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一轉眼就過去了三年,對少年來說這三年還是很充實的,雖然孤單,但也有書籍和黑貓為伴,閑暇時行走在山間,從山頂t望村莊,或肆意呐喊,或傾述往事,渴了飲露水,餓了就挖野菜,或打獵吃些肉食,書中的打獵知識倒學了個七七八八,體質也更加壯碩,三年時間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年成長為一米八高個的男子漢
“喵~”
“哈哈!小黑你又胖了”
薛寶懷抱著黑貓坐下,揉捏著黑貓地大腦袋,圓滾滾地模樣煞是可愛
夜晚的村莊更加寧靜,如果不是有小黑陪著嬉鬧,恐怕自己連說話的能力都要喪失了
“小黑,你看這棵樹也開始凋零了,它不是常青樹麽?”
從三年前來到這裡,這棵樹不論刮風下雨,春夏秋冬,一直枝繁葉茂,如一個博大的老者,屹立在院子中間,粗壯穩重,可哪有什麽常青樹,它依舊在今年入夏的時候開始凋零,落下成片的樹葉,仿如兩個世界,院子內是秋天,院子外是夏天
“我想孤兒院了,一直都很想…”
嘩啦啦~落葉紛飛,龐大的樹木只剩下光禿禿地枝條,夾雜在一起構成密密麻麻的枯木冠,也留下了一地的枯葉
薛寶無奈地說道:“明天又要掃地了。”
小黑:“喵~”
薛寶捧著那本書籍,模樣倒是沒什麽變化,三年來不知翻動過多少次,它看起來依舊嶄新如初,裡面的文字也深刻在腦海裡,哪怕不去接觸,也能描繪出來,隻是無論怎麽熟悉,都沒辦法理解這些字的含義。他有直覺,這本書很重要,那方巨鼎恐怕很不簡單,以至於造成天地異象,更是讓這本書籍重見天日。所以巨鼎之下的它更不可能是凡品
“書中記載,古中國在殷周的時候常用金文銘刻於青銅器之上,傳說更是打造出能鎮壓四方的青銅鼎,金文本身沒有威能,但將威能譯成金文銘刻在青銅鼎上呢?如果我把這些文字的來歷找出來呢?那我豈不是也能擁有這些威能?”
一念即此,薛寶自嘲的笑了笑,三年裡自己不知這樣想過多少次,但都是敗興而歸,閣樓二層的書籍也已經被自己翻了個遍,雖不至於滾瓜爛熟也能知道個大概,如果自己不能離開這裡,恐怕是不可能琢磨出子醜寅卯來的
“小黑,真想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或者是一直在這的嗎?”
“喵~”
“明天再找找吧,一定有辦法出去的吧。”
――――
翌日
初晨的陽光並不是很強烈,伴隨著微風輕拂大地。
少年從祠堂大門走出,一張清秀的臉龐加上消瘦的身材,腰上挎著一個皮毛製成的包裹,看似弱不禁風,一雙眼睛乾淨清澈,又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小黑我們走吧~”
一隻黑貓輕盈地竄出,落於少年身旁,它知道少年要去做什麽,他一直沒有停止過尋找離開這裡的方式,哪怕翻山越嶺,食野果專研狩獵,風餐露宿之余也不忘帶著幾本書,還有幾次險些喪了性命,但它仍然選擇去追隨,因為他也是它最好的朋友
“喵~”
少年和貓邁著步伐漸行漸遠,村子並不大,如果有人的話,也就是百來戶人家,村子也有邊緣,北邊是一片田野,南邊是一片竹林,西邊是一片陰森恐怖的墓地,東邊則是一片塔林,一座座巍峨地石塔屹立,四個方向都被一層迷霧籠罩,哪怕是白天進入也會迷失方向,
薛寶都曾嘗試過,很多次差點走不出來,但也找到一絲規律,進去之後隻要不改變方向一直走就能重新回到村莊邊緣 今天他選擇闖一闖塔林,因為塔林高聳,再加之迷霧籠罩可見度低到極點,也沒辦法往一個方向走,塔林交錯沒有規律,就像一個巨型的迷宮,不過他有小黑,黑貓在可視度的地方能看的更清楚一點,這也是他前幾次能從塔林裡出來的原因
薛寶站在這塊空地之上,陽光照射到塔林,一座座高塔清晰可見,也可以看到高塔和高塔之間有一條望不到邊的路徑,另外三個方向也有這麽一條路,但在邊緣能清晰所見,進去之後這條路也會隨之消失
“小黑,準備好了嗎?”
“喵~”
黑貓點了點大腦袋,探起小爪一把勾住了薛寶的褲腳,靈活的竄到他的肩上,一人一貓滿臉嚴肅,看向塔林的目光炯炯有神
這片塔林不知存在了多久,也不知何人所建,就算是沒有迷霧,恐怕普通人進入也會深陷其中,而薛寶就是普通人。一進入到這裡,場景就發生了天翻地覆地變化, 濃重地霧氣從四面八方竄出,甚至掩蓋住了地面,如果不是腳踩著能感受到實體,恐怕更會讓人覺得置身於夢境
“書中記載霧代表的是氣象,也可以是心境,或是周莊夢蝶,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些霧都是假的?”
“喵~”
“嗯,那條路不可能平白失蹤,我們在外面看到的最有可能是真的,而進來之後的一切或許是障眼法”
“喵~”
“你也同意吧,那這次我們就大概一下,就沿著路出現的方向一直走,塔林沒有其他三個方向的規律,或許能夠找到出口吧。”
“喵喵~”
下定了決心之後,薛寶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前伸,摸索著往前走去
“小黑,記得告訴我一聲,這容易撞到,哎喲~”
“喵~”
“嘶,好痛的~”
“喵~”
“誒,等等!”
薛寶伸手摸了摸這座塔,手觸及到被撞的部分出現了一個豁口,貌似有絲絲粉末狀的東西脫落下來
“這些石塔很不堅固啊,可前幾次來的時候不是這樣啊,上次摸起來的時候還很堅硬,撞到的手肘腫起來很長時間才好的”
莫非是受潮了?
可這裡空氣又這麽乾燥,我還怕水不夠喝多帶了一些
“對了,水!”
薛寶想起了什麽,取下挎著的獸皮包裹,摸索著拿出一隻水囊,將裡面的水傾倒在塔壁之上,再用手搓了搓,果然厚厚地一層土塊被搓了下來
“這肯定不是受潮,更像是…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