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玉盒中分別盛放著一株幽綠小草,和一顆殷紅如血的果實。 幽綠小草綠意盎然,閃著淡淡的幽光,散發著一股清幽怡人的味道。而果實則色澤殷紅,有龍眼大小,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聞來有些讓人作嘔。
“燕雨,你確定這兩種奇珍對你已經沒有用處了?”葉峰問道。
燕雨搖了搖頭,說道:“我妖族天生妖體,本就十分強健,雖然我妖族天生神魂較弱,但度過丹劫的我神魂之強比哥哥足有數倍有余,還是哥哥服用吧,至於虎七,它連這兩株奇珍的一半藥力都吸收不了。”
葉峰聽燕雨這麽說,也不在遲疑,說道:“既如此,我現在就服用。”
說完葉峰便盤坐在地,將煉魂草塞進了嘴裡。雖說這種天地奇珍最好與其它藥材配合煉製成丹藥才能發揮最大效用,但是葉峰根本就不會丹藥的煉製之法,隻好直接服下。
煉魂草入腹之後,葉峰便感覺一股灼熱直入他的腦海,整個神魂像是被放在火架上慢慢烘烤一般,源源不斷的灼熱感充滿了他的思緒,難以忍受,不知終止。
同時燕雨看到葉峰的額頭上冒出了巨大的汗珠,不由有些驚慌,卻又不敢打擾葉峰,把虎七的耳朵捏來捏去,將虎七痛的直咧嘴。
一刻鍾後,葉峰睜開了雙眼。
燕雨發現葉峰的雙眼十分清澈,神采內斂,整個人也顯得精神數倍,這才松開了虎七的耳朵。
“哥哥你大意了,若是煉魂草有什麽問題怎麽辦?”
葉峰笑著搖了搖頭,道:“你放心吧,以赤龍前輩的境界哪裡用得著這樣拐彎抹角的手段。”
“這煉魂草神效非常,一刻鍾我便感覺神魂純粹了數分,並且還在不停地強健著,想必等藥效全部吸收後我的神魂應該比現在強出一倍有余。”
葉峰說完,不在遲疑,將血陰果也扔進了嘴裡。
血陰果入口即化,隨即一種十分葷腥的味道猛然爆發出來,葉峰眉頭大皺,忖道這怕是他吃過最難吃的東西了。
這股葷腥味道十分膩人,葉峰好不容易才將之全部咽了下去,片刻後,一種溫緩的陰寒之力從腸胃中擴散開來。
這股陰寒之力對人體絲毫無害,所過之處葉峰隻感覺一陣清涼舒爽,像是炎炎夏日所降的雨水,溫潤奧妙,身體也感覺通透和靈動起來。
“咦?”葉峰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竟然在陰寒之力的作用下快速奔騰起來,自發地洗滌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竟然在洗筋伐髓!
燕雨坐在一旁觀察著葉峰,虎七怕耳朵再度遭殃,已經早早跑到前院去了。她無聊地玩著盒子,忽然鼻子一動,連忙跑離葉峰很遠。
“臭死了,臭死了,葉峰哥哥是在洗筋伐髓麽?”
看著葉峰體外開始冒出黑色的汗水,一股難聞的氣味從葉峰身體散發出來,燕雨再也忍受不住,變成小狐模樣快速跑向後山的山崖上,這才舒服的吸了口氣。
“萬物修行最重根基,葉峰哥哥在築基境界能夠有這番機遇實在難得。”
燕雨看著山下的葉峰,一會兒之後,不覺癡了。
山風徐徐,燕雨雙目晶瑩,心思已經不知不覺飄到了哪裡。
直到夕陽西下,燕雨才回過神來,發現葉峰已經不在院落中了。
燕雨化為人身飛回院落中,忽然聽到葉峰房中傳來淅瀝瀝的水聲,走到房前喊道:“葉峰哥哥你最好在水中加些藥草花瓣,剛才真是臭死了。
” 葉峰苦笑一聲,回道:“你不好好給我護法,現在才跑回來,幹什麽去了?”
“哼,葉峰哥哥差點將燕雨熏死,燕雨跑到後山山崖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葉峰哥哥還是多洗洗吧。”
燕雨剛說完,葉峰便打開了房門。
燕雨驚訝的發現葉峰此時變化極大,往日顯得有些疲憊的臉頰此刻容光煥發,一身皮膚也變白許多,少了一分冷酷,多了一分俊美。
顯然,在燕雨的世界裡,白嫩的皮膚才符合她的想法,這一分俊美的評價也是由此而來。
“葉峰哥哥的臉變白不少呢!”
葉峰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臉頰,心道何止是臉變白了,渾身皮膚都變得十分細嫩。
這一番洗筋伐髓可算是意外之喜,不僅他體內雜質排出不少,而且筋骨體魄更是提升了數分,就連身上的傷疤又淡化了許多。
在洗筋伐髓的作用下,葉峰感覺體內真氣運轉比之前順暢了數倍,而且身體陰陽協調,肌肉骨骼運動間莫不隨心所欲。
葉峰修行上的根基又厚重一分,有了如此基礎,葉峰只要將《山海納宇經》煉體部分修煉成功,便可達到築基圓滿,並且比其余修士多出無可比擬的堅實基礎。
“莫要取笑我,待幾日後便恢復了。”
現在情形只是剛剛洗筋伐髓所留下的微小副作用,並非葉峰原來的皮膚顏色,待到幾日後便能恢復如常。
不知是不是葉峰在戰場混跡兩年的原因,他可不希望自己如白面小生一樣顏色,總認為那樣沒有男子氣概,這也算是葉峰少有的少年情結了。
經歷了太多事情,葉峰顯得比其它少年成熟許多,但終歸是個十六歲的少年郎而已。
又給燕雨燉了一鍋魚湯後,天色已經晚了下來,葉峰來到前院,見到有兩個少年竟然還未離去,不由走上前問道:“你們怎麽還不下山?”
兩個少年見是葉峰,不由一驚,有些畏懼道:“我們想求仙問道。”
“所以你們就在這裡傻等?”葉峰沒好氣的問道。
兩個少年嚇得一哆嗦,他們可聽說了葉峰手段,連那洪城的先天高手王重海都不是對手,而且一身殺氣驚天動力,人們都說葉峰殺神轉世,被葉峰這麽看著,他們腿都有些軟了。
“我,我們……”
兩個人結結巴巴的竟然嚇得說不出話來。
葉峰搖搖頭,就這樣的心性怎能踏入修行之門?
“你們趕緊給我下山去,若是被我發現你們敢晚上在山上停留,哼!”葉峰對著兩個人恐嚇道。
兩個少年聽完,如同大赦一樣連忙從地上站起朝門外跑去。
兩人剛跑出院門,一個少年突然撞在了一個人身上,哎呦一聲跌倒在地。
少年爬起身才發現,竟然是個老和尚,他剛想大罵,突地聽到後面的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葉峰正走了出來,連忙繞過這個和尚追著前面的少年往山下跑去。
葉峰本欲關上大門,卻發現了前面站著的老僧,神色一動,打了個稽首,道:“大師有何指教?”
老僧面目慈祥,一身磚紅袈裟,手拿缽盂禪杖,從哪而來且不可知,一雙布鞋卻在這山路上纖塵不染, 葉峰一看便知眼前的老僧並非常人。
“阿彌陀佛!不知貴觀李道長可在?”
葉峰回道:“李前輩十幾日前已經出遊去了,大約近日便會回返,不知大師名號?大師若有要事,可說予晚輩,李前輩歸來時晚輩可代大師轉達。”
“不想卻是貧僧來得早了”老僧微微一笑,說道:“貧僧法號解乙,今日來此正是天罡道友應邀前來解決陰域之事,既然李道友不在觀中,我便改日再來。”
葉峰聽罷,來到老僧身前,執晚輩禮道:“方才不知前輩身份,多有失禮,還請前輩見諒。”
“無妨!”
老僧笑了笑,抬頭看了亂古觀的上空一眼,又說道:“李道友所布的乾陽煉陰陣法果然玄奇,只是被雷劫破壞,怕是會被陰域所乘。”
葉峰說道:“不瞞前輩,昨日鬼域也已突破陣法,而且已往觀中送進了一些邪物。”
葉峰將昨夜的事與解乙老僧說了一遍,解乙聽完淡淡開口道:“看來陰域此次勢在必得,怪不得天罡道友還要將我約來。”
老僧說完,將隨身的禪杖遞給了葉峰道:“你且小心在觀中守候,晚上將這禪杖插在院中,一入夜便莫要再從大殿中出來了。”
葉峰小心接過,道:“多謝前輩!”
老僧搖了搖頭:“小事而已!”
說完,老僧轉身便朝山下走去。
葉峰只見他一步十丈,口中低頌道:
佛觀三天解人意,慈海輪回乙禪心,佛解?佛心?
PS:二更畢,有沒有想要龍套的?