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脖子挺直,不從,堅決不從。
任由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長劍架在脖子上,霍光凜然正氣,忠肝義膽,眼神堅韌不屈。
哥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於人民的人。
就算刀架在脖子上,哥也不會哼一聲,我霍光,生是大漢的人,死是大漢的鬼。
霍光一臉從容,慷慨激昂,毫無畏懼,口中吟誦著兩句詩,“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渾邪王被霍光的仁義忠貞所感動,老淚縱橫,哭著說,“霍光啊,你是我見過最浩然正氣,赤膽忠心的人,我真的好感動啊。”
“還愣著幹什麽,快把霍光放了,再送上銀兩乾糧,婢女伺候。”
......然,以上均為霍光腦中YY的畫面,真實的情景是——
霍光跟著四王子進大帳,帳內正在議事,剛一踏進大帳,就被護衛三兩下按地上了,速度之快,力量之猛,還沒來得及反應,兩把長劍已經交叉架在他脖子上。
對,還是那兩個護衛,專業送人去西天的倆哥們。
霍光沒掙扎,因為掙扎也沒用啊,人家要咱什麽姿勢,咱就配合著點嘛,麻溜趴好,畢竟在人家地盤。
他發現,自己剛剛進帳,那些原本還在商議什麽的公子大臣突然停了下來,這不是重點,重點他們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霍光一臉懵,渾邪王的聲音突然從頭頂飄來。
“霍光,你們此次來我渾邪王郡是有何目的?”
目的?窩巢,我們是探馬啊,我們目的就是找到你們的位置,通知我們漢軍總部,然後先攻陷你的騎兵,滅了你的王郡,然後端了你老巢,再順便把你們家戰馬牛羊都牽走。
嗯,這就是真實目的......誰說,誰沒命。
再換一種說法。
目的?我其實沒有目的,只是閑來無事,又趕上年假,聽說漠北風光秀麗,景色宜人,過來旅旅遊,散散心,賞花賞月,賞秋香。
不過......如果這麽說,估計會被一腳踹死。
霍光思前想後,嘴唇輕抿,將面部表情調節到無辜狀,“我與長兄本是沒有辦法才進入漢軍,後在軍中聽說家中老母病危,想要回家看望老母最後一面,便偷了兩匹馬,準備逃回平陽老家,結果在大漠迷路,才被四王子的人馬所俘。”
霍光邊說邊抹眼淚,數次哽咽,“母親一人將我們兄弟養大,為了讓我們兄弟二人吃飽,她老人家自己省吃儉用,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次染上病,便再也沒有起來,娘啊,兒子不孝......”原本只是哽咽,現在變成了嚎啕大哭。
霍光聲情並茂,渾邪王眉心緊蹙,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在場的所有人也是沒想到霍光會這樣,正常的俘虜要麽是嚇唬一下,就招了。或者,開始不招,揍一頓,什麽都說了。再或者打死也不說,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壯烈犧牲。
霍光哪種都不是,他招了,全招了,可卻不是渾邪王想聽的,但又找不出什麽披露。
原本霍光救了塔塔,渾邪王心裡對這個長相俊俏,醫術高明的小夥子就新生喜愛,沒想到又是個大孝子,若是留在帳下,也是一件美事。
“先讓他站起來說話吧。”渾邪王聲音平和一些。
霍光是誰,他穿越前可是在底層混了四五年的小般乾,
最會察言觀色。 領導撅下屁股,他就知道領導能拉出來幾顆糞球子。
霍光心裡暗想,渾邪王絕壁是信了,就算沒全信,起碼百分之八十是信了。只要哥稍加潤色,小命保住應該不難。
到時候哥就可以......霍光正心裡美,突然想起來,系統布置的挨千刀的任務。
靠。哥還得完成任務。
複陸支突然向前一步,“吾王,末將有幾句話想問霍光。”
渾邪王輕輕點頭。
“霍光,我們在打鬥時,你以一人之力,讓我們傷的傷亡得亡,你的武功極佳,不像是新兵。”
複陸支話音剛落,眾人帶著疑惑的目光落在了霍光的身上。
霍光心裡一沉,早知道你這時候給哥下絆子,哥當時就不讓你只是傷,一腳給你踹到亡的隊伍去。
“我雖是新兵,但是我們霍家世代習武,霍光從孩提時便開始學習騎射劍術,以一己之力對付幾個學藝不精的騎兵確實不難。 ”
霍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自己沒本事,還賴哥騎射劍術全能咯?”
“那為什麽你讓另一個逃走的騎兵把消息帶回去,還讓他快走?”複陸支不肯罷休,直戳霍光命門。
騎射本事高低渾邪王確實不在意,反而更欣賞霍光,可是複陸支質疑的第二點,令他起了疑心。
霍光明顯覺得,大帳內的氣氛從剛才的例行詢問,變成的複雜了,渾邪王的目光裡又多了幾分凶戾,空氣像是靜止一般。
霍光勾勾嘴角,從容淡定的輕哼一聲,“我知道複陸支將軍一直懷疑霍光圖毛不軌,那時候我還不知這裡是渾邪王郡,將軍在虜我回來的路上就多次遊說四王子殺了我,後來我為四王子和兩位騎兵治好傷,將軍的詆毀都依然沒有停止過。”
渾邪王向四王子投去詢問的眼神,四王子微微點頭。
“你不要轉移話題,快回答我的問題。”
霍光眼角微挑,“渾邪王,霍光和兄長欲逃離漢軍回老家探母,被抓住就是死罪。我讓兄長回去給母親報個平安有錯嗎?我一人抵抗追兵,讓兄長先走,只是護兄心切,有錯嗎?”
複陸支單膝跪地,“霍光巧舌如簧,吾王不可相信,他混進我軍絕對有目的,必須殺了他才是明舉。”
渾邪王冷哼一聲,“複陸支,你是在教本王什麽才是明智之舉嗎?”
“末將不敢。”
“不敢就閉嘴!”
霍光心裡偷笑,複陸支這個時候再敢吱聲,他敢肯定,下一秒渾邪王就讓後面那倆哥們架複陸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