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玉溫香、顰笑嬌嗔,在薛瑩螢的愛撫之下,李純鈞感覺這個虛無之境裡竟然又有了光與風。此刻,因為有了這樣的一個女人,虛無已經不能稱之為虛無!
這是從哪裡來的一種魔力?
李純鈞之前竟一直不曾體會到!
與此同時,薛瑩螢那纖白柔嫩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經生出了黑色的利爪!這利爪約有小半寸,烏黑中透著亮,看上去像是沾了毒。那黑色的利爪在李純鈞的胸膛遊走,然後輕輕地嵌入肉體之中。
就這樣由淺到深,李純鈞的胸膛已經滲出血來!
可是即便如此,二人目光對視之間卻仍是柔情。不知是被薛瑩螢施了什麽法,胸膛被人劃開了口子,李純鈞竟然也是渾然不知!
薛瑩螢見李純鈞的鮮血已經開始流出,便衝著他邪魅地一笑。接著薛瑩螢竟然趴在李純鈞的胸脯上吮吸起來!
薛瑩螢竟然像是在享受大餐一樣吮吸李純鈞的血!
也許是有些許的疼痛,李純鈞忍不住悶哼一聲。可是他仍像是久睡未醒,眼神中仍是迷離!
時間慢慢地流逝,李純鈞的眼神由迷離還是渙散。
“李公子,你醒醒!不要上了那個妖婦的當!”
這一聲宛如當頭棒喝,李純鈞猛地一驚!
誰?是誰?
說話人就站在自己的旁邊。只見她蓬頭垢面,身上的衣服竟與剛才荒原上搏鬥時薛瑩螢所穿的一模一樣。
這個人是誰?
李純鈞席子打量,發現這個髒兮兮的女子竟然也是薛瑩螢!
那自己懷裡的又是誰?
李純鈞低頭一看,頓時下了一跳!自己懷裡的女子哪還是什麽薛瑩螢,早已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見此情景,李純鈞嚇得一把推開吸血的女子,叱問道:“你是誰?”
那女子聽到薛瑩螢呼喊之時已經早有準備,李純鈞一推她便飛到一邊嬌聲道:“李公子你不認識我啦,奴家是你的心肝寶貝啊!”
聽到那女子一口一個奴家,李純鈞恍然大悟。像薛瑩螢這樣生長在武林世家的大小姐,怎麽可能會自稱奴家呢?怪不得剛才聽這“奴家”二字有點別扭。
可是自己怎麽就被眼前的女子迷了心竅呢?
李純鈞正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薛瑩螢見其神情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於是解釋道:“這妖婦用了千香迷魂散,所以李公子才會被她所迷惑。”
千香迷魂散!
李純鈞知道這種毒藥,這不正是當日玉面狐夜闖赤朱山莊的時候所用的迷香嗎?回想起當時,赤朱山莊的守衛確實被迷得恍如入夢。沒想到這世上除了玉面狐之外,還有第二個女子會使用這種毒。
只是這女子用毒之時,劑量更大,手段更加高明!
想到這裡,李純鈞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齒。他將手中的劍指向那女子,說道:“想不到你容貌美如花,心腸卻是毒如蛇蠍!”
被寶劍所指,那女子竟然連一點畏懼都沒有。她媚笑著說道:“我說李公子,你胸口受了傷正在流血,我奉勸你乖乖的不要亂動。因為……”說到因為二字,那女子得意地看了看一旁的薛瑩螢,接著說道:“因為弄不好,我的手上也有毒哦。”
致命的毒!
已經從李純鈞胸膛開始開始往體內擴散。
聽那女子這麽一說,李純鈞這才注意到自己胸口流出的血已經漸漸地變成了黑色!就在這一瞬間,李純鈞突然發現自己竟有些體力不支,握劍的那隻手竟然開始顫抖。
“哈哈哈哈……”那女子顯得更得意了,“怎麽樣李公子,想要出去就乖乖地聽奴家的話。如果你們想要反抗,那就永遠在這虛無之境裡陪奴家吧!”
聽那語氣,原來這女子被困在虛無之境裡已經有些時日,他之所以來迷惑李純鈞,便是想要出去!
李純鈞意識還算清楚,可是身體卻已經開始支撐不住。他感覺自己快要倒下!一旁的薛瑩螢見此情景,便忙過來扶著李純鈞。她湊著李純鈞的耳邊,輕輕地說道:“李公子切莫聽她胡言,我們一定有辦法出去的。”
聽了薛瑩螢的話,李純鈞也只能勉強點頭,他的額頭已經滲出汗來。
“妖婦,與其讓你害人,不如先要了你的命!”
薛瑩螢讓李純鈞坐穩打坐調息,自己卻死死地盯著那女子。只聽一聲怒喝,薛瑩螢已經向那女子飛去!
薛瑩螢這一招施展得極快,“命”字話音還未落,一掌已經到了那女子的胸口。
想來那女子也只會用毒害人,其實武功並不是太高。薛瑩螢這一掌除了速度快其實也平常,不想那女子竟然沒有躲開!
一掌擊中,那女子口中便一股鮮血噴出,整個人被擊退好幾步!
李純鈞也沒有想到薛瑩螢會突然出手,他再看那女子時,她已經躺在地上捂著胸口惡狠狠地罵道:“哼!李純鈞中了我的毒,我看你們如何能離得開這虛無幻境!”話音剛落,那女子將長袖一掃,整個人竟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薛瑩螢見那女子跑了,便也不去管她。她忙又回到李純鈞身邊,急切地問道:“李公子,你沒事吧!”
此時李純鈞臉色慘白,整個人已經說不出話來。薛瑩螢見這症狀,又看了看他胸口流出的黑血,無奈地說道:“這毒名叫固血散,它能讓人體內的血變得越來越粘稠。如果不能快點將壞血吸出,恐怕李公子體內的血都會凝固!”
說完,薛瑩螢又看了看李純鈞,此時他已經開始抽搐!薛瑩螢見此情景心裡已是著急,她沒有辦法,只能說一聲:“李公子,冒犯了。”便低下頭去給李純鈞吸出壞血。
就這樣吸一口,吐一口。李純鈞雖然想去阻止,奈何已經力不從心。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李純鈞胸口流出的血才又重新變成鮮紅!薛瑩螢見流出的已經是鮮血,這才松了一口氣。她見李純鈞也漸漸地緩過神來,這才神色舒展道:“李公子,你終於沒事了。”
雖然剛才一個女子吮吸自己胸部這件事本身很尷尬,不過多虧了薛瑩螢,這才大難不死。李純鈞心存感激想要起來道謝,沒想到薛瑩螢忙扶住他道:“李公子,現在還不是客氣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出去!”
薛瑩螢的這句話,一下子又讓李純鈞頭疼起來。
這虛無幻境自己之前連聽都沒聽說過,更不要提什麽出去的方法了。不過之前薛瑩螢不是知道此地名叫虛無環境嗎?既然她知道此地,想來必然也知道出去之法。
李純鈞問道:“既然薛姑娘知道此地,想來也知道出去的方法。”
薛瑩螢聞言,頓時像是犯了難:“不瞞李公子說,我之前確實來過這虛無之境兩次,而且此地名為虛無之境,也是剛才那位妖婦告訴我的。”
聽了這話,李純鈞更覺得奇怪了。他連忙問道:“薛姑娘之前為何能來到此地?那妖婦又是何人,為何常困於虛無之境中?”
薛瑩螢看了看李純鈞,然後又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回答道:“其實這虛無之境,是只有靈魂才能到達的!”
李純鈞嘴張得比碗口還大:“什麽?靈魂!難道這虛無之境就是冥界?那是不是說明我們已經死了?”
薛瑩螢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這虛無之境應該與冥界不同。靈魂來到此處之時,我們的身體要麽處於昏迷狀態,要麽……”
“要麽什麽?”李純鈞見薛瑩螢突然停住不說,心中已是十二分的著急。
深吸了一口氣,薛瑩螢接著說道:“要麽就是被另一種意識所佔據!”
李純鈞無言,因為薛瑩螢所說的話又一次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圍。 他不知道該如何理解“身體被另一種意識所佔據”這種狀態。
薛瑩螢見李純鈞一副不解的樣子,索性接著解釋道:“李公子想來已經知道我患有一種叫做癡魔症的奇症。這種奇症相傳為魔王轉世之用,得這種奇症的人體內會存留魔王的意識,並且在此人死後,這部分意識便會轉嫁給他人。”
“魔王的意識?”李純鈞的好奇心又一次被激起,“魔王不是被封印了嗎?怎麽會有意識存留世間?”
薛瑩螢無奈地一笑,接著說道:“魔王雖被封印,但他在被封印之前用自己的魔力將一小部分意識分離出來,作為魔族複興的火種。只要時機成熟,這個火種便會蘇醒,繼而引導魔王解開封印!”
李純鈞沒有提問題,他在等薛瑩螢接著說下去。
“堂堂天機閣的大小姐,體內怎麽能有魔王的意識?我父親為了醫治這一奇症,便尋名醫但都無果。直到有一天,那個身穿黑色法袍的神秘人來到天機閣,說自己能醫治此等奇症。
“我父親聞言,喜出望外。不過他提出的條件卻是讓整個天機閣臣服於他!這樣的條件實在太無理,父親並沒有答應。不過我父親愛女心切,以個人的名義答應了那位神秘人一些事情,那人作為交換指點說赤越國雷炎宗有一少年天資聰穎,如果我能與他成親,將來必定無虞!”
聽到這裡,李純鈞忍不住插話道:“正因為如此,天機閣才會去雷炎宗提親。你與二少爺的婚事就是這麽確定的?”
薛瑩螢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