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劍光。
燈火暗昏黃,耀眼奪命光!
李純鈞的劍從來都比他的話語更加的鋒利。
手心雖然有汗,但是他握劍的手並沒有滑。這一劍刺出,快、準、狠!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四周的火把竟像是被狂風吹動一般瘋狂地搖曳起來。
人心未動,而火把先搖;劍鋒未至,而劍氣已臨。
鋒利的劍刃,凌厲的風!
可即便如此,正在打坐的司空劫還是紋絲未動。
——看來他真是傷的不輕。
李純鈞這樣想著,可是他手中的劍並沒喲因此而停下。對李純鈞來說,這真的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除掉了司空劫,他就可以徹底擺脫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
正是有著這樣的想法,李純鈞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電光石火,李純鈞的劍快如閃電!
可是,李純鈞還是看不出司空劫有一絲躲閃的意思。
雖然李純鈞出招的過程極快,旁人看起來也不過就是一刹那。可是對於高手來說,這一刹那卻變得很長。出招、躲閃、變幻、對敵……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旁人眼裡的一刹那之間完成,可是對於出招者和接招者,卻像是幾個洪荒世紀。
因為對於出招和接招的雙方來說,這個過程之後往往就是生與死的分別。
所以說,時間的長或者短,往往只是相對而言罷了。
可是現在,正是由於司空劫的不為所動,李純鈞感覺這個過程更加的漫長了。不僅漫長,李純鈞竟還感覺到一絲心虛!
司空劫絕不會是一個甘於束手待斃的人,縱然他受了再中的傷,生死關頭他絕不會變成一個待宰的羔羊。
可是現在……
司空劫的反常舉動讓李純鈞隱隱地覺得自己上了當。自己又一次地上了司空劫的當!
人真是一個奇怪的動物,自己的行為無法掌控,卻往往更喜歡去揣度別人的行為。更要命的是,如果別人的行為超出了自己的預期,懷疑便開始產生。
——李純鈞現在就陷入了這樣的一種境地。
縱然如此,李純鈞咬了咬牙,還是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劍刺了出去。
——既然司空劫想死,那就讓他去死吧!
李純鈞殺心一起,劍風似比之前更加凌厲。封麟一出,生或死!
殺氣彌漫,封麟劍就這樣從司空劫的身體穿過,而此時的魔使則隨之化作一團黑煙。
虛無縹緲又詭異無窮的黑影。
——難道司空劫就這樣死了嗎?
當然不是。魔使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死去?
很不幸,李純鈞的直覺是對的。司空劫雖然傷得很重,可是他絕不會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就在李純鈞納悶司空劫到底上哪兒去了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的體內似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炸開!
大腦之中轟隆一聲巨響,李純鈞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突然消失了。
“當啷——”一聲,封麟劍掉在了地上。緊接著,李純鈞整個人就好像垮掉的大樓一樣突然倒地。
痛苦,極度的痛苦。
可是李純鈞連喊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他使勁地撐著地面,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呵呵,玄冥之力看來還是很有用的。”
這聲音從李純鈞的身後傳來,顯得非常地淡定。李純鈞強忍著渾身的疼痛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司空劫果然就站在那個地方。
如鬼魅般的黑影閃過,司空劫便瞬移到另外一個地方。這樣的身法李純鈞並不感到奇怪,可是奇怪的是,此時司空劫身上竟然看不出有任何痛苦之感。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司空劫身上的痛苦仿佛全部都轉移到了李純鈞身上。
李純鈞咬著牙,狠狠地問道:“你……你到底使了什麽妖法?”
司空劫慢慢地走了過來。
不,確切的說,他是慢慢地飄了過來。
司空劫低頭看著倒地不起的李純鈞,此時此刻,居高臨下。
李純鈞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羞辱,他把頭別過一邊,閉上眼睛道:“哼!我現在落到你的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聽了這話,司空劫笑了。他突然往後退了兩步,又坐到了剛才的蒲團上。這樣一來,李純鈞和司空劫之間的高度差距才算縮小了一些。也許司空劫並不想佔李純鈞的便宜,也許他還是有話要說。
總之,司空劫就這樣坐下了,不帶任何殺氣地坐下了。
李純鈞又蒙了。他絲毫不能窺探出司空劫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麽藥。剛才自己已經動了殺心,可是司空劫似乎並沒有半點怪他的意思。
即便如此,李純鈞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司空劫的心機實在太重,剛才自己已經吃了他的虧。
李純鈞這邊心裡已似巨浪滔天,可司空劫還只是像一座雕像異樣坐著。
過了很久,司空劫才開始說話:“感覺好些了吧?”
聲音沙啞,語氣卻很溫柔。溫柔得不像是一個敵人。
李純鈞完全被搞糊塗了,把自己弄成這樣的是司空劫,現在假裝關心的也是他。李純鈞當然知道司空劫這麽做全是假惺惺,可是司空劫為什麽要這麽做,李純鈞卻是怎麽想都想不通。
可說來也奇怪,司空劫說完那句話之後,李純鈞真的能夠動了。他掙扎著站起來,看著司空劫道:“你要殺我就快點動手,何必如此假惺惺?”
司空劫歎了口氣,道:“你還是太年輕了,如此心急。”頓了頓,他又道:“你剛才怎麽就想到要殺我滅口了呢?”
這麽一問,李純鈞反而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司空劫見李純鈞沒有說話, 又接著道:“你剛才想殺我,那我是不是……”
後半句話,司空劫突然不說了,他故意不說,李純鈞更加緊張了。
李純鈞強撐著把封麟劍舉起,硬著頭皮道:“你……你以為我怕你?”
火把已不像剛才那樣搖晃得厲害,火焰靜靜地燃燒著,整個屋子顯得一團死寂。
火把搖曳亂人心,可是那火焰真的不動了,又給人一種難以承受的死寂。李純鈞真的覺得自己的心亂透了。
這時,司空劫又緩緩地站起來,他張開雙手,手掌上立馬就生出兩個幽藍色的光球。他面對著李純鈞,幽幽地問道:“怎麽樣,準備好受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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