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一場精彩的對決可以完全不需要劍來劍往,小小的茶壺與茶杯,趙景瑜都能用它們來完成與別人的較量。
趙景瑜。
也許這個人生下來就是為了與別人爭強鬥勝!
而且這個對決,趙景瑜雖然對自己的要求極為苛刻但是他勝算極大。要是換做其他人,到最後也必定是輸得心服口服。
不知不覺間,趙景瑜已經開始將體內的劍氣加在手中的茶壺上。漸漸地,李純鈞感覺一股凌厲之氣在壓向手中的茶杯。
趙景瑜已經開始發力!
即便如此,在趙景瑜面前,李純鈞偏偏要贏。
說來也是奇怪,在見到趙景瑜之前,李純鈞在心裡總是對趙景瑜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畏懼之情。李純鈞怕的到底是什麽呢?說到底不就是怕與趙景瑜狹路相逢,免不了要較量一番嗎?
可是真的到了較量的時候,李純鈞反而燃起了一股由心而生的鬥志!
李純鈞。
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與趙景瑜其實都是一類人!
天生就是資質超群,處處在人之前的人。天生就是熱衷於戰鬥的人!
問題就在於,這類人如果相遇,就難免要鬥個你死我活!
“滴答——滴答——滴答——”
轉眼間已經兩個多時辰過去了,李純鈞手中的茶杯馬上就要滿了。
如果茶杯被裝滿,李純鈞自然就輸了。李純鈞若是想要反擊,必然要采取行動。可是李純鈞要是在這個時候動了,那也是輸!
趙景瑜這個局,設得實在是太妙了。
李純鈞眼睛死死地盯著趙景瑜。此時,趙景瑜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狡黠的笑。
兩個多時辰過去了,除了茶水滴滴下落,整個屋子裡好像沒有任何東西動過。這兩個時辰裡,李純鈞與趙景瑜二人一動也沒有動,他們保持著奇怪的姿勢。唯有二人體內的劍氣在不斷交鋒!如果有第三個人見證了這兩個時辰裡發生的一切,不知道他會認為無聊還是會覺得驚心動魄。但不管怎樣,這人一定會覺得李純鈞和趙景瑜都是瘋子!
奇怪的瘋子。
一切都好像已經靜止,只有茶水滴下時的聲音昭示著時間的流逝。
“李兄,想喝到好茶,一定要有耐心哦!”
很明顯,趙景瑜已經在炫耀。
“滴——答——”
李純鈞想要贏,他一定要贏!
可是,怎麽樣才能贏?
李純鈞的額頭已經滲出汗來,不是因為他握不住手中的茶杯,而是因為杯中的茶快要滿了。
趙景瑜應該早就料到,憑著他二人的內力,李純鈞肯定能堅持到最後。所以,趙景瑜故意把自己的難度拔高了一截,這樣就算二人同樣堅持到最後,他趙景瑜還是技高一籌!
“滴——答——”
又過了半個時辰,最後一滴茶的聲音宣告了這場較量的結束。
趙景瑜贏了,他嘴角一翹,仿佛在對李純鈞說:“李純鈞,我趙景瑜就是比你強!”
“茶滿了,李兄請慢用。”趙景瑜仿佛是一個理所應當的得勝者。
這個時候,趙景瑜已經打算放下手中的茶壺。就在這一瞬間,李純鈞的眼裡閃過一絲光來。
“趙兄,如此恐怕不妥!”
趙景瑜聞言,詫異地問道:“如何不妥?”
李純鈞手還是沒有動,他只是眨了眨眼,然後說道:“俗話說,淺茶滿酒。這茶倒得如此之滿,趙兄說是不是不妥?”
趙景瑜隻當李純鈞是無理取鬧,不以為意地說道:“以李兄的修為,難道還怕灑了不成?”
李純鈞的臉上也露出了神秘的微笑:“那倒不至於,不過禮數也不能破!”
趙景瑜這才隱約感到李純鈞另有所圖:“你想要如何?”
無形之中,李純鈞的右手已經運足了功力。等到時機成熟,李純鈞說道:“既然茶水倒多了,那就還一些給趙兄!”
把倒出來的茶還一些回去。
這到底該怎麽還?
趙景瑜還沒有來得及思考這個問題,李純鈞已經用內力將杯中的茶水一點一滴地壓回趙景瑜手中的茶壺中。那茶水在李純鈞內力的保護下,仿佛化作一顆顆細小的珍珠,然後練成串向上升騰,最後竟然從茶壺嘴裡回到茶壺中!
一般人運動內力的時候,難免會使出一些發力的招式,這樣可以讓氣息更好地聚集與運動。可是李純鈞的內力爆發得實在太快,他在紋絲未動之際就已經將茶水壓回茶壺之中。
這是要怎樣驚人的內力才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趙景瑜見此情景,當然是一陣心驚。不過趙景瑜如果只是心驚的話,那他就不是趙景瑜了!趙景瑜在心驚之後,當然會果斷地反擊!
趙景瑜怎麽可能讓勝利的果實隨隨便便落入別人的口袋?
說時遲那時快,趙景瑜已經開始用內力把要進入茶壺的茶水阻擋回去。
就在這一滴滴的茶水中,二人的較量又重新開始!
可是,就在趙景瑜運動內力抵抗的那一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上了李純鈞的當。與剛才完全相反,這次的較量李純鈞的難度要遠遠大於趙景瑜。如果李純鈞將茶水壓回茶壺,自然是他趙景瑜輸。 但如果二人成對峙相斥之勢,那他趙景瑜還是輸!
此時,趙景瑜的額頭上也開始滲出汗了。
沒想到這個李純鈞,還真是不好對付!
俗話說,騎虎難下。此時說的就是趙景瑜。
可是既然騎上去了,那就放手一搏吧。
想到這裡,趙景瑜開始運氣。怎麽說自己現在也是氣脈青雲之境,與李純鈞也是不分伯仲吧,怎麽就見得自己會輸?
放手一搏吧!
就在這一瞬間,二人的內力相撞,那細小的水珠竟然炸了開來。可是,李純鈞似乎早有準備,他不知從哪裡騰出來的內力,又將那炸開的水珠凝在了一塊!
趙景瑜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也就是這一招,趙景瑜知道自己輸了。因為此時此刻,他趙景瑜根本騰不出多余的內力來做任何事情。
想不到,李純鈞還是比自己強。
這人呐,一旦自己泄了氣,就很容易放棄了。
趙景瑜就是這樣,在他認為李純鈞比自己強的那一刻,他就撤去了自己的內力,不再做無謂的抵抗力。
李純鈞見趙景瑜放棄了抵抗,自然也慢慢撤去了自己的內力。等到杯中的茶水只剩下一半的時候,李純鈞便將最後的內力撤去。趙景瑜也是識相,他感覺到李純鈞作用在茶水上的內力消失,也就將手中的茶壺放下了。
李純鈞將那半杯水握在手中,仰頭一飲而盡。
“趙兄,謝謝你的好茶。李某告辭了。”
李純鈞剛轉過身來,只聽趙景瑜斬釘截鐵地道一句:“不,李兄,你還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