浪濤像頑皮的小孩子似的跳躍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星茫一時間盡看癡了,看著浩瀚的大海,星茫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有一種,顫動,星茫的雙手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並不是害怕這海洋,而是激動,一種發自內心的激動,那道道洶湧的波濤撞擊著岩石,同時也拍打著星茫的心靈……
入夜,四人也正好到了碼頭,隨意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安排好了船隻,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星茫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就是睡不著,乾脆起身,爬到了屋頂,披著月光吹著海風,看著大海。
“好興致啊。”天行左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星茫身旁,一屁股坐在了屋頂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星茫看了他一眼:“我看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好了,看你的樣子可不像是睡不著。”
“誒……”天行左又打了個哈欠:“還好吧沒事的,不知道阿星你看著這片海,有何感想啊?”
星茫看了看,想了想:“我們好渺小……”
天行左點點頭:“嗯,我第一看海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感覺,天下的英雄前輩那麽多,但是與這片大海相比又算得了什麽了?”
星茫也坐下,取下隨身帶的酒壺喝了一口,丟給了天行左:“我一直很想問你,你到底是為什麽而修行的??”
天行左接過酒壺,也喝了一口:“哈哈哈,如果說,你是為了守護而修行,那麽我便是為了禦統這片天域而修行,這是我的野心,也是我的奢望!!”一把又把酒壺丟給了星茫。
“你要當王……”星茫喝了一口酒:“哈哈哈哈,世上多少天尊強者,縱橫一方可謂已經拚盡一生,你,何德何能便想要獨步天下,你這叫癡人說夢。”
“呵呵,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你我如今不過二十來歲,那十年之後了,那二十年後了,那我足足有八十多年甚至更多的時間來征服世界。”
星茫點點頭,又喝了口酒:“八十年?你若能在三十年內得了半個天下,那我就隨你?”
“這有什麽難的?成事在天,但是某事在人,星茫,這天下會亂,不已經亂了,接下來可就是我們的時代了。”
“我不懂什麽天下亂不亂,我也不想管,我只是想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然後好好修煉。”說著說著星茫自己也笑了:“等這次陪著昊雲幫他把昊天宗的事解決了,我就帶著鳳靈正式去靈獸島提親去。”
“你還真是瀟灑啊!”
“你不是說過,我是為了守護嗎?”星茫說道:“那我便守護住我所珍視的人便可!!”
“你所珍視之人……嗎?”天行左重複道:“那要是將來我需要幫助,你會來幫我嗎?”
“那當然!我相信若是你所創造的國度,一定值得我去效命!”
天行左想了想說道:“你覺得什麽樣的國度隻得你去效命與愛戴。”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我喜歡聖亞麟域的子民,我感覺那裡的子民是最為幸福快樂的。”
“這個世界素來弱肉強食,優勝劣汰,聖亞麟域是好,但也因為此,太缺乏憂患意識了,他們,太依賴昊天宗了,但是這次昊天宗有難了,也不知道聖亞麟域該當如何應付。”
“阿左,你的意思是?”
“一個強大的國度,向聖亞那樣國泰明安好是好但是不夠,向鬼谷那樣,人們卻又繃得太緊,這也是鬼谷常常會有內亂的原因。”天行左認真的說道:“我常常在想,道力的存在真的適合人類的發展嗎?”
“什麽意思?”
“單一的力量過於耀眼,已經遮蔽了人類本應有的生存之道!!”天行左說道:“現在的人們無一都以修行道力作為立身之本,也道力的強弱來決定人的價值,那麽這樣和那些身來就擁有道力的魔獸何異?不覺得諷刺嗎?在太古之戰時代,人類因為道力最弱,但是擁有其他種族無法相比的才智而成為了大陸的統治者,如今,卻放棄了對於自身才智的修行,人生的領悟,卻選擇追求強大的道力。這難道不是本末倒置嗎?”
“……”
“難道你不覺得,道力其實阻礙了人類的發展與進步嗎?”天行左問道。
星茫眨了眨眼,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東西我不懂,但是我只知道因為有道力的幫助,我可以保護住我想要保護的人,道力可以實現我想要做到的事。”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的確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到的。”天行左點了點頭說道:“但是所謂的絕對的力量又是什麽?你今天爆發除了技壓群雄的能力,不意味著你就是天下無敵,明天有可能就會出現更厲害的家夥打倒你,因此你又需要更多的力量。你可以考力量來守護,但是你到底需要多少力量?”
“所以我才努力的修行啊!!”
“呵呵……”天行左搖了搖頭看了看漫天的星光:“你該不會已經沉醉於力量而無法自拔了吧!?”
“啊?”星茫一愣:“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不過隨便說說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我不像你,有成為王者這樣遠大的夢想,但是我想要的不過是帶著鳳靈縱橫天下任我逍遙。”說著又喝了口酒,將酒壺再次丟給天行左。
天行左接過酒壺:“好一個縱橫天下,任我逍遙。”說罷將酒一飲而進:“好酒,下次我請你喝。”說完將酒壺還給星茫。星茫伸了個懶腰:“阿左,夜深了,明天還要早起,早點睡吧。”腳一蹬跳下了屋頂。
“縱橫天下嗎?”天行左看著眼前的大海:“若是現在的你,再次出現在狂天魔聖的面前,他再次以絕對的力量誘惑你,你會和之前那樣拒絕嗎?還是說原本在瀕死之時面對生存的誘惑,你已經接受了那把無罪之刃.萬惡的力量?也罷,這便是所謂的人性吧?!老師!!”
“看來你已經看透了啊!”天藍色頭髮的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天行左身旁,漆黑的夜空映著他那雙與天同色此刻無比深邃漆黑的雙瞳。
“【人】是一種自私切又強大的生物。同時【人】根據【神】創造的【規則】而生存,是一種會依靠【規則】,又會利用【規則】同時還不停的試圖改造【規則】的生物。所謂【人性】就是以自我主觀的以對大家都好的目地進行行為行動。就像星茫在冰火祭上為鳳靈出手,便是以自己的主觀所判斷出的,對大家都好的方式,而他的大家所包含的不過是鳳靈還有他自己而已……但是其後果便是殺死了冰玉宗火凌宗的諸多弟子,並且想來現在龍殿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平靜的在冰火宗的夾縫中生存了吧。當面對死亡之時,會感覺到畏懼,會感覺到不安,會因此而爆發出強大的力量。這就是所謂的【人】之【人性】!!”
“那麽你當如何?”天藍發問道。
“老師,對不起,雖然你一心想育我成【神】,但是,果然我還是覺得做【人】比做【神】有趣得多!!”
……
“嘔……”星茫面色發青正趴在甲板上:“我去……嘔”
鳳靈在一旁萬分焦急的輕輕拍著星茫的後輩:“星茫,沒事吧,堅持一下還有個四五天就到了。”
星茫突然一愣:“你剛才說什麽?”
“啊?還有四五天就到了”
“還有四五天!!嘔……”
一旁靠著桅杆看戲的天行左無奈的搖搖頭,悄聲自歎道:“想不到幾日前和我說要縱橫天下的人居然現在成了這番模樣,哈哈哈哈。”說著又看了看睡在房中的昊雲繼續說道:“或許現在星茫一定很羨慕你能夠睡得那麽死。你可已經昏睡了個七八天了,也該醒了。真是一對難兄難弟。”
這時昊雲卻緩緩睜開了眼,虛弱的說道:“水……”
天行左扭頭看了眼暈船的星茫和這在焦急的照顧他的鳳靈,搖了搖頭抬了口氣:“還真是……”打了碗水走到了昊雲身旁,將昊雲撫了起來:“哎……昊雲兄,感覺怎麽樣?”
昊雲喝了口水:“我……我在哪?”
“嗯,我們現在在淨空海上,估計再過個四五天就到聖獸島了。”
“淨空海……聖獸島……聖獸島……父親……父親!!父親了,我父親呢?他這麽樣了?”
“額……嗯……你等一下,關於這方面的事一會由星茫和你說好了,你再休息一下,我叫他去。”
片刻之後,昊雲將在七星塔所看到的全部都告訴了星茫等人,星茫也將這幾天所聽到的謠言依依告訴了昊雲,幾人分析了一下也大概推測出了事情的真相。
昊雲一拳敲在桌子上:“鬼谷……我昊雲與你勢不兩立!”
天行左歎了口氣:“我說昊雲兄,你冷靜點,你父親已經重創了鬼王,雖然現在不知道昊天宗主人現在在什麽地方,不過並沒有流傳出他的死訊。”
昊雲瞪了天行左一眼:“司馬獨載一日未死,我的仇就一日沒報。”
“嗯。”星茫聽到這,拍了拍昊雲的肩膀:“昊雲哥,這忙我幫定你了。”
昊雲一拍星茫的手,萬分感激的說道:“好兄弟!”
天行左看了看歎了口氣:“不過,你要滅鬼谷,那麽首先要做的是奪回你的昊天宗!”
“奪回昊天宗?!天行左,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說過你昏迷前無、法、絕三位長老似乎和你父親有些爭論,只不過當時你也是半昏半醒所以也沒不知道到底說了些什麽對吧。”
“是這樣!”
“我想鬼王就算個人再怎麽厲害也不敢一個人挑戰你們昊天宗,想必必定是與無、法、絕三位長老聯手想要奪取你昊天宗宗主的位置,只是沒有料到昊天宗主那麽厲害,沒有奪得大權反而各自受了重傷。不過三位長老還是沒死,而你現在在外,必然會被他們當做替罪羔羊,而我想此刻他們想要做的事,是讓昊闕接任昊天宗宗主之位,而且是越快越好!”
“你的意思是說……”
“只怕你現在已經被昊天宗除名了,而且成為了昊天宗的大罪人了吧!!”
“……”
“因此我們首先要做的,是要幫你重新奪回你在昊天宗的權利,必要的話,要讓你成為下一任的昊天宗宗主!!”
“可是憑我們四人如何與整個昊天宗甚至是鬼谷抗衡啊!?”
星茫想了想說道:“我想封神……”
話為出口,天行左抬手示意星茫不要繼續說:“昊雲,你覺得若此時你回到昊天宗,有幾人願意跟隨於你?”
“我想那些天外閣的兄弟還是很聽我的,他們大多都是父親的親信,而且很多都曾經表示過願意扶持我為宗主。”
天行左點點頭:“素聞昊天宗以你們天外閣與昊尊閣的的弟子最為厲害,想必有天外閣的弟子幫忙必然是一股很強的戰鬥力,但是還是不夠。”
“昊闕若是與我為敵,他可是大公主的未婚夫,王國的人會不會來幫忙?”昊雲問道。
“我想這一點來說應該不用擔心,雖然昊闕是大公主的未婚妻,可是你是聖亞麟域的駙馬,按照關系上來說你與聖亞麟域的關系還要親些,要幫也應當先幫你!”
“我們鳳凰一族可以幫你呀,昊雲大哥!”鳳靈說道:“正好我們現在要去聖獸島,可以找我的族人們來幫你。”
“這個想法到也是不錯。”天行左點點頭:“這次去聖獸島本是要為星茫療傷的,沒想到半路上昊天宗主幫忙。不過照現在的情況看,神獸島依然是我們最好的去處。想來憑借大小姐的關系,的確可以找到些人來幫忙。”
余下的時間過得很快,四人在船上商量對策,直到船到了聖獸島。
聖獸島本有著天然的道法咒應,以防止普通船隻的靠近,修行之人想要進入這聖獸島都是靠自身道力強行衝破咒應,或者有些同聖獸島要交往的人,被聖獸島的族長祝福過可以進入。而由於鳳靈在船上,這咒應自然而然的對於星茫一行人消失了。
星茫、天行左和昊雲紛紛下了船,而鳳靈卻在後方遲遲沒有動腳,星茫轉頭看了看鳳靈,伸出手:“有我在你放心!!”
“恩!”鳳靈拉著星茫的手跳下了船:“最後還是回來了啊!”
探頭探腦的看了看周圍:“嗯,什麽都沒變。”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靈獸擁有輪回幻化這樣招式,一會我們看到的不會也和天域中那先城市一樣人來人往吧?”
“這倒不會,我們靈獸過了十歲就可以獲得真身,可以自己變化成自己的本來的樣貌,不過畢竟用人類的身體生活習慣了,一般除了戰鬥或者一些特別的事我們也不會變成真身。不過真身也只能在這島上配合著祖先們加護才能變化出來,到了外界就算我們自己想也是變不了的。”
天行左和昊雲也相繼下船:“我們現在在哪,要怎麽去你們鳳族的地盤?”
鳳靈卻是俏眉微皺:“不對,這聖獸島怎麽感覺空氣不如以往清新了。”
星茫走到了鳳靈身邊,揉了揉鳳靈的頭髮:“是不是你離開這島太久了,連自己的家到找不到了?”
鳳靈卻搖搖頭,鄭重的說道:“不對,這空氣中隱約夾雜著一些……血腥!!
“血氣!!”天行左聽了也是皺起了眉頭。昊雲和星茫卻是並不怎麽在意。
昊雲笑道:“管那麽多幹嘛,在這裡想破頭也想不出個什麽結果。還是別站在這瞎想了。”
“嗯。”星茫也點點頭“怎們還是快走吧。”
天行左微微點了點頭,看似默認了,但鳳靈的面色卻是越發的隆重起來。
太古之戰後靈獸的地位便遠遠高於魔獸之上,而聖靈之戰後慘遭流放的靈獸從某種意義上成為了魔獸的統治者,按照本身的不同統禦著不同種類的魔獸,簡單而言就如同鳳凰一族,其族長掌管的不僅僅是鳳凰的事情,而是這天域之中所有飛禽的事物,與之相對麒麟守護的則是草食性動物比如鹿、牛、羊等的生存利益,而除此之外靈狐便成為肉食者們的主宰。反倒是強大的龍族,除了自身的力量,沒有得到其他任何生物得認可與臣服,但依舊高傲的存活在了人類的世界之中。
聖獸島被四個種族分割為了四份,東邊為麒麟族所有,而西邊是九尾狐的地盤,以北邊便是這鳳靈的鳳凰一族所有,至於南邊也就是星茫現在所在的領域。
平心而論,這聖獸島卻是一個風景勝地,一行人翻過一座小山丘,微風拂拂,青山綠水,碧波蕩漾,若是平時隻當前來賞景,這聖獸島必然是個人間仙境,但是此刻四人卻無法有什麽心思去欣賞這聖獸島的美景,因為步入眼簾的恐怕是四人平生見過的最血腥的美景,山並不想鳳靈所形容的那麽綠,水也並不是清澈見底,空氣也不如鳳靈說的讓人神清氣爽,反倒是透著一絲臭味,屍體的腐臭,四人眼中的是一片屍山,人的,獸的,周圍的植被被染成了血色,鮮血流進河中,把原本清澈的河水變得渾濁起來。看來經過了一場大戰,若是此時要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商人馬齊在場的話恐怕兩眼都能放光了吧,這裡什麽麒麟的屍體,鳳凰的屍體,九尾狐的屍體,還有其他各種級別的魔獸,要是把這些魔獸聖獸的皮毛紛紛剝去,拿到集市上販賣的話,恐怕一個昨天還是在街邊祈禱的小乞丐,今天便可以搖身一變成為一名個富可敵國的大商范。只可惜星茫一行卻沒有這心思。天行左,走到了一具麒麟的屍體旁,蹲下生翻來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又走到了其他幾具屍體旁仔細檢查了一下,皺了皺眉,把頭轉向了鳳靈。
鳳靈此時依然呆若木雞,完完全全愣住了。
星茫走到天行左身旁:“你看出了什麽來嗎?”
天行左歎了口氣:“差不多發生什麽,我基本上明白了,我有兩個消息,一個好一個壞,鳳靈小姐想先聽哪個?”
鳳靈面色微變:“先說壞的吧。”
天行左長呼了口氣:“這裡死去的人們雖然從服飾上看不出什麽標志,不過他們大多體格比較瘦弱,不像是修行天道或者虛無道的人,而也不像修行天道人那般屍體上會散發這擅長屬性的靈氣,那麽想來應該都是些修行魔道之人。”
“魔道……這天域的魔道的有實力能到這靈獸島來的也就只有兩大家吧。”
“封神殿和鬼谷!!”昊雲惡狠狠的說道。
看了眼昊雲,天行左搖搖頭:“封神殿的精英大多都是靠著噬神瞳再配合上魔道控人心神的,而這些人,我想應當不是封神殿的,而且說到底,封神殿的人也沒有襲擊靈獸島的理由啊!”
“你的意思是……”
“鬼谷!!”天行左肯定的說道:“我想這裡聚集了這麽多靈獸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要商議吧,一定是達不了共識才會變成這樣吧。”
“又是鬼谷!!”昊雲怒喝道。
“你的意思是說有靈獸背叛了?!”鳳靈冷冷的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靈獸島有著先祖的加護,那麽多人如果沒有靈獸的引路,我想無法進入到這片島嶼吧?”
“誰!?誰背叛了我們?”鳳靈有些激動的問道。
“聽聞……麒麟族不久前原本的族長麒傲涯死了?”
“麒麟!!怎麽會?”
“你不妨仔細看看這裡的屍體,雖然不覺得多是飛禽或者肉食性的魔獸嗎?而那些草食性的卻是少得,有些可憐!!”
“那……”鳳靈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好消息是什麽?”
“這裡雖然飛禽偏多,但是鳳凰的屍體並不多,說明你們鳳凰還健在。不過看周圍的腳印大部分是向北的,說明……”天行左還沒有說完。鳳靈卻是一扭頭,轉身飛快的朝北面跑去。“……你們鳳凰族凶多吉少。”天行左十分淡定的緩緩將話說完,悠哉的看了看身旁的昊雲和星茫:“那麽,你們還愣在這幹什麽?還不快去追鳳大小姐。”
星茫和昊雲立刻反應過來拔腿追去,而天行左卻歎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些失望:“看來找鳳凰族要援兵是不行了……”轉念又一想,又微微一笑:“不,或許更容易了吧。”也跟著跑起來。
越往北走,沿途的屍體越多,其中鳳凰的屍體也是越來越多,鳳靈的步伐也越來越快,星茫同昊雲也緊隨其後,深思著什麽。
無論昊雲、星茫、鳳靈還有天行左修為都不弱,幾人跑起來的速度絲毫不亞於駿馬疾馳,半天時間便來到了鳳族的領地,而此處已經是一片血海,天行左搖搖頭,而一旁的鳳靈卻是雙腿跪在了地上痛哭起來,星茫趕緊跑上前安慰鳳靈,天行左四處張望,看了看把昊雲喊過來:“昊雲兄,別傻站著快看看附近有什麽線索沒,或者看看有沒有或者的……生物。”
昊雲點點頭,也四處查看起來,片刻之後昊雲便一臉失望的走過來:“不行,都死了,而且死透了。”
天行左點點頭:“不過卻沒有鳳凰族族長的線索,也不知道她現在是死……”看了一眼鳳靈:“也不知道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鳳靈此時已經緩過來了:“我帶你們去,我想母親應該在鳳族秘地。”
天行左點點頭:“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四人緩緩,前進,鳳靈的情緒十分不穩定,而且身子也突然變得很虛弱,幾次看到幾具鳳凰的屍體都差點昏倒,按照鳳靈的說法,這些都曾經是她的好友。這裡有的鳳凰以鳳凰的姿態,有的卻依舊還是人型,可講這這場屠殺來得迅速,居然連著變身的時間都沒有。
四人又走了一會。到了一片梧桐樹林,地上的血跡明顯少了很多,也讓鳳靈的情緒稍微緩過來了一些。
昊雲看了看四周說道:“聽說你們和麒麟族的關系向來是很好的呀。”
鳳靈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四人越走越裡,停在了一顆巨大的梧桐樹下,天行左看了看周圍,遍地的屍體,有麒麟、有人,還有很多鳳凰;梧桐樹枝葉繁茂,相互交錯著,如同一張大網,陽光依稀從葉楓之中散落,映在四人面前巨大的冰塊上。
高大的梧桐樹上一隻鳳凰被厚實的冰塊封印在這顆巨樹下,一動不動,眼中有著絕望與不甘。
“母親!!”鳳靈眼裡流出眼眶,衝向自己的母親,雙手燃起火焰,用盡全力想要融化母親身上的冰塊,然而這樣冰塊卻紋絲不動,一點要化的跡象都沒有,天行左走上前,輕輕摸了摸冰塊,皺了皺眉:“這冰塊……不是普通的冰,是麟血冰!”
天行左抬起頭想了想說道:“麒麟作為這個世界上最神聖的生物,其身上的每一處都是寶,而它們的血液也是如此,這是麒麟的血液凝固後所成的冰,是火焰無法融化的!!”
“那怎麽辦?!!”鳳靈朝天行左喊道:“你快說啊。”
天行左搖搖頭:“如果是普通的麒麟血話,用你的鳳凰真火每日灼燒,燒個七天七夜應該可以融化,但是這血液中蘊含的道力極其強大,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麒傲涯的血液,也就是說你現在的鳳凰真火根本不可能燒化它,除非你到達和麒傲涯同一級別,否則……”天行左果斷的搖了搖頭。
“小姐!?”梧桐林周圍一聲人聲傳出,一個紅衣少年從林中走了出來。
“……你是鳳肆”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母親她怎麽了?”
“是麒麟一族,我們被麒麟一族襲擊了。”這名叫做鳳肆的青年,頓了頓訴說道:“小姐想必已經知道麒麟族的老首領麒傲涯已經去世的事情了吧?”
“天域已經有些傳聞,我早已經知道了。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鳳肆想了想:“那天一群鬼谷的人到了我們聖獸島上,然後鬼王和麒族長大戰一場,最後麒傲涯落敗死亡,麒天因此成為了新一任的麒麟族族長。本來很正常的,但是麒天卻下達了一個十分讓人不解的命令,和本應已經節下深仇大恨的鬼谷和解了,並且邀請我們靈獸歸屬於鬼王之下。因此我們產生了很大的分歧。小姐你也知道我們一旦產生分歧的話就會展開四族會議,就在我們展開會議的時候。麒麟族的人對我們突然出手,很多族人都當場死亡,然而九尾狐那邊也差不多,應該說比我們這邊害慘一些,有一些族人還背叛了。我們且戰且退終於退守到了這裡,鳳舞大人親自應戰,然而麒麟族早已經找到了對付我們的方法,用麒傲涯的鮮血直接將鳳舞大人給封印住了,剩下我們根本不是對手,於是就各自藏了起來。”
鳳靈停止了哭聲,冷冷的問道:“母親最後說了什麽沒?”
鳳肆和其他族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全體對著鳳靈跪下:“拜見新族長!!”
“看來母親最後讓我接人她的位置啊……”鳳靈不知為何突然間變得異常的冷靜,冷靜的有些恐怖,走到了天行左面前:“天行左,你說鬼谷下一步將會對昊天宗采取行動對吧?”
“恩……嚴格的說已經行動完了,下一步應該會對整個聖亞麟域行動了吧。”
“鳳肆,作為新族長給你下達的第一個命令,你去打我族中還剩下的人召集起來,帶領大家到聖亞麟域的皇城來見我。”
“小姐……不對,族長?”
“只怕麒麟一族已經和鬼谷聯合了,那麽他們必然會在昊天宗那邊出現,既然如此我們便去昊天宗那裡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厲害!!!”
“遵命!!”
“鳳靈……”星茫伸出手想要想要拍拍鳳靈的肩膀安慰安慰她,然而鳳靈卻堅毅的打開了星茫的手:“對不起,星茫!我現在很亂!!讓我自己靜靜吧!”
“……恩……”星茫有些意外的收回了手,幾分尷尬的看向天行左:“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公主應該順利回到了聖亞皇城中,我想陳在天是個聰明人,他一定能看出大概發生了些什麽事,昊雲,你的身手悄悄去見他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恩……”昊雲點點頭。
“那,你去找他,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他,讓他幫你。”
“沒問題。”
“不過若是沒有見到他,那千萬別衝動,立刻離開。”
“恩……”
“星茫,這些是竹語的藥還有配方,你給他,他應該會幫你的。”
“你要幹嘛?不一起去嗎?”
天行左點點頭:“我點事情,我很在意,我得離開一下。”
“有什麽事我們一起啊。”星茫說道。
“不,昊闕隨時可能成為昊天宗下一任宗主,這件事拖不得, 你們還是快點去的好,現在鳳凰族族的族人願意幫忙,作為籌碼的話,應該可以好好和他們談談了。”天行左想了想,將星茫拉大一邊,悄聲對星茫說道:“星茫,你還記得之前你想請琉璃夢幫忙時我阻止了你嗎?”
“恩,對啊,你為何要阻止我啊。”
“昊雲他嫉惡如仇,琉璃夢更是封神殿的,我記得當初昊雲只因為你有雙噬神瞳就對你大打出手,想來要讓他和封神殿合作最怕是不可能的搞不好還會讓他懷疑你!”
“恩……”
“但是,昊天宗畢竟是天下第一大宗,只有鳳凰族這些殘將只怕不夠,我得去封神殿找人!”
“來得及嗎?”星茫問道。
“我有墨語!你放心,他的一線牽可是趕路的神技。不過昊雲易怒,行事衝動,你要讓他等我。”說著天行左又看向昊雲說道:“昊雲大哥,千萬別衝動,我的事情辦完,立刻去聖亞麟域找你們,一定要等我!!”
昊雲點點頭。
“那麽我就在這和你們分道揚鑣了。”星茫說道,然後三人便離去。
“雖說讓星茫看住昊雲,不過……星茫其實和昊雲一樣,一激動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天行左看著遠去的三人,有些擔憂的搖搖頭,不過……立刻揚起那招牌式的微笑:“比起去封神殿,我現在更好奇的是麒麟族和靈狐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將手中的棋子輕輕扔下:“你去看看。”
“遵命!”一道紅光閃爍,墨語消失不見。
天行左看了看西方又看了看南方,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