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雀正襟危坐於課堂上,這節是歷史課,講的是近現代史。很難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他是一個即將要轉班帶轉科的人,作為學生就應該認真聽講,他很好詮釋了這一概念。
張紅梅小心的敲了一下教室門,給歷史老師報了一個歉意的微笑,就向陳卿雀揮手示意道“陳卿雀,把書包收拾一下,跟我來。”
面臨應屆的高三,東西很多,特別是文科生,陳卿雀桌子上擺放的試卷和講義幾乎超過了他的頭頂,聽到張紅梅喊他,他反而把書包的課本一股腦倒出來,像是倒垃圾一樣,然後就拎著個空書包出門。
教室的同學們莫名其妙,他們不知道的是,從陳卿雀跨出這道門開始,彼此之間便從此不在一個世界,涇渭分明。
校園仍然是靜悄悄的,陳卿雀背著個空包很規律的跟著。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武科班今天要特訓了,我替你爭取了一個機會,反正你遲早要去的,現在去正好能趕上,你不會怪我沒有給你和同學們道別的時間吧”張紅梅笑道。
“謝謝”沒什麽朋友的陳卿雀也沒有需要道別的對象,乾巴巴道。
“這次特訓隻有武科成績前50的學生能參加,人數再多就沒有意義。所謂的機會是你有機會能參與到這次特訓,爭取到爭取不到名額,在於你。”張紅梅邊走邊說道。
“怎麽爭取”陳卿雀不動聲色道。
“把你塞進去,自然就有人要被摘出來。武科成績前50也並不一定就代表有人的實力就一定在前50,這種排名間隔一兩個名次總有運氣成分。所以每次特訓,為了防止漏掉一些好苗子,一些人不服氣,對於50到100這個名次區間的學生,都有挑戰前50的資格,挑戰成功,自然就能頂替,所以這就是機會,學校也盡量讓這事公平點”
“你也有挑戰的機會,所以你一定要挑戰高排名的同學,因為排名越高,受到的重視就越多,得到的資源也越多。所以強者更強,弱者更弱。”
張紅梅饒有興趣的問道“所以,陳卿雀,你準備排到多少名”
消化著張紅梅的話中的信息,陳卿雀盡量把武科班的規矩吃透,因為在沒有打破規矩之前,遵守很重要,他詢問道“我該出幾分力”
張紅梅不自覺的大笑道“你這樣囂張可是容易被打死的”
陳卿雀好像知道了尺度,訥訥道“打死嗎”
武科班幾乎沒有教學樓,除了必要的理論課外,武科班的學生大部分活動時間都是戶外對戰,所以一個極大的操場很重要。操場被劃分為幾片區域,有器材區,對戰區,休息區,理論區。
陳卿雀雖不至於大驚小怪,也是好奇的打量這種生活。
有學生穿著短袖衫在器材邊揮汗如雨的練力,有學生拿著各種各樣的兵器在練套路招式,也有捉對的學生在兩兩廝殺。這種場面複製幾十份仍在操場上,就是整個操場的模樣。
幾乎所有看到陳卿雀的學生都是一臉的輕蔑,那是從骨子裡流露出的高傲,因為他還穿著文科班的校服,如果不是因為張紅梅胸前的教師身份牌,就有人要來找茬,不過一路走來,陳卿雀越發顯得格格不入。
張紅梅向人數扎堆最多的某個區域走去,那是一個用石灰劃了一個圓圈的擂台,終於找到了要找的人。
這是一個渾身肌肉旺盛的男人,比專業的健身教練都要更加有肌肉,因為肌肉太過巨大,沒有什麽衣服不被他撐開的,
所以他隻套了一件汗衫,又因為肌肉巨大,凸顯的他的腦袋很小,極為滑稽,下半身是一條運動短褲,密密麻麻的腿毛顯得很男人。 此刻這樣一個男人正在場邊不像老師一樣的在加油,或者說在喝倒彩,他翹著二郎腿,戴著一副墨鏡。
“陳陽,你那招十字蹬腿是什麽玩意,劉璐懟他,往下三路招呼,漂亮,這招過癮,來個人把陳陽那小子拖到醫護室去,真是白瞎那身肉了,丟人”男人破口大罵,毫不留情面。
這大概就是火箭班的班主任趙星辰老師,陳卿雀有一種聞名不如見面的感覺。
“老趙,剛和你說的人,給你帶來了”張紅梅掰了把椅子放在男人身邊,回頭點了點陳卿雀。
趙星辰摘下墨鏡,不著痕跡的打量了陳卿雀一眼,隨意道“老張啊,雖然在部隊上你是我的班長,但是我比你退役的早,在地方上工作年限可比你長,資歷比你高。你這樣隨意一句話,就想把人塞到我們火箭班,這可不符合規矩, 這讓別的老師怎麽想。”
唰唰唰,幾乎幾十道目光就向陳卿雀射來,本來鬧哄哄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張紅梅撐著下巴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陳卿雀,跟著故意把嗓音提高道“老趙,你跟我擺什麽譜,新兵連還是我帶的你。再說我的眼光能差嗎,不能夠。”
趙星辰冷笑一聲道“你是說這小子有實力能打贏我們班任意一個人?”
陳卿雀感覺到一股洶湧而來的怒火,盯著他的人像是被澆了酒的火焰,燃了起來,然後各種怒罵應接不暇。
張紅梅裝腔作勢道“老趙你知趣就好,我帶出來的肯定比你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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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壞叼著野草,無聊到數著操場邊緣的垂楊柳,清揚的微風吹拂過面頰,讓他很是愜意,他想著這個時候如果有個美女溫玉在懷,人生就圓滿了。隻是耳邊嗡嗡的吵鬧聲讓他的幻想成空。
他無聊的閉著眼睛,掏了一下耳朵,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心想趙星辰你丫真是個演技拙劣的唱戲的,又來這套煽風點火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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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卿雀動了,面無表情的向那個石灰劃著的擂台走去,站在圈子裡,問道“是不是人出圈就算輸了?”
趙星辰面露喜色,把墨鏡重新架在鼻梁上,懶洋洋道“出圈,投降,比賽終止”
陳卿雀點點頭,說實話,這麽冒冒失失的做法,他還是第一次,他打量了一圈,那些猩紅的眼睛,嗷嗷待叫的仿佛要撕碎自己的少年,這是不是就叫青春,他一副隨意的樣子,道“不服氣的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