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戰場是什麽地方?”陳卿雀本能的覺得這個地方是一個很偉大的地方,隨口問道。
“那是一個所有聯邦軍人都夢寐以求想去的地方,異域爭霸,開疆裂土,但也每天都在死人。古語說身為軍士,不求封王拜將,但求馬革裹屍,那裡有萬人團戰,各式機甲混戰,殲星艦一炮轟碎一顆和地球一樣大小的星球,修煉者飛翔在天空搏殺,各種你意想不到的絢爛法寶和夢幻科技,你能想象的到嗎。陳卿雀,那對你太遙遠,雲海戰場可是在另一個星球。”張紅梅抖了抖手,意有懷緬和一絲淡淡的傷感。
並沒有從描繪的世界中感動,或者心生向往,陳卿雀隻是些許驚訝於張老師竟然是退役聯邦軍人。
因為據他所知,文科班的老師一般都是少年時曾經是文科班的學生,經過不斷進修,成為文職人員,成就大的可以是大科學家,成就低的比如某個學校的老師。
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所以讓一個聯邦軍人來帶文科班,總有些不倫不類,哪怕這老師並不帶專業課,隻管生活。
陳卿雀伸出一隻手搭在張紅梅的手上,心念一緊,心髒猛的跳動一下,一陣骨骼運動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汗毛扎起,手心都是汗漬,暗勁勃發,刺的張紅梅手掌的皮膚表面鼓蕩起來。
張紅梅呵呵一笑,眼睛一亮,道“不錯,不錯,暗勁勃發,倒是有轉科的資格”
隻是有資格?陳卿雀不自覺皺眉,他可是奔著武科班重點班去的。一開始還顧及老師的承受力,但是看到對方臉不紅氣不喘,遂加了一層力量。
暗勁之上,是為化勁,暗勁是通過心髒調動骨骼的力量,而化勁是調動五髒六腑的力量,隻聽陳卿雀全身明勁加暗勁加化勁,三力疊加,猛的推過去,空氣被肌肉擦破,骨骼擠壓的摩擦聲,五髒六腑一緊一松從內到外的發出的嗡嗡聲,三聲夾雜在一起,在整個辦公室回蕩起來,猛的拍到張紅梅的手掌上。
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陳卿雀的手掌之上,哪怕他再用力,也不能動彈分毫,就好像那根手指有些無窮的力量,陳卿雀震撼異常,因為他沒有在上面發現明勁,暗勁,化勁,三種任何力量。對方隻是把手指伸出來,就擋住自己。
張紅梅眼神神采奕奕,化勁起碼能穩穩考上一本大學的武科系了,她本來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對方竟然給她這麽大驚喜,最重要的是三勁齊發,雖然稍顯稚嫩,但這也是相對於她自己,和同齡人相比,已經算鳳毛麟角。
環視一周,所有老師的目光都看著她倆,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張紅梅哈哈一笑,道“看樣子,我們有點礙眼了,跟我來”
也不等陳卿雀反應,徑直向外走去。
上課的校園靜悄悄的,陳卿雀從未瞧見它的這個樣子,或者說他從未仔細的去欣賞,這林蔭小道,這高聳大樓,這噴泉花壇,這讓人忍不住躺下的草坪,換一個角度看,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陳卿雀,你練武多久了”看不清張紅梅的表情,隻有她筆挺的背影。
陳卿雀還不適應和一個陌生人這樣說話,盡管她是自己名義上的班主任,但如此平凡的自己又怎麽有和她單獨對話的機會,或者說是資格。
謙卑或者平凡這兩張面具戴久了,他發現他找不到自己本來的樣子,他努力調整這種鋒芒畢露帶來的異樣的感覺,他今後要適應,道“初中就開始了,不過一直沒什麽進展,但是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
像開竅一般,突然就突飛猛進了” “是嗎,但我看著並不像啊,你知道嗎,你用暗勁的時候,眼睛是平靜的,你用化勁的時候眼睛還是平靜的,但是當我一根手指擋下你化勁的一掌時,你眼睛裡有震驚,這我不奇怪,奇怪的是有殺氣。”
陳卿雀瞳孔猛的放大,沉默不語。
“陳卿雀,你練武多久了”張紅梅能感覺到身後學生並不算失態的失態,極為有分寸。
兩次同樣的話,但意義卻又不同了。
陳卿雀醞釀良久,道“初中的時候就開始了,但那個時候文科的成績比武科好,後來自然到了高中上了文科班。但練武這個事並沒有落下,畢竟有功夫傍身,不怕被人欺負。想著一開始就轉武科班的,但又才發現練武的都是有權有勢有錢人家的孩子,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還是在文科班好一點,再後來才知道,武科比文科更重要,思考再三,決定今天來了。”
張紅梅揮揮手,轉頭和對方對視了一眼,等到和陳卿雀在同一個水平線上,摟住他的肩膀,大咧咧道“應該是為了學校的資源吧,每年高考前兩個月,學校都會將大量資源傾斜到優等生,武科來說,不僅是更專業的老師,大量免費的丹藥,還有數之不盡的特訓。 世界就是這個樣子,所以有一句話說窮文富武,寒門難出貴子”
“陳卿雀,你能想通就好。你看以前的你是那麽平凡,我都要翻學生檔案才能了解你的情況,而現在呢,你在我的心中已經留下了印象。在軍隊裡,升職最快的軍人,永遠是殺敵最多的,這個世界上你想活得更好,就要做最頂點的那批人。“
張紅梅頓了頓,然後一臉謹慎道“你應該聽說過武科班有一個火箭班吧,號稱能進入那個班級的學生,幾乎都是保送一本的人中龍風,隻收20名學生,每個學期都有淘汰名額,競爭十分殘酷。恰巧那個班的班主任是我以前軍隊裡的戰友,你又是我分配工作帶的第一批學生,不要說我不給你機會,如果你能證明你的實力,我可以幫幫你”
陳卿雀不適應張紅梅的自來熟,完全沒有師道尊嚴,但這種來自於軍隊的好爽行為另他沒有負擔,他道“趙星辰趙老師?”
張紅梅驚訝一番,重新打量了對方一番,道“好小子,你不會一開始就想轉到他的班級吧”
陳卿雀並沒有回話,但那默默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操場某一個角落,站在松軟的草坪上,張紅梅笑呵呵道“搭手都是小孩子玩的把戲,從來沒有人會用練法來衡量一個人的實力,隻有打法才能看出來一個人的真才實學,在軍隊裡比武較量都是有傷殘指標的,陳卿雀你這麽有信心,就打倒我吧,我隻把力量維持在和你同等水平線上,記住這是決定你是否有我推薦進入火箭班資格的一次比武,不是兒戲的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