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紅酒綠,本該是紙醉金迷。
醉仙樓本就該是一個揮金如土的地方。
美女、豪客。
可是現在,雲夢間之中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且不說劍拔弩張,薑白虹的殺氣已經充斥了整個房間,就連柳鴻逸所說的話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此時此刻,李純鈞已經稍稍放松了下來。因為柳鴻逸似乎已經掌握了局勢。
薑白虹本來只是聽命於司空劫的一個棋子,她被李純鈞吸引而來,最終卻被柳鴻逸發現。可奇怪的是,她走進雲夢間時的氣場卻是異常得強大,強大到好像這一切都是她薑白虹設的局!
——薑白虹的強大其實來源於她的殺氣。
這種殺氣不針對任何人,而是來自於她本身對於仇恨的執念。
可是柳鴻逸呢?他雖然總是好像在不經意間喝酒取樂,但是卻將薑白虹的內心窺探地一清二楚!
話實無鋒比劍利,杯酒入喉窺心知。
——柳鴻逸的厲害之處便在於他表現出來的那種近乎全知全能的灑脫與淡然。
……
一時之間,雲夢間的四個人都各有各的心思。
最後,柳鴻逸終於拋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當年那個重瞳的孩子現在到底在哪裡?
看似“全知全能”的柳鴻逸在薑白虹面前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其實是冒險的,因為這個問題說明柳鴻逸並不是真的全知全能,他至少還有一件事是不知道的。
如此一來,柳鴻逸剛剛在薑白虹面前建立起來的心理優勢便會蕩然無存!
柳鴻逸當然明白這一點,可是他既然選擇問出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一個不得不這樣做的道理。
果然,聽到柳鴻逸問出這樣的問題,薑白虹的臉上慢慢地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她竟收起來劍,對著柳鴻逸道:“想不到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柳鴻逸聽了這話也不生氣,他不慌不忙地從身上掏出一面鏡子。他將那面鏡子攤在手掌上自習地把玩著,然後胸有成竹地說道:“有些事我不知道也只是暫時的,之所以選擇問你,也是給你機會的意思!”
柳鴻逸手上的,是一面巴掌大的圓形銅鏡。
——回春鏡!
薑白虹驚異地說出這三個字,她的額頭已滲出汗,聲音已顫抖。
屋子裡很黑,剛才打鬥的時候,薑白虹的劍風已經把房間內的燭火都撲滅。可是當柳鴻逸拿出這回春鏡的時候,它卻正發出一種柔和的光。
攝人心魄的柔和的光。
柳鴻逸見薑白虹又一次陷入錯愕之中,他的臉上也在不經意間顯出了笑意。只見他將手中的火翎扇一揮,房間之中的燈燭再一次被點亮。
也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驚詫,薑白虹顫抖著聲音道:“你……你到底是怎麽得到這回春鏡的?”
聲音激動,就好像柳鴻逸這回春鏡是從她薑白虹手裡搶過來似的。
一看到這回春鏡,薑白虹就好像是瘋了一般。她朝著柳鴻逸大喝一聲道:“把回春鏡給我!”便揮劍向柳鴻逸衝了過去!
柳鴻逸好像早有防備,他見薑白虹衝了過來,便閃躲開來道:“我知道你想要這回春鏡有何用,我還知道司空劫一直騙你說這回春鏡一直在他的手裡!”
薑白虹
--0---0---小--說---這是華麗的分割線--
友請提示:長時間閱讀請注意眼睛的休息。小說推薦閱讀:
-0--0---小--說---這是華麗的分割線---
聽了柳鴻逸的話,痛苦的神情再一次爬上了臉頰上。
此時此刻,柳鴻逸就像是一個冷酷的劊子手,他要用這些話把薑白虹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他接著道:“你要是跟我說實話,我可以把這面回春鏡送給你。”
柳鴻逸這話說得很輕巧,可在場的其他人卻已經驚呆了。
——回春鏡乃是上古神器,柳鴻逸說送人就送人,就好像他手裡拿的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一樣!
且不說柳鴻逸當時得到這面鏡子是何等得不易,單就說這鏡子給柳鴻逸帶來的幫助,那也是不可小覷的。
再說了,回春鏡有知道過去未來的神力,當時李純鈞還想著要通過回春鏡來查看自己的身世,來查看眾人所說的那段關於靈體與魔王恩怨的神話。現在,李純鈞聽到柳鴻逸要將這鏡子送人,他的心裡也已經有一千個不願意。
“柳大哥,你三思啊!”李純鈞本來不想插手柳鴻逸與薑白虹的這段對峙與較量,可是現在柳鴻逸說要將回春鏡拱手讓人,他李純鈞也忍不住要提醒柳鴻逸了。
果然,薑白虹也顯得難以置信的樣子。她忽然停止了搶奪,半信半疑地道:“你真的要將這回春鏡給我?”
柳鴻逸依舊面無表情,他眨了眨眼道:“你告訴我當日那個重瞳孩子的下落,我便可將回春鏡給你。如此一來,你也可以知道當年薑氏月嵐宗被滅門的內幕。”
聽到這裡,薑白虹也激動起來。她的眼睛突然放出光來,近乎狂熱地說道:“對,不但可以知道內幕,還可以知道玉面狐那個賤人到底施了什麽妖術,讓我經受容顏衰老的痛苦!”
說著,薑白虹還在自言自語道:“玉面狐這個賤人,我當年就是要帶走她的孩子,好讓她痛苦一輩子!”
聽到這裡,李純鈞終於知道了薑白虹與玉面狐之間隱隱的恩怨。到了這個時候,李純鈞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膽地想法——也許玉面狐和薑白虹就是柳鴻逸剛才所說的姐妹!
江湖人常說玉面狐會妖術,能夠使容顏永駐。看來她雖然看起來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實際上卻是個四五十歲的老太婆!
想到這裡,李純鈞已經開始脊背發涼。
可是此時此刻,柳鴻逸的交易卻更讓人覺得瘋狂。無論如何,這回春鏡都不能隨隨便便交給別人,更何況這薑白虹還是司空劫的人!
柳鴻逸似乎不管這些,他隻想知道當年那個重瞳孩子的下落。
薑白虹看著回春鏡, 眼睛已經直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道:“我聽說盜聖柳鴻逸也是盜亦有道最講信用的!”
柳鴻逸點了點頭,道:“我要是想賴帳,相比今晚師太也不會放過我。”
聽了這話,薑白虹才慢慢地道:“好,我告訴你,當年我帶著那孩子之後,便把他帶到了相國府!”
柳鴻逸反問道:“赤越國的相國府?”
薑白虹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柳鴻逸的臉上出現了那種近乎瘋狂的表情。他將手一伸,對薑白虹道:“這鏡子對我已沒有用,你拿去便是!”
——盜亦有道,盜聖向來都是最守信用的。
可是,李純鈞並不讚成這麽做。他大喝一聲:“這鏡子不能給!”人已經搶先一步來到柳鴻逸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