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舍得?”李老道開口問道。 一旁的淵介魔君和解乙神僧均露出震驚之色,看向天罡道人的眼中滿是驚訝。
“天意!你我幾人只有我的天罡正地大法可鎖虛空,禁天地,李老道的乾極納虛禁法我亦有所了解,我這身軀身化禁製元紋,亦能將這禁法缺漏修補圓滿,這也算是為我天罡積累一場功德吧!”
“阿彌陀佛!天罡道友大慈悲,老僧不如也!”解乙神僧一誦佛號。
“真是看不出來,殺伐無數的天罡道人也有心善之時!”淵介魔君撇了撇嘴,頗對天罡道人的所為不以為然。
他淵介魔君行事處世皆由利起,魔宗修行又講掠奪天地萬物供養己身,大多自私自利,他早對世俗凡人無甚關注,更別提去費勁心機去幫助他們了,在他看來這天罡道人所為實在愚蠢無比。
李老道歎了口氣,道:“這逆天機緣你也舍得,老道自愧弗如,亦難比你向道之心。”
天罡道人一聲歎息,忽然落寞一笑:“當年我天罡也曾犯下滔天惡業,縱然一死也難辭其咎。即使大殺天下又如何?踏上巔峰卻害內子身死道消,悔之晚矣。自那之後我心悲苦難捱,便發誓盡償往日欠下孽債,今日便是誓言應驗之始!”
說到這,天罡道人決然轉身,幾步邁出,便已飛至陰域出口。
“李老道,還不動手?”天罡道人喝道。
李老道面露難色,卻是一掌狠狠按在封魔墓碑之上,頓時天英峰上無量山脈元氣滾滾而下,同時洪城中的生靈之力亦化為滔滔紅芒被青色元紋接引而來,開始往陰域出口匯聚。
“有些事,縱是身死,亦無法挽回了!”
天罡道人嘴露一聲慘笑,手中印訣連變,無數透明光華從他體內滾滾而出,仿佛沒有窮盡,化成一條條青灰之色的元紋與封魔墓碑下湧出的青色元紋連接到了一起。
頓時天崩地動,一股驚天的紅芒照徹天地。
這一刻,明月星辰頓時失色,方圓千裡盡皆被這紅芒照耀通徹,一股無形的威壓降臨天地,萬獸匍匐,凡人驚栗。
天罡道人渾身無數透明光華飛舞,一道絢爛白芒從他眉心飛出,落入了李老道手裡。
“此物留贈有緣吧!”
說完,天罡道人看了這天地一眼,一聲歎息,身體頓時消弭,只剩下一條條透明光華在陰域出口連結蜿蜒,與大地上的青色元紋連在了一起。
“阿彌陀佛!”解乙神僧站在天空之上念了一聲佛號,目錄欽佩之色。
李老道看著手中的廣元金刃,轉過頭看了淵介魔君一眼,開口道:“淵介,你乾的好事!”
淵介魔君根本不為所動,只是滿意地將那杆長幡收了起來,知道這次因抓捕穢魔身險些壞了李老道的大事,便不願再與李老道置氣。
“既然這陰域事了,我就先告辭了!李老道,解乙咱們後會有期!”
說著,淵介魔君便化為一道遁光直往遠方飛去。
解乙神僧搖了搖頭,開口道:“天罡道友倒是真舍得,老僧我怕是都難下這決定!”
李老道將廣元金刃收了起來,低頭看著在青紅光芒中漸漸沉入地底的陰域出口,微微一歎,心中也欽佩不已。
辛苦謀劃多年,天罡道人竟是在這時退了出去,不得不讓他慨歎。
封魔墓碑下的青色元紋,像是鋪開了方圓百裡的巨網,將陰域出口方圓幾十裡全部圍攏了起來。
這一塊墓碑,就像是一座巨山壓在了陰域出口之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將那巨型的骷髏頭顱狠狠壓入了地底。
當封魔墓碑壓著陰域出口沉入地下,隨即天英山脈元氣湧動,方圓幾十裡的土石開始翻滾起來,像是一條條被驅逐的土龍,遊到了陰域出口方才所在的位置,隨即幾聲巨響,土龍融合,地面之上的巨大洞口已經消失無蹤。
片刻後,天地間紅芒散去,大地上的青色元紋也漸漸沉入地底,消失無蹤。
李老道看了看天空,此時已經後半夜了。
再過一個時辰,就能天明,可洪城的那些凡人怕是也會紛紛清醒過來,附近方圓幾十裡的地面上已經看不到一顆草木,如此巨大的變化必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不過這些事,與陰域出世的危害想必,厲害之處也相差太遠,而且再過幾日,這凡塵中便應該有修士大肆現身,廣收門徒,仙再非仙,而是修士了。
“解乙老禿,可願與我回觀中歇息片刻?”李老道轉過頭對一旁的解乙神僧道。
“老僧還有要事要辦,就不去叨擾李道友了!”
解乙神僧對李老道點了點頭,隨即便身化遁光,往遠去了。
李老道冷哼一聲,隨即又看了一眼洪城方向,搖了搖頭,化為一道遁光往天英峰飛去。
同時,虞老太手拿龍頭柺杖站在城門之上,看著李老道離去的遁光,冷笑一聲,罵道:“竟然不見我,好你個亂古道人!”
說完,虞老太身下龍頭柺杖往地上輕輕一點,城門之上昏倒的兵衛都清醒了過來,而虞老太也已消失無蹤。
葉峰氣喘籲籲地坐在天英峰的山路上,一把將小蛇從懷中拽了出來,罵道:“你這貨醒了就不安生,剛才做什麽去了?”
剛才葉峰跑著跑著,地上的土石就翻滾起來,他不得不抬腿狂奔,饒是他修煉有成,跑到這也累得夠嗆,而這死蛇一路上卻穩穩地躺在葉峰的前襟裡,還嫌葉峰跑得太慢,差些讓葉峰把它給扔出去。
“你管我去幹嘛了?”
這死蛇見此處已經安全,施施然抬起蛇頭,四處看了看,滋滋稱奇地開口道:“那幾個老家夥可真有手段!”
葉峰見這死蛇欠揍模樣,再忍不住,直接將它扔了出去。
可這死蛇在空中一個縱身便穩穩落在了石階之上,對著葉峰吐了吐蛇信,怒道:“你這小子,莫不是想再嘗嘗你家蛇神毒牙的滋味?”
葉峰聽到這,看向它的身後,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道:“現在可不同往日了,你現在別想傷我!”
“屁!我今天非叫你……”
小蛇張嘴怒吼,可話剛說到一半,他就感覺哪裡似乎不對。
小蛇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卻驚見一張胖臉正在頗有興趣地打量著它。
“你這廝差些壞了我的大事,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李老道胖臉上堆滿了笑容。
PS:下雪打車難,回來太晚,欠下一章,今天白日補上,望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