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勒陰君與童陰君攻擊天英峰的乾陽煉陰陣時,陰皇將岸也出手了。 陰皇將岸抬手一動,無數的陰力化為滾滾煙氣在四外的天空飛舞,天遮地掩,一股無可匹敵的凶戾之威蓋壓方圓數裡。
漫天滌蕩的陰力匯聚向陰皇將岸的右手,化為一杆巨大的鬼頭長槍。
長槍頂端一顆鬼頭咆哮,一支泛著熊熊陰力的骨刃在鬼頭口中伸展出來,鬼頭雙目血紅,遠遠望去,就可感受到一種奇異怪力拉扯著人的神魂。
而槍身也棱角不齊,數跟奇異骨刺根植其上,上面烏光陣陣,怕是上含劇烈毒物,生靈碰之即死。
解乙神僧身外佛光閃爍,一道巨大波光將他的身子圍在中間,十八個佛陀盤坐在這波光的四周,威武不凡,皆為佛力轉化,裡面內蘊不同神通。
淵介魔君身後魔氣鼓蕩,一個個魔神站在他的身邊,他將兩個威勢最是強橫的魔神放在了身前,在這百多個魔神中間,淵介魔君的凶威更顯懾人。
“開!”
一聲轟然巨響,陰皇將岸仿佛跨越了虛空,瞬間出現在了囚禁著陰龍的金色波光前,手中長槍直接擊向那巨大波光。
“好快的速度!”
解乙神僧一抬手中禪杖,一道道金色波光凌空飛掠而出,但陰皇將岸的長槍已經擊在了波光之上。
“啪!”如同一個巨大的水泡破裂,洶湧的陰力頓時彌漫開來,像是爆發的一片黑霧,陰皇將岸的身形頓時被遮掩起來。
就在這時,千百道金色的波光撞入這仿佛黑霧般陰力中,迷蒙的黑霧裡面頓時傳出了一聲巨大的痛苦嘶鳴。
“嗚……”嘶鳴之聲震天動力,稠密如霧般的陰力頓時被激蕩一空,一個巨大影子重新出現在天空裡,正是那條被囚禁的陰龍。
可是不見了陰皇將岸。
“不好,淵介小心你的魔刃蟲!”解乙神僧大喝到。
“已經晚了!”
陰皇將岸突然出現在了在陰河中翻滾的怪蟲身邊,一槍破開了怪蟲剛剛長出的甲殼,槍頭扎入了怪蟲的身體之中。
怪蟲一聲痛叫,猛地停止了翻滾,一片稠密的黑色霧絲在傷口處開始飛速蔓延,所過之處,怪蟲的血肉頓化頑石,大片僵死。
淵介魔君一聲怒喝,數十條魔神直奔陰皇將岸而去。
陰皇將岸不為所動,身外溢出無數宛如實質的陰力,瞬間化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護罩,將所有的魔神全部阻隔在外。
“區區幾個魔力假神,豈能奈何得了我?再過三息,你的這條怪蟲就死定了!”陰皇將岸嘲笑道。
“是麽?”淵介魔君面色冷聲。
就在這時,陰皇將岸的黑色護罩內現出一頭巴掌大的魔頭,一口咬向他的頭顱。
“什麽時候?”
陰皇將岸震驚無比,這魔頭竟然侵入到了我這護身陰力所化的護罩之中,情急之下,陰皇將岸一抬左手,將這魔頭擋了下來。
但這魔頭凶戾異常,竟然一口咬在他的左手,在將岸的肉身中狠狠撕下一塊血肉來,同時一股粘稠凝聚的魔氣開始從傷口處侵入陰皇將岸的身體。
陰皇將岸一聲怒吼,一道匹練似的陰力湧過,將這魔頭化為飛灰。
同時,陰皇將岸身外護罩的陰力也頓時像是爆炸般崩飛出去,將四周的魔神全部擊殺成灰。
陰皇將岸剛想動作,就在這時,一道浩瀚佛光從他的頭頂籠罩而下,竟是解乙神僧方才囚禁陰龍的那個缽盂。
陰皇將岸不願受製於這佛門法器,握著長槍猛然一甩,那巨大無匹的怪蟲就被帶起,陰皇將岸一抖手,怪蟲的巨大身軀已經飛出陰河,瞬間飛向頭上散發著佛光的缽盂撞去。
“好恐怖的力量!”淵介魔君面色微變。
解乙神僧一變法決,缽盂頓時避讓開去,而淵介魔君則一搖長幡,將怪蟲吸入了幡中。
陰皇將岸站在原地,兩條陰龍在他的腳下盤旋,面色十分難看,自己大意之下,竟然受了損傷。
他低頭看著傷口處不停蔓延開去的魔氣,一聲冷哼,自斷手臂,片刻功夫那斷臂便化為了飛灰。
“竟然害我自斷一臂,今日留你們不得!”
說著,陰皇將岸斷臂之處血肉鼓蕩,竟又重新生出一條手臂。
“天陰鬼,誅神魔,以葬天,以滅身,你們接我一式陰鬼誅身法!”
陰皇將岸大喝,兩條陰龍中無量陰力被他吸入身體,而後一條條一丈長短的純黑的陰龍在他手中顯化出來。
隨後這些陰龍便開始四外飛舞,直奔解乙神僧和淵介魔君而來。
“這些陰龍乃是陰力凝聚而成,只怕一經碰觸便會爆發恐怖的陰力,你我切莫讓他們近身。”
說著,解乙神僧手中一道道金色波光飛出,遠遠攔截轟擊在這些陰龍之上,一聲聲轟然炸響,條條陰龍瞬時爆散。
同時淵介魔君身後的魔神也飛舞起來,將一條條陰龍阻擊在半空,可陰龍遇力則爆,不多功夫,那些魔神已經被崩散了三分之一。
淵介魔君氣怒:“若非我那魔刃蟲受了重傷,這些陰龍還不都是它的補品?”
可是現在他卻不敢將魔刃蟲再拿出來,陰皇將岸若是再給它一槍,這魔刃蟲怕是就被廢了。
陰皇將岸冷冷一笑,細小陰龍崩散的陰力再次被引導而回,流入他身下的兩條巨大陰龍的身體,他的陰力或可說是源源不斷。而且細小陰龍越來越多,過不了多久,他自信眼前的兩個礙眼家夥就可斃命。
而解乙神僧和淵介魔君面對這恐怖打法,卻也一時間無可奈何,這處戰場便就此僵持了下來。
……
洪城外。
無數的妖魔遠遠攻擊著紅城外的虛空阻隔,天罡道人站在城門之前,無數的透明光華割裂虛空,天空中千百個虛空囚籠隨生隨滅,整個天空的雲朵都被擊散消弭。
葬陰君身化黑色幽光在虛空囚籠的間隙中飛掠如電,而蕭陰君則是使用一雙鐵拳,在虛空囚籠中橫行無際。
蕭陰君的雙拳內蘊浩瀚之力,一經揮舞,便會爆發出驚世巨力,天罡道人所化的虛空屏障也只能受這鐵拳的兩三擊而已。
若非這虛空屏障在天罡道人的手中隨滅隨生, 而蕭陰君又忌憚那些可割裂虛空的刻痕,蕭陰君怕是已經走到了天罡道人的身前,即使如此,阻攔這蕭陰君也耗費了天罡道人巨大的法力。
葬陰君身法詭異,爆發之力極強,一經攻擊,不論怎樣的虛空屏障都會瞬間破滅,而且她還能在極其微小的虛空囚籠間隙中遊走,幾次都差點被她靠近身來,對天罡道人來說,這位葬陰君威脅最大。
而隨之而來的六位陰將,卻在洪城前的不遠處開始布起了陣勢。
天罡道人一邊要抵抗洪城外妖魔的攻伐,不停維持身後洪城外的虛空屏障,又得應付兩位陰君的攻擊,根本無暇去阻止六位陰將。
就這樣看著六位陰將將一個鬼頭大陣布下。
六位陰將身站六個方位,在他們身下的地面上,無數的陰力刻畫而出的紋路組成了一個鬼頭形狀。
當六位陰將同時將陰力注入下面的刻紋中,整個鬼頭便仿佛活了一般。
同時,身在不遠處的陰域出口,那個無比巨大的骷髏口中噴發了出一道千百丈的陰力長河,橫跨虛空,流向這個鬼頭之中。
“不好,這陣法竟然能夠通過陰域出口,引發陰域陰力!”
天罡道人心急如焚,如果這陣法所聚集的陰力爆發起來,以他現在的境況,根本就無法抵擋。
而就在這時,天罡道人身後的城門竟然緩緩打開,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嫗從城中走了出來。
“天罡小子,這保護洪城的事就交給老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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